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仅仅依托手中捏着的这些医院资源,来对付程有福他们的杀手锏,己经远远不够,想坐下来谈判都得看对方脸色,躲避更不是个办法。
刚开业不久的仙灵医药公司一旦被封,时间一长就会向社会暴露,关键是药品销售业务不能停下,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四五千万资金在里面,这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到时,只能乖乖听程有福萧建军的,除了乖乖交出所以医院资源,得不到一分钱补偿之外,挪用款也是足额缴纳,45%的销售提成恐怕也是一分钱得不到。
这一进一出,自己这方倒过来可是损失四五千万元。
不尽如此,占尽优势的对手不会手下留情,他们往往会痛打落水狗,还会提出一笔巨额罚金,让你倾家荡产。
想到这里,王兵浑身一阵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要想转被动为主动,甚至于转败为胜,必须反过来攥着程有福的一柄致命短处。
有了上次对付赵继东的经验,他很容易想到张佳丽手上的那几个厚厚的日记本。
那些日记本上面的内容,足可以把整个巴京医药界掀起一场大风暴。
王兵准备故技重演,来一个黑虎偷心。
“讲讲二十八号别墅里现在的情况。”王兵阴森森的口气。
“根据这楼顶观察点报告:张佳丽下午回到别墅的,没有出过大门,偶尔在院内走动,傍晚那小白脸萧建军也开车过来了,俩人在书房一直在忙,时而交流,时而打电话…”
“嗯,这些我就不过问了,晚上就拜托你们,我们也不在这里住了,事一办妥,立即带上东西到市里打电话给我,明白吗?”
王兵看到这里的住处简陋不堪,还有股说不出的霉臭味道,不禁紧皱眉头。
玛的,这个地方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也好王老板,这里住宿条件确实差太多,嘿嘿。”
黄毛阿三可不是傻瓜,见王兵一直蹙眉皱眼的,明显是嫌弃这环境。
“那好,预祝你们成功。”王兵与黄毛孟山等握手告别。
王兵和肖景元上了车,肖景元启动车后问:“老大,咱们去哪里?”
“先送我去你二嫂那里。”
“好嘞…”汽车在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王兵所说的二嫂,就是他的老情人丁玉香,跟他五年多了,是个漂亮的风**子,现在仙灵医药公司上班。
近期,曹妃兰刚好怀孕,王兵去丁玉香那里就勤快的多了。
夜色深沉,在别墅服务中心三楼顶部,一个窄小的瞭望点,黑暗中伏了二名窥探者。
他们一身江湖夜行人黑衣装扮,每人一把寒铁短式军刺,细长锋利,刀口带着嗜血的冰凉。
他们不时地举着高倍望远镜,窥探着二十八号别墅里面的情形。
不一会,从监视点后窗跳进一个矫捷身影,紧接着,又进来一人。
窄小空间顿现拥挤。
“孟山…”
“老七…”
看清来客后,相互问候。
夜色暗黑,又是黑衣扮装,脸颊涂着彩色颜料,是看不清彼此面目,却清楚彼此的言语和身姿,以判断来者的身份。
他们可都是江湖老手,非常专业。
“赵老板的哥们王老板要求我们今夜就动手…”孟山没有犹豫,说明来意,将自己与王兵交谈内容,一字不漏地告诉老七他们。
黑暗中声音低缓,蛩吟阵阵,将屋里一切隐藏得密不透风。
那位叫老七的人,嘿嘿中露出一口白牙,笑言道:
“放心吧兄弟,这屋里就一个小娘们和一个小白脸,还加一个中年司机和一个小保姆,还用得着我们这四个爷们,这阵势?”
“小心为妙,成功了大家赏金丰厚,今晚行动,我带来‘神偷阿四’上去办正事,你们二人在下面接应。”
老七颔首。
晚上十二点多,二十八号别墅的三楼书房熄灯了,书房隔壁的主寝房里,亮起了灯。
透过窗帘能朦胧看到一男一女的两个人影在恍惚,时而说话,时而搂抱亲吻…
接近子夜凌晨一点,寂静处,人们的视觉与听觉更加敏锐。
二十八号别墅早就熄了灯,三楼主寝室也是黑漆漆的,从夏日里不密闭的窗缝中,不时飘逸出男女嘻闹的声音…
黄毛孟山们的嘴角边,都露出一丝猥琐的狞笑,玛拉个巴子的,你们狗男女在那快活,咱大爷们还在给你们‘站岗放哨’,等会上出好戏给你们瞧瞧。
时空指针已拨过深夜二点。
夏夜万籁俱静,长空中星光灿烂,小区里路灯通明。
突然,有轻微的动静,声声减缓,四条身影犹如鬼魅,躬身缓缓向二十八号别墅大门靠近……
从三米高的院墙上,翻进一个黑衣涂鸦脸的矫健身影,只见他快速移步至大门,轻轻拉开一点缝,从大门外面闪进另外三个人影。
不用猜,这是黄毛孟山他们。
为首的孟山用手势比划着。
大门处留守一人。
其余三人快速移步至洋楼前,又留下一人在一楼接应,顺便对付那个有可能冲出来的中年司机。
黄毛孟山和神偷阿四,俩人蹑手蹑脚的上到书房,移步至内走廊的书房窗户外,却听到一阵轻微的动静,是冷兵器划在琉璃窗上面的声音。
内窗户撬开了,从内窗“嗖”跃进一个矫捷身影,脚步很轻,一听便是训练有素。
书房门轻轻开启,发出一点“吱…”的轻微响声。
孟山进去了,他摸出王兵画的书房内示意图,借着室外的星光对照摆设,终于找到那保险柜方位。
“在这里…”孟山指了指墙上壁画的位置。
俩人心头一喜,向前走去,孟山没在意脚下一绊,身子前扑,碰上壁画前的花瓶木架,木架上的花瓶落下“咣当…”一声,二人吓得蹲下身子,憋个呼吸。
花瓶落地的声音惊起邻居别墅里“旺…旺…”的狗叫。
过了有十几分钟,孟山和阿四见别墅内外并无动静,就开始行动,他们移开壁画,露出了保险柜。
阿四用袖珍手电照了照保险柜,“玛的,这是纯进口德国货,打开时间要长些。”
“没关系的,时间还长,咱慢慢的保证打开即可,把手电给我,我给你照着。”
“好,给你…”阿四将手电交给孟山,自己从随身小包里取出开保险柜的工具,在那慢慢拨动密码数字……
一墙之隔的主寝室里,花瓶落下“咣当…”声响,把萧建军从睡梦中惊醒,紧接着就听得一阵“旺、旺…”狗叫。
他睡眠一直很好,无论是早睡还是晚睡,轻松还是疲劳,倒在床上不出十分钟准能进入梦乡。
他不失眠、不打呼噜、梦也不多,就是特别的惊醒。
但凡房里有点声响,如张佳丽半夜上卫生间冲水声,都能把他给惊醒,很快,他又睡过去了,从小就是这样。
后来,他前世从网上查阅资料,才认识到这属于心理缺陷,自小由于缺乏安全感,渐渐形成了一种潜意识。
“咣当…”这是什么声音?
像是易碎品碰在地上的声音。
碗碟?
声音不太像。
花瓶?
有点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