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科幻了,竖立在半空中的蘑菇云很像一艘巨大的战舰,只是,这艘战舰正遭到猛烈炮火的轰击。
“快跑!”方纪平刚喊了一声,爆炸的冲击波就席卷而来,瞬间将汽车掀翻。
三人如同纸屑,毫无抵抗之力,被吹出几十米,跌落在雪地里,狂风夹杂着黑灰掠过积雪,掠过东山,摧枯拉朽般吹的树枝折断,连根拔起。
他们三人深陷在雪坑里,耳边是不绝于耳的隆隆爆炸声,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狂风吹飞了。
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狂风才逐渐停歇下来,外面慢慢趋于平静。
三人从坑里抬起头来,半空中火光冲天,可那仅仅也只是爆炸之后的燃烧罢了,漫天飞舞的黑灰铺天盖地,几乎将这遍大地覆盖起来。
随着最后一丝烟火的熄灭,蘑菇云彻底消失了。
方纪平从一堆黑灰里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抖落掉身上的落灰,还打了几个喷嚏。
肖决明和小黑走到他跟前,都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方纪平,这算不算消灭了具象?”肖决明总觉得能消灭肉眼可见的东西,总会对妖魔鬼怪有点影响吧。
葫芦娃干掉蛇精的化形,对蛇精的本体还有几百点伤害呢,他就不相信一点作用不起。
方纪平毕竟不是道士,也不是阴阳师,他只是执法队一个小组长罢了。
“但愿吧,如果真消灭了一部分妖魔,也算是你的造化。这些怪物居然没有一点的反抗之力,真是奇怪。”
他奇怪,肖决明就更奇怪了,“会不会是还没苏醒?”
“或许是吧,我的殂击枪可不是普通的枪,而是特制的武器。”方纪平开始吹嘘他的武器。
不过,肖决明并没有玩过殂击枪,他只玩过吃鸡和穿越火线,知道普通殂击枪威力是没有这么大的。
他是执法队小组长,对付的都是身怀绝技的古武者,自然所用武器也是一技必杀才行。
方纪平呸了一口,吐出吸入嘴里的黑灰:“走走走,把你的车推过去,咱们能撤了。”
肖决明的车被掀翻在花圃下的坡坎下面,借着坡把车推正,费老劲才开上公路。
回到镇子上,找了个旅馆砸门,老板从热被窝里起来还在瑟瑟发抖,好像他们三人就是怪兽。
“你们,呃,外面是不是又地震了?”
屁大点的镇子,肖决明认识他,安慰道:“刚才是余震,现在没事了。给我们开了三人间,带洗澡的,有方便面热水吧。”
泡了三碗方便面,加上榨菜火腿肠,三人呼呼吃了,他俩去洗澡,肖决明结账。
老板又问是不是要火山喷发呀,怪害怕的。
肖决明站在窗前看外面,简单地搪塞了几句。
就在这时,县城方向传来一阵阵汽车轰鸣声,从镇政府那边开来两辆车在前面带路,那队军绿色卡车朝西边开去,一共来了十辆车。
想必是县长镇长求援,这些军人才及时赶到。
老板也凑过来看,感叹了声:“哪有有灾,哪里就有咱们的军队啊,我那小儿子也在当兵呢。”
听到这话,肖决明多少有点欣慰,至少旅馆老板还没让邪祟附体。
“叔,咱黑沙镇人越来越小,以后恐怕要撤了,你想好搬哪里去?”
老板叹了声,说:“我大儿子在县城安了家,女儿也嫁人,这边生意越来越不好,我也准备卖掉房子呢。”
鼓励居民移民迁移的政策早就已经发布,黑沙镇未来是一所大型农场农机驻地,迁移是迟早的事。
次日,方纪平离开,肖决明去那边,前往黑沙湖的路口已经被封闭,据说是在搜救。
时间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毕馆长那些人就算没摔死,也冻死在水里憋死了,反正肯定少有人生还。
给老爸老妈打电话再次报了平安,老妈就想让他们早点去哈州,可这边的事还得善后,无论谁也离开不了。
搜救持续了三天,打捞出五具尸体,还有二十七人下落不明,包括那个倒霉蛋毕馆长。
死了五人,二十七人失踪,这可是件大事。
不管是顾京生还是镇长,都搞的焦头烂额。
这件事类似无赖碰磁,人家罗北县蒸蒸日上,搞的有声有色,偏偏你博物馆跑来非要拆地下碑林,结果搞出这么大的事故,连带着罗北县都跟着倒霉。
肖决明见到面容憔悴的大舅哥,丢给他一条烟:“少抽点,不过你想抽,也没谁能拦住你。”
顾京生把烟丢了一边,放倒座椅:“我先眯一会,已经十几个小时没睡觉了,那边有消息你通知我。”
他倒上就打起呼噜,铁打的汉子给熬成这样,肖决明替顾丽娜心疼几秒钟。
昨夜还黑灰遍地的,今天被来往的挡车碾压成一堆堆烂泥,山坡上还有斑驳的没给雪花盖住的灰。
镇长带着长官走过来,来人貌似是个少校,他问:“这里是不是发生过爆炸?”
肖决明回答说:“是啊,貌似地下有甲烷之类的可燃气体,大概浓度太高,昨夜发生爆炸了,目前还没造成人员伤亡和太大的损失。”
前来救援的是两架直升机,身穿黄马甲的救援队员吊在绳子上深入到天坑里寻找尸体。
天坑深到什么程度,肖决明也不知道,只能看到五十多米的绳索垂落下去,直升机几乎平着山坡上的树。
肖决明问:“能不能让我也上去看看,我是现场目击者,亲眼看见事故发生的。”
少校命令一架直升机飞过来,放下软梯。三人依次爬上去,飞机飞临最深的天坑上空。
那一架飞机绞起绳索,搜救失败,只能悬停在半空中等待命令。
少校打起一颗信号弹,让他们拿望远镜仔细看。
只见那颗信号弹拖着灼烈的焰火一直落入深坑里,亮光照亮陡峭的坑壁,最后没入湖水中
围子山下的深坑至少超过五十米,绳索放下去,也只能到达水面罢了。再想潜入水底,完全不可能。
少校问:“你估计下,这个天坑会有多少米深?”
肖决明说:“少说了也有一百多米吧,这里沼泽地,地质很脆弱。我猜测,地下几百米觉得可能是岩石的缝隙。打破薄薄的一层支撑,就全塌了。”
镇长说:“对,黑沙湖是自然湿地保护区,不允许开发,就是想维持脆弱的生态平衡。”
眼看救援无望,少校只得下令撤离。
顾京生睡醒了,与少校交谈了几句,感谢他们的鼎立支持,送走他们才回来。
他听取了镇长的汇报,让镇长找工人在黑沙湖边砌上水泥墩,树起一块警示招牌,禁止下湖钓鱼捕捞。
此时通往野人沟的道路仅剩下一截断头路,断桥和栏杆朝大坑支愣着,可从这往下都属于危险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