“姥姥,抱重孙子不同于种菜。如果找一块盐碱地,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韩通压低声音的调侃,把家人逗得哈哈大笑。
一家人离开高家烧烤摊,走上迎宾路大道,开始讨论高丽丽。
“孙儿,在奶奶眼里高丽丽数一数二,你可不要眼光太高。姑娘还是个教师,说话温言细语,你可得信守和姥姥的约定。”
“姥姥,您不能逼孙儿,得让我找到感觉。我心里放不下拉姆,对别的姑娘不来电。”
“通儿,你听爸爸说,拉姆是个好姑娘。如果她还在人世,我们一定同意你去西宁工作。可是,天公不作美,你得向前看。把思念藏在心里,才是大丈夫所为。”
“韩通,妈妈的想法和你爸爸一样,对一个人的思念不能钻牛角尖。拉姆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她在天上一定希望你过得开心快乐。妈妈相信你一定能走出思念拉姆的痛苦。你的人生刚刚开始,也得照顾一下姥姥的渴望,你说是不是?”
“姥姥、爸爸妈妈,也许你们都看好高丽丽?我却心如止水,请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孙儿,姥姥和你爸爸妈妈确实看上高丽丽了。我们尊重你的意愿,强扭的瓜不甜。”
回到家,韩通翻出三年前的两幅对联,铺在茶几上独自欣赏,眼前浮潜出当年高丽丽青纯、甜美、与众不同的模样儿。
这个夜晚,韩通失眠了,脑海里一会是拉姆的模样,一会儿又是高丽丽的倩影。
最终,心事重重的韩通慢慢地进入梦乡。
半个月了,韩通有意躲着姥姥,他怕见到高丽丽。
这天晚上,姥姥拉上韩通去高家烧烤摊吃夜宵。
韩通知道姥姥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姥姥也是好心,他只好牵着姥姥的手,说说笑笑来到高家烧烤摊位。
“奶奶,您老人家好久没来吃烧烤了?快快请坐,想吃什么?”
她虽然嘴里叫着了奶奶,目光没有离开韩通俊朗的五官,“冤家,你为什么好久不来?”
张瑞英看出了高丽丽对孙儿火辣辣的眼神,“不是我不来,我孙儿开火车非常忙。他今儿个得空,我就把他拉来了。”
“奶奶,您真有福气,有个英俊潇洒的孙儿,令人羡慕。”
“那是那是,我孙儿心地善良、风度翩翩、人见人爱!”
“姥姥,我可不是大众情人。也没发现有人说爱我,倒是我爱火车千真万确。”
高丽丽对于韩通祖孙的热情,引起了旁边一位男子的不满。
一家姑娘百家求。高丽丽貌美如花,觊觎她姿色的男子不计其数。只是在夜市人多眼杂,碍于高丽丽是人民教师,也就不便耍流氓。
今天,这个男子喝多了,自然有些失态,“高丽丽,来者都是客,不要厚此薄彼,不就是个小白脸嘛!”
韩通耳听此人胡言乱语,眼见他坐立不稳,一定喝多了,还和高丽丽很熟,也就压下了火气。
高丽丽知道他是官宦子弟,怕给韩通引来麻烦,“不好意思,您不要多心。我和这位奶奶有缘,就说几句话。您需要什么?请吩咐。”
“嘿嘿,我要你,你给吗?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我要你!”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说话注意点儿,不然我就打110了。”
“嘿,小娘们儿,不就有几分姿色吗?拽什么拽?别仗着老子喜欢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老高一看情势不妙,放下烧烤,走过来,陪着笑脸,“张大公子,高丽丽不懂事儿。您消消气,我是小本生意,一家人全靠这个摊儿吃饭呢。今天,我请客,您还要什么?随便点。”
“老高头儿,算你识相。不然,我让你做不成生意。如果,你给我当、给我当老丈人,那就另当别论。”
高丽丽怒目圆睁,“张富贵,你不要得寸进尺,知道你家有几个臭钱,你爸爸高官厚禄,我也不稀罕。我就不信没有王法。”
也许张富贵真喝醉了?也许有意让韩通知难而退?
对于高丽丽的呵斥,愈发激起了他的狂妄,口齿不清地大喊:“高丽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前老子顾及你是人民教师,给足了你面子。今天,老子就要非礼你,让冀东人都知道,你就是我胯下之人!”
老高抱住了张富贵的腰,低三下四地哀求:“张大公子,请您原谅小女的不是,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张富贵膀大腰圆,掰开了老高的手,顺势一肘子捣在老高的胸脯上,只听一声哎呀,老高一头栽倒在地。
高丽丽一声惊叫,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扶老爹。
摇摇晃晃的张富贵,拦住高丽丽,趁其不备,搂住她的腰,一臭张嘴在高丽丽的脸上拱。
高丽丽吓得花容失色,大喊救命。
韩通怒不可遏,大喊一声:“放开她,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张富贵正在兴头上,耳闻韩通似打雷般的呵斥,松开高丽丽,醉眼迷离地瞄一眼韩通,心里窜起一股火。
“他妈的×,我抱女朋友关你屁事?滚一边去,老子饶你狗命!”
话音落地,张富贵冲到跪在地上查看爸爸伤势的高丽丽身后,弯腰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胸部,疯狂地亲吻高丽丽的头发、脖颈,发出粗重的呼吸。
高丽丽哭哭喊喊,抬起手拼命抓挠张富贵,无奈这个流氓早有防备,腾出一只手阻挡。
韩通再也看不下去了,迅速冲到张富贵背后,一招双风贯耳,张富贵惨叫一声,两腿发软,像一头被捅了一刀的猪,倒地不起。
围观的群众情不自禁,纷纷给韩通鼓掌,“这个年轻人手脚麻利,坏蛋活该!”
韩通走到老高身旁,准备弯腰扶他起来,突然感觉背后有凉风袭来,他迅速侧身、扭头,眼见一把椅子当头砸来。
“妈呀,小伙子当心!”群众惊呼。
韩通突然一个弹跳,飞起右脚,只听咔嚓一声,椅子碎成几片。
偷袭韩通的歹人,大惊失色,在这个歹人转身撤退的同时,又有三把椅子从背后砸向韩通。
韩通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在侧身的同时,顺手抓起一张桌子,挡住突然袭来的三把椅子。
这下,彻底激怒了韩通,“敢偷袭老子,你们找死!”
他瞬间使出风卷残云、脚踢猛虎、威风八面三招,三个偷袭者发出惨叫,倒在地上打滚。
“好好,打的好,真过赢,原来小伙子是武林高手!”
张富贵不是一个人出来潇洒,他的四个喽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卓子上,随时准备为主子效力,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韩通扫一眼四周,再没发现意外情况,快步走上前扶起老高,“您不要紧吧?我送您去医院吧?”
“小伙子,我不碍事儿,谢谢你出手相救!你快走,张富贵喽啰遍地,你根本惹不起!”
“放心,我不怕,我还怕他们不来找事儿。您老坐下歇一会儿。”
韩通击打张富贵的招式,只用了二分力。假如全力以赴,张富贵要么耳膜破裂,丧命于此也有可能。
此时,张富贵已经醒酒,耳朵里翁翁作响,对前面的过程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四个喽啰躺在地上,他惊恐不已,“奶奶的,老子遇到高人了,得赶紧装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