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园子看,果然,走前多大,现在还是多大,没见长。在几处暖棚发现参叶开始卷曲,很明显,这是地温温度太高了。
有人拿来温泉水多天的测量记录,水温一个月上涨了七度!
肖决明马上实施改造,把冷水分一部分注入温泉池,控制在原有温度左右,不能有两度的偏差。
经过几天观察,温度确实是降下来了,可焦叶现象一点也缓解,反而越卷越厉害。
取来泥土酸碱值与之前进行对比,发现泥土正在变酸。
土质偏酸或是偏碱,跟频繁种植以及地气都有很大关系。
譬如种蔬菜的地,种两年,必须要翻土施肥闲上几个月,才能保证蔬菜正常生长。
还有一种现象,就是地气已经发生变化,上面的泥土的酸碱值也在改变。这就说明这遍土地已经不再适合种植某种植物,只能种喜酸或是喜碱的树苗。
现在还不知是不是地气发生了变化,也只能每天观察,实在不行,也只能废弃这块地了。
肖决明利用阵法强行吸引地气,催发人参生长,虽然确实快了很多,三年的人参一年就能长成,可无形中也破坏了泥土的生态平衡。
这也算是拔苗助长留下的后遗症吧。
幸好,肖决明早就明白了这点,种植重点已经放在山上的野生人参上。
次日,带上几个工人带上工具,唤着白鱼黑鱼两条狗上山。
扒开积雪,能看到葱绿的野参叶子,细细地检查了好几处,基本上没出现焦叶和枯萎的现象。
肖决明终于松了口气,这可是他的心血呀,万一园子完了,这里也完蛋,他得亏死。
自己种植出来的人参可拍出好几百万呢,一根须子都上万哪。
回来时发现来了一批人,十好几辆车,连镇长都来了。
听镇长的介绍才知道,这是省博物馆的,准备一比一还原这个地下石碑林。
肖决明一听说急的冒火:“镇长,可不能让他们把石头和石碑全弄走了,如果弄走了,这围子山肯定就塌了。我还在上面种着野人参呢,都长出两台叶了,这要损失多少钱?”
镇长听了也是直叹气:“我向顾县长汇报了,顾县长还亲自跑省城拍桌子了,可是人家非说这是国宝,不能丢在野外,要重点保护。”
肖决明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叫啥?啥叫不作不死,还嫌这不够乱,存心在这挖出座活火山才行?
“不行,我要去找他们领导去!”
镇长当然也知道野人沟生态很脆弱,而且这里地势又很低洼,真要是把里面的石板全部拆除带走,这座小山肯定会垮塌,说不定还会引起其它问题。
肖决明赶到现场时,挖掘机已经拆下一块石碑。估计挖掘机是硬伸进去掏的,石碑角还迸坏了一大块,石碑上的字也被刮下几个。
肖决明只觉得脑子轰地下,这帮家伙到底是保护文物,还是破坏文物?!
当即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十几张,直接发送给顾丽娜,现在只能让顾丽娜动用094的特殊关系才能挽救碑林。
站在外面的那人冲上来就要抢手机,嘴里还骂骂咧咧:“你特么谁啊,敢乱拍,把手机给我,不然我抓你!”
镇长赶紧上来劝架:“毕馆长,这块就是他租的,他叫肖决明。你们这么暴力,石碑都毁损成这样,会闹出事的!”
毕馆长带队的队长,却不是文物队的人,而是博物馆的副馆长。
官不大,年纪也不大,却拿腔拿调的很装逼。
“什么租地!这遍地是国家的,懂不懂?我代表的是博物馆!不管你们是谁,都要无条件服从领导!我警告你,把图片删除,否则我报警抓你!”
看到他时不时抹下大背头,肖决明的火气就从脚底板往上冒。
“你们知道李淳风为什么在碑石建在地下,你就敢乱挖?这是镇一方平安的,他怎么没建在你家里?因为你家就是个大粪坑!造出来的都是垃圾,是人渣!”
毕馆长气的脸上扭曲,指山坡对司机说:“你们把顶子给我掀了,赶紧干活,我看谁敢翻天!”
几台挖掘机已经在沟壁上掏出好大的个窟窿,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伸展抓斗朝里面抠土。
接着他拿起手机报警,指着镇长和肖决明破口大骂:“你们蓄意阻拦公务,一小时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
轰隆隆——
一声巨响,挖掘机挖断了承重柱,半面山体发出可怕的嘎嘣嘎嘣断裂声,原先搭在沟涧上的钢板水泥板早已不堪重负,纷纷断裂倾倒,山坡上的巨石松树泥土潮水般席卷下来,瞬间就淹没了深沟和挖掘机。
毕馆长连惊恐都来不及,刹那就被卷进巨石堆里。
肖决明一见不妙,拉起镇长朝后面狂奔,脚下就像有个无底洞,四周的泥土卷着树木泥土一直往下坠落。
停在野人沟边的几台卡车也随之卷入深坑,一时地动山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如同发生了七级大地震。
有人反应快,拼命往后跑,还有人没来得及跑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跌入天坑。
肖决明拉着镇长一口气跑回园子,就见那边震天响,大地都在抖动,站都站不稳。玻璃房子的玻璃发出阵阵的爆裂声,金属支架因扭曲而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可那边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周围的泥土依然不断向深坑里陷落。
肖决明慌了,忙对跑过来的顾丽娜喊:“快,去通知实验室,快跑,往镇子上跑!”
镇长此刻也对园子里有大爷大妈呼喊:“大伙快往镇子上跑,东西都不要了,跑慢了要送命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蹿。
肖决明也没啥好想的,拉上镇长去开车,此时实验室的实验员们纷纷开车鱼贯而出。
顾丽娜跑回家抢出她的笔记本和设备,肖决明手忙脚乱地帮她搬,幸好塌陷的速度变了很多,否则他们都得掉进坑里。
待把东西收拾上车子,汽车启动出发,肖决明家的小别墅已经发出恐怖的断裂声,接着就轰隆隆倒塌下去。
车子开上东山公路,他们站在公路上,亲眼看见围子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巨大无朋的天坑,从他们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坑有多深。
随着塌陷的面积越来越大,不仅吞没了整个屯子的土地,还一直波及到黑沙湖中心,一湖的湖水倒流进深坑里。
黑沙湖就像个恐怖的恶魔之眼,瞪着没有眼瞳的眼洞看向天空。
几个人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切,都仿佛做了一场恶梦。
肖决明打电话给巡逻保安,让他们关闭电源,赶紧撤离,防止地陷。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没人会想到好好的山,突然就陷成个大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