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不怪孙厚朴,要说梁川没背景没能耐,那擎天大树一般的吴蒲两家人也被打了,据说还破了不少财这事才算揭过去了,他梁川被打了几下就算了?鬼都不信这里面不是梁川在作祟。
“我只是一个农民而已,连商人都算不上,你们怎么讲都是抬举我。只是我不能理解,契丹人与宋人世代血仇,与虎谋皮只会遍体鳞伤,等你利用完了,他们会将你的骨头渣都吃掉,你们做的是走私生意,不用与他们勾结,就是卖给大宋的其他地方也是百代吃喝不愁富贵无极,何苦要去冒这个风险?”
孙厚朴冷哼了一声:“血仇与我何干?契丹人又杀不到我家门前,这些人身强无脑,却坐拥无数财富,我看着他们做生意的蹩脚样都替他们着急。”
话音还没落,那块装冰烙的盘子便砸了过来,孙厚朴眼前一黑,眼帘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伸手一抹鲜血淋漓。
“要不要我今天不能下地,你得横着出这个门!”梁川横眉怒视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自己当初怎么看走了眼呢?
孙厚朴有点颤狂地咆哮道:“契丹人就是把汉人都杀不光了也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国仇只有家恨,你知道我娘怎么死的,你又知道我这个孙家长子却得不到孙家的产业,所有的一切都会给我那个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的弟弟的孙厚材,我只能摇尾乞怜地拿着几块破山头,这可是我娘拼下来的啊!”
梁川白了他一眼道:“你家的那点破事我不想知道,你娘一介女流都能打下来让你眼馋的家业,你堂堂一个男儿非得靠着通敌卖国才能赚钱?就这样还指望人家郑姑娘能看上你,照我看你跟你那所谓的弟弟没有区别,都是想坐享其成的主,也就在窝里横本事,还不如人家郑若萦呢,人家一姑娘都想着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趁早滚吧,别在我跟前丢人现眼。”
众人很是担忧地看着楼上,梁川现在动弹不得,二楼又不断传来咆哮摔砸的声音,然后又是诡异的静谧,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说了什么众人不得而知。
但是众人看得到,孙厚朴这小子走的时候虽然头都砸破了带着满脸血污,可是那是笑着走的,比来的时候一脸阴鸷要好看得多。孙厚朴站在巷口看了一眼郑若萦门店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得让人琢磨不透,还是走了。
自从用了桑桑送来的药之后,梁川打死都不再用青堂的金创药了。不仅是药性温和清凉,药效也是一流的,真的是三天结痂,半个月就恢复如初了。
第一届太公怀钓鱼大赛以踩踏溺水事件宣告结束,比赛没有决出半个胜者,倒是牺牲了几条人命,为此梁川让苏渭写了告示,凡此前交缴的报名费悉数退还。此举一出众人都是称赞梁川讲信誉,这都吃到肚子里的肉还能再吐了来。
梁川没花多少钱又打了一次免费的广告,承天巷里人满为患,都是排队来退钱的,人们交口称赞万达货行童叟无欺,当然也有混水摸鱼的。
一个年青就非说当时自己也交了两百文钱,可是他不是知道当初是有签字画押的。梁川拿来纸笔让他照算名字抄一遍,普通人基本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很了不起了,其他的字哪里会晓得?
“我让你来摸鱼!”这小年青让梁川拉到巷子外亲自出手教训了一顿,狠狠地抽了几巴掌,扬言要送官去法办,小年青跪地求饶:“大爷饶命,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送官免不了一顿毒打。”梁川又是抽了几下,一口气憋了半个月,总算发泄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还在床上躺着,没想到都这么生龙活虎了!”背后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耳音,这是拿梁川打趣呢。
梁川转头一看,果然是她,笑道:“你也好了?”梁川有点对不住她,道:“是我没考虑周全,那天人太多了,应该让你找个好一点地方,结果差点害了你。”
刘谨言的一身淡紫色的百折襦裙,洁白胜雪的肌肤在春天柔和的阳光下透着迷人的光彩,神采熠熠的脸上找不到半点病态,笑靥靥的脸施着淡淡的粉妆,背个手远远地冲他笑着,像极了梦中的仙子。
“没事,你不也被打了十个大棍嘛,咱们这算扯平了。”
在她背后,是臭着脸撇着一张小嘴的桑桑姑娘,还有一个陌生的姑娘,双目之中绽放着光芒,双目朝梁川看来,梁川吓得一个哆嗦:“你是那天打晕我的那个人!”
别的姑娘都是扎着一头精致的发型,就是方天定的女儿有时也会扎着一个漂亮双髻,扎着根小簪子。而她素面朝天,一头简单的马尾辫,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直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远远地站着一股子气势扑面而来,看到她梁川就想起那天挨的那一手刀,这姑娘不是凡人吧,就是李初一打他都不可能一招让他晕死过去。
刘谨言笑起来眼睛就如月牙一般,樱桃小嘴露着一排整齐而雪白的牙齿,说道:“你受了余姐姐盛怒一掌还能活下来也是命大了,你知道吗,余姐姐可是蜀中青城第一。。”
姓余的女子与秦桑一样,都是跟在刘谨言身边的护卫,不过是一明一暗,却都是身手俱佳的好手!
不过梁川不知道的是,这秦桑更大的作用实则是刘谨言的贴身女婢,那功夫也是余姑娘闲暇之时偶尔调教的,便是几下轻调也调教出了一个高手,打得梁川毫无还手之力。
可想而知真正的这个高手水平有多高。
这个姓余的打断了刘谨言的话道:“姑娘!”
刘谨言脸一红更加妩媚了,笑道:“余姐姐不想我说,那我就不说了。”
梁川听得好奇,说道:“蜀中青城?青城派?”
刘谨言与余姑娘眼睛同时一亮,惊喜道:“你知道青城派,就是青城派,余姐姐可是青城第一高手!”
梁川呵呵一笑,他哪里会知道,他只是金庸的小说看多了罢了,只是小说里青城派的武功连平沙落雁式都打不过,很一般嘛,怎么这姑娘的武艺如此之高,简直让人发指啊!
“如雷贯耳!”梁川自认就是自己现在身体这抗击打能力,还是一个姑娘,能一招打晕自己,不佩服不行啊。
‘余姑娘’道:“我青城山封山数百年了,外人知道的了了无几,此地相距青城山万里有余,你如何得知!”
梁川心想怎么跟她解释呢,这好像有点难度,结巴了半天道:“这个嘛。。秀才不也知天下事,我不是秀才但是我也看书,有部奇书叫笑傲江湖。。里面说的。”
‘余姑娘’眯着眼睛看着梁川,她同样对梁川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后来听过桑桑说是他救了刘谨言,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世上竟然有书知道自己青城山,这书日后定要借来一观,究竟是什么人会写到青城山,有什么目的。
刘谨言转身对着两个随从道:“你们在店里等我吧,我和。。他去。。走一走。”
刘谨言说到这个他的时候竟然脸稍稍红了一下,原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竟然说羞涩起来了。
秦桑和余姑娘欲言又止,姑娘要做的事她们哪里拦得住,只是不希望再发生河边落水的惨剧,跟阎王爷抢一次人都不容易,还想着次次跟阎王爷那样抢人?
“咱们走吧!”刘谨言微笑着说道。
梁川倒是有点对刘谨言过意不去的,上次虽说为了救他自己无奈只能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刘谨言身上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现在看到这个姑娘自己都有点不敢面对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