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们巡警司不是在刀上查到了指纹吗?哈哈哈,我告诉你,那刀本来就是那摊贩拿来切西瓜用的,没有他的指纹那才他妈的奇怪。罗航,亏你还是总司,却连老子这种杀人犯你都只能给老子判十年,若是你当年直接让老子被判个死刑,今日你妹妹和你母亲,也就不用死!”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孬种太孬,你妹妹和母亲的死,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才是杀死你母亲和妹妹的罪魁祸首!”
牛成吼得歇斯底里,他一直都在注意罗航的神情。
看着罗航的神情从青到紫,然后变黑,最后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牛成知道,他激怒罗航的目的达到了。
“你他妈闭嘴,闭嘴!”
罗航一脚又一脚猛踹着牛成的头,手中拿着的木仓被他紧紧握着,脸色苍白得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
一旁站着的萧祁,就那般静静的看着。
看着罗航隐忍不动手木仓毙牛成,萧祁嘴角微微勾勒。
“行了,他已经晕过去了。”看着牛成晕厥,萧祁出声提醒。
这时,罗航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踹的,都是牛成的头。而且因为牛成手脚都被绑着,没有办法护着头,他的脸已经被罗航踹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想好了吗?”突然,萧祁问道。
罗航抬起血红的眸子盯着他,仇恨布满了他的眼眸,良久,他才轻启煞白的唇,问道:“我听闻有一种丹药,可让人血流而不死,是行刑之时所用。还请冥王赐一枚这样的丹药。”
母亲和妹妹的死,已经让罗航丧失了理智。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到底要怎么折磨牛成,才能让他比自己妹妹和母亲痛苦千倍万倍。
闻言,萧祁看了夜一一眼。
夜一瞬间心领神会,掏出了一枚丹药,递到了罗航的手里。
“柳长安我留给你,接下来怎么想的,便怎么做吧!”
说完,萧祁拍了拍罗航的肩,然后迈步上车离开。
车上,萧祁眯着眼撑着头正在假寐,这些时日,他是真的没有一天睡好过的。
连着熬了两天没睡觉,此时甚是疲倦。
“嘀,嘀,嘀嘀……”
这时,一旁挂在车壁上的平板突然叫了几声,为了不吵醒萧祁,夜一一瞬便取了下来,将声音关掉。
他打开平板,一个龙型图案正不停的闪烁着。
点开龙型图案的标,看着里面的内容,夜一皱紧了眉头。
“什么事?”猛的,萧祁开口问道。
原本以为没有打扰到萧祁的夜一微微一惊,然后恢复平静,说道:“战堂主的消息,他说神农尺他已拿到,慕容复想要收买拉拢君无邪,送了他一根血玉簪,那血玉簪,是开启龙脉的钥匙之一。”
萧祁缓缓睁开眼,冷笑勾唇。
“这一次,慕容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看着萧祁,夜一欲言又止。
萧祁像是看出了他想要问什么,直接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欲言又止可不是你的性格。”
无奈一笑,夜一摇了摇头,“果然逃不过殿主您的慧眼,我只是在想,真的不用派人监视一下君无邪的行踪么?”
“不用!”
萧祁直接了当两个字,堵了夜一的嘴。
看他仍旧有些担忧,萧祁又道:“只要战天戈在,他就不会被任何人收买,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君无邪对战天戈痴迷到什么程度,萧祁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君无邪加入九幽冥殿,就是因为再一次交战的时候,他对战天戈一见钟情,在战场上就当机立断扬言要加入九幽冥殿,还说只要战天戈在,他生是九幽冥殿的人,死便是九幽冥殿的鬼。
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也印证了这一句话,毫无虚假。
“可是,战堂主对他,并无感情,若是哪天他因爱生恨,也不是没有可能。”
夜一想的就比较长远了,这种因爱生恨的戏码,他见过,所以他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他不是那种会因爱生恨的人。更何况,一开始战天戈就对他表明了态度,这几年来,他对天戈,一直都是一厢情愿,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夜一心里还是难免有点担心。
“冷堂主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您让他查的慕容一族的分支,已经查到了。盛川市的莫家,就是隶属于慕容一族的分支,但因为慕容一族没有对外宣布,这莫家一直隐匿在盛川市,连京都的八大家族,都不知道慕容一族有分支。”
调查慕容一族分支的事,原本萧祁是交给雷万钧的,但雷万钧嫌麻烦,直接就推给了冷锋寒去查。
“莫家?慕字去小为莫,看来慕容复是在下一盘大棋,连分支都搞出来了。”
慕容复恐怕同时看中的,不仅仅是神农尺的宝藏地图,恐怕他还在钻研龙脉的事,或者是龙脉之事让他钻研出了什么,所以才会秘密开了分支,让慕容一族的分支潜伏在盛川市。
可盛川市,又有什么是他必须要得到的呢?
“龙脉钥匙么?”
想着,萧祁低声自我呢喃了一句。
“啊?”夜一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些懵。
萧祁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问道:“龙脉的钥匙,是要七七四十九把钥匙同时开启,才能打开龙脉大门么?”
“是,战堂主之前是这么说的。不过现下战堂主在那边,只暂时找到了四把钥匙孔,那四把钥匙孔分别是:血玉簪,鸣鸿刀,穿甲剑和方天戟。我们现在,手里只有血玉簪一把钥匙。”
鸣鸿刀,穿甲剑,方天戟,怎么听着都是战神武器?
而且这些武器,他听着感觉都很耳熟。
思绪,飞快转动。
突然,萧祁来了精神,吩咐夜一道:“让战天戈把那些钥匙孔拍个清晰的照片发过来,我要看看。”
“是!”
领命,夜一便给远在大夏与域外交界的龙首山上的战天戈发去了信息。
龙首山,半山腰上,一处简约结实的木屋中。
男人坐在桌边,旁边烧着一个烤火炉,炉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烧水壶,水壶里的清茶飘着淡淡的清香,让整个屋子,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味道。
男人一头浅紫色的头发,连眸子都是紫色的,浓浓的断尾剑眉尽显英俊之色,他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本破旧不堪的书籍,正小心翼翼的翻阅着。
男人便是九幽冥殿青龙堂的堂主,萧祁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战力也是整个九州大陆上,仅次于萧祁之下的人,战天戈。
“嘀,嘀,嘀嘀……”
就在这时,那桌上放着的与整个屋子都不搭边符合的平板,响了。
轻放下书籍,战天戈用他纤细的手指轻点了几下平板,看着上面传来的消息,嘴角微扬。
无奈摇头,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心急。”
“谁?谁心急了?你是在说我心急见你么?”
战天戈的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君无邪披散着长发,手里抱着木柴,若不仔细去辨别他喉咙下的喉结,恐怕此时的他,会被所有人认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战天戈瞥了君无邪一眼,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去看他。
“先把木柴加上吧,再不加柴,一会炉子就熄了。”
“哦,好吧!”
对于战天戈不冷不热的态度,君无邪已经习以为常,“你刚刚看啥呢?是殿主来的消息么?可是有什么指示?”
君无邪蹲在一旁,一边加柴火,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