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萧建军一旦知道干爹他们清楚王秋燕底细,以萧建军的冷酷和自制力,肯定会慢慢疏远王秋燕的。
“对不起建军,我怕告诉你一切,你会离开我,我真的害怕失去你。”王秋燕抱着他哽咽。
这个时候,萧建军的内心里尤如五味杂陈,不知道应该感激王秋燕呢,还是怨恨她。
有人说,爱情是自私的。
王秋燕对萧建军的爱,虽说是带着一点点自私,甚至是有利用的成份在其中,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一直以来的确深深地爱着他,未曾伤害过。
反观萧建军自己对王秋燕的爱,也不是什么至死不渝的纯粹爱情。
说他被王秋燕的美艳迷惑,一步步走进她的温柔乡里,最后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她,认她作为自己的女朋友。
这些都不假还都是事实。
但他刚交往不久,就已识破了她所谓前夫的鬼把戏,还精准判断出前夫是位高官。
他不尽没说破,还照单全收,说白了就是在心照不宣地加以利用。
否则,那otc申报如何能成功?
所以说,他们之间是半斤对八两,大哥不说二哥。
只是,深藏在萧建军心灵深处,有着一种近乎理想爱情的真谛-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
前世他对初恋夏晴的爱,宛如一枝冰雪中的傲梅,任凭风吹雨打,始终独立于天地之间。
现在看来,荒谬的匪夷所思,纯属孤芳自赏。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至死不渝,爱你一万年的那种爱情,也没有那种超越一切私欲杂念,不问前程生死的爱人。
现实太残酷了。
萧建军不是什么情圣,但他的内心深处,十分向往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曾经为无数个各种各样凄美的爱情故事所感动过,落泪过,也愿意去体验这样的爱情。
前世碰上了夏晴,结果被欺骗了,以致于毁了他一生。
所以,两世为人的他,在今后的人生岁月间,已不相信也不可能遇到,那种能忘却自我,刻骨铭心的爱情和爱人了。
因为现在的他也变得功利,冷酷和现实。
他心里的杂念贪欲,始终占据着那个不大的心房,并没有给纯洁、无私的爱情,留有足够的空间。
所以,有王秋燕这种残缺不全的爱恋,对现在的萧建军而言,已然难得。
想到这里,萧建军已然释怀,他抱着王秋燕替她抹去泪花,柔声道:
“没事,我能理解你的苦心,所以我没有怪你。”
“谢谢你亲爱的…咯咯…我太爱你了…”
王秋燕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句。
她身上的欲望随即被释放了出来,媚光从眼眸中强烈摄出,脸色绯红地迎向萧建军。
哇呀呀,真是个天生尤物。
时间到了初十这天,离开国内前所需要办理的一切事务,俩人都已办理妥当。
宋轮兑现的五十万也转了过来,王秋燕把东区四部的工作,移交给了新的接班人。
赴香江的机票,王秋燕已订好,初十一中午巴京至香江的直达航班。
剩下就是准备打包托运,王秋燕搬出了家里的航空箱,旅行拖箱等空物来装东西。
“秋燕,你不用带这么多的,过几年你就可以自由行走于两地,九八年之后,香江就是中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萧建军一边帮她打整,一边劝说道。
“既然出去了,就不打算回来了。”
“你就不打算回来看看我?”萧建军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王秋燕停下了手中的活,抬眸看着萧建军酸酸道:
“我倒是想呵,可一旦离开,不知有多少女人向你扑来,到时还有我的位置吗?”
“瞧你说的,我既不是奢侈品,更不是母狼嘴中的羊羔,哼哼,说句真的秋燕,无论岁月蹉跎,你在我的心中,始终都有位置的。”萧建军很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我的爱人,看来我秋燕没看错人。”王秋燕心里一暖,泪水夺眶而出。
“所以说,你到那边,方便的时候给我电话或电子邮件,需要什么,我在这里都会尽力帮你办的。”
“嗯…电子邮件是…”
“噢这是互联网的产物,国外已经有了,相信国内很快就能普及。”萧建军说漏了嘴,连忙做进一步解释。
“那就太好了,以后电脑互联网的就方便了,唉你也可以到香江来看我们。”
“那是当然…”
“……”
这天,他们两个人那里也没去,就在家里边收拾东西,边东拉西扯的聊着,一起做饭吃。
相互之间挖空心思地去想,就连小时候的趣闻都说上了,反正是聊不完的话,腻腻歪歪的。
这几天琳琳送在她姑姑那里,也许是老高想多陪陪女儿吧,说好走的时候去接。
晚餐之后,王秋燕拉着萧建军跳起了舞,随着夜幕降临,俩人情绪变得悲切起来,有点生离死别的感觉了。
舞跳累了,一起洗了个澡就上了席梦思床,王秋燕情绪突然间失控,嚎啕大哭了起来。
萧建军束手无策,只能百般安抚。
仰面的王秋燕,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然后抽泣地大喊:“老天对我不公啊,好不容易有了个爱人,却要残忍分开,
不如死了算…”
她歇斯底里的叫喊,萧建军的心也被揪了起来,他的眼泪也默默流了下来。
相处一年多,时间虽不长但彼此是真情付出,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他们只有相互之间纠缠着,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地哭着喊着…
他们真想就这样一直疯狂下去,一直到死。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在生离死别前夕,永远都有这样的想法。
第二天早晨,整夜没有得到休息的萧建军,完全依靠自己强悍的体质和毅力起了床,为自己和王秋燕做了最后一顿早餐。
早餐很简单:牛奶,剪蛋,面包,薰火腿肠。
他把早餐端进卧室里,拉起软塌成烂泥般的王秋燕,坐起来吃早餐。
及时的食物补充很重要,两人有了一定的体力恢复。
“我没力气,抱我去洗澡吧…”王秋燕慵懒地说道,她哭得眼泡嘴肿的,实在是没有了力气。
萧建军毫不迟疑,他俯身抱起身无寸缕的王秋燕进浴室冲了一个澡。
然后是穿衣整装,开车去接琳琳,那边同样是一场生离死别。
萧建军当然是没有下车,他在驾驶座上终于看见了老高,一个头发半白,面目憔悴的高个子男人。
飞机终于离港上天了,萧建军目送她们渐渐远去,双手合十,默默地为她们母女俩祈祷。
聚散总有时,既然缘分已尽,就各自安好吧!
座落在a省开发区的g制药股份工业园区,第一期工程已经完工落成。
三栋标准的净化无尘针剂车间,水针、粉针和冻干粉针的生产线安装完毕,一切等待gmp认证验收。
九层弧形总部办公楼也已装修完毕,正月初八开始,公司总部陆续从新世纪大夏搬迁至新的办公楼。
第九层,董事长兼总裁办公室、大小会议室、会客接待室、计划财务部在这层办公。
九七年二月下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