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领导也是如此,在火车鸣笛声中起立,向田、刘两位烈士致敬、行礼。
长辈的这一举动,令韩通瞠目结舌,他有样学样,也向田爷爷、刘伯伯的墓碑行礼。
这是冀东机务段的规矩,凡是火车通过八道台站,火车都要给两位烈士鸣笛。
14点30分,011次“特运”列车停靠梧桐泉站一道。
站台上戒备森严,5辆黑色小车从站台上接走了列车上的大人物。
梧桐站是冀东铁路局西大门辅助编组站,属于铁路大地区站。
这里有2000多名职工,铁路生产单位的车间班组和生活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这里,有一望无际,肥沃的土地,是国家粮库所在地之一,日常库存稻米、小麦、玉米高达1亿多吨。
车站外勤送来调车编组计划:“特运’列车011次摘挂,于本列编组为012次‘特运’列车,准备返回冀东。”
调车编组完成,在等领导上车的间隙,韩通大胆问:“唐局,我听爸爸说过,‘红旗号’是您一手主张打造的?功不可没!”
“呵呵,韩通这你都知道啊!不是我一个人办成的事儿,是冀东机务段集体决策的结果。我虽然为‘红旗号’打造出谋划策了,那也是2699号机车经得起考验嘛!”
“韩通,唐副局长太谦虚了,‘红旗号’的诞生,我和你爸爸都是见证人。如果没有唐副局长的坚持,冀东机务段不会有风风光光,赫赫有名的‘红旗号’,只有2699号机车。”
“哎哎,刘段,你不要在孩子面前夸大其词。不过,我们这些铁路管理者,应当给子孙后代留下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些东西绝对赛过真金白银。”
“是的,唐副局长言之有理。如今,社会风气今不如昔,追求金钱和金钱万能的论调占据主流,对年轻一代的影响非常大。‘红旗号’为冀东机务段的职工群众树立起风向标,我们才没有迷失方向。”
“英雄与楷模国家需要,企业一样需要。一个不崇尚英雄的民族,必然缺少骨气和自信。‘红旗号’的前世是一台英雄机车。我们把2699号英雄机车打造成‘红旗号’,让英雄机车在新时代赓续,再放光芒。看来我们的工作有成效。”
“唐副局长,何止有成效,而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今,‘红旗号’是冀东机务段的楷模、标杆、名片。”刘段感慨万千地说。
“012次‘特运’列车,一道发车信号就绪、一道发车信号就绪。”
“梧桐泉车站,012次‘特运’列车司机明白、012次‘特运’列车司机明白,一道发车、一道发车。”
012次‘特运’列车,于当日17点25分平稳停靠冀东站。
一位高大威武的人在众多人的簇拥下,向“红旗号”走来。
一位秘书模样的人快走几步,赶到机车下,“司机同志,首长要接见你们,请赶快下车。”
韩大路和儿子有些意外,整理了一下服装,跟随唐局和刘段下了机头。
领导慈眉善目,不怒自威,“首长,这就是今天牵引列车的司机长。
“报告首长,我叫韩大路,是‘红旗号’司机长,请指示!”
首长紧紧握韩大路的手,“好嘛,驾驶技术一流,火车启动、停车、中途制动非常平稳,感谢你司机长同志!”
“感谢首长肯定,今后,我们会继续努力。”
首长不经意间,看见一个非常年轻,着铁路服的年轻人站的笔直,好奇地问:“小鬼,你也是火车司机吗?”
韩通虽然有些紧张,却落落大方地回答:“报告首长,我叫韩通,是司机长的儿子,也是刚加盟‘红旗号’的学员。”
首长笑眯眯地走上前,握住韩通的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对组合很有意思。将来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感谢首长鼓励,我一定不辱使命。”
“嗯嗯,不错嘛,声音洪亮,意气风发,加油啊小同志。冀东铁路局的领导在吗?”
唐副局长快走几步,“报告首长,冀东铁路局副局长唐文胜向您报到。”
首长握住唐文胜的手,热情洋溢地说:“唐副局长辛苦了!你们的‘红旗号’名副其实,树立标杆卓有成效,工作做的好啊,祝贺你们!”
“谢谢首长,我们一定再接再厉,干好本职工作。”
韩通做梦也想不到,第一次出乘,居然受到领导接见,令他心花怒放。
韩通受到领导的接见与表扬,令他几天了还兴奋不已,沾沾自喜。
第三天,电视台新闻中居然出现了韩大路父子接受领导接见的镜头。
虽然镜头只有短短几秒,在冀东机务段也是特大新闻。
李阳阳亲自找到韩通,“你可真牛,第一天上班受到领导接见,你也太幸运了!”
在外人面前韩通知道收敛,“是很幸运,也许下次你也能遇到。我也是碰巧嘛。”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爸爸的平稳操作法,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吧?”
“没有啊,我最近才拿到平稳操作法资料,也是准备结合日常工作研究琢磨。”
“我师父告诉我,你爸爸不但驾驶技术高超,而且是个武林高手。他还说你也会武功,能教我吗?”
“我会一点儿。你要真想学,等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你爸爸每天给你开小灶吗?你学的肯定比我快。”
“怎么可能,我爸爸说平稳操作法得结合实际反复练习。你师父得到了我爸爸的真传,不比我爸爸差,我们两个私下来个竞赛。看谁先考上副司机?”
“好,一言为定。我最近一见到南艳艳,她就念叨你,八成是看上你了?”
韩通睁大眼睛看着李阳阳,“也罢,给你讲一讲我曾经的罗曼蒂克……如今,没有一个姑娘能入我的法眼。”
李阳阳听完韩通的爱情故事,泪眼婆娑,“哥们儿,想不到你的爱情故事太凄美了。我知道怎么对待南艳艳了。”
“就是嘛,你对南艳艳要有百分百的信心。不要胡思乱想,该出手时就出手,死缠烂打得真爱。”
“啊,你也不是过来人,还想给我当教师爷?实不相瞒,我早就把南艳艳的桃花摘了,她已经是个女人了!”
“李阳阳,你胆儿够肥,占了人家便宜,还有意卖乖,真不是个东西。”
“哎哎,哥们儿,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也不能全怪我嘛!”
“去去,不和你胡说八道了。说说看,我们的工作辛苦吗?”
“当然辛苦啊,一路上人神经高度紧张,目不转睛。我师父非常严厉,有时候我若是一问三不知,他会罚我被背《运规》。我们一起伺候机车,他简直就是吹毛求疵。”
“李阳阳,别忘了我们在‘红旗号’图标前的誓言。我们一起努力,可以吗?”
“好,有你这个竞争对手,我一定不违背‘红旗号’誓言。再见!”
韩通到姥姥家,晚饭已经好了。
饭后,姥姥突然问:“通儿,你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姥姥想抱重孙儿。”
“姥姥,我心里只有拉姆,还不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