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鞭像一条毒蛇,从身上窜过就是一条猩红的血印子!一行人本来就遍体鳞伤了,回来一句体已的话也没有,还有受这份折辱,契丹的传统就是这样,只要是打了败仗就是耻辱,只以成功论英雄!他们只能默默承受着!
正所谓色厉内荏,使者打了半天手都酸了,急命两个青楼姑娘上来拿捏,自己坐在椅子上气不打一处来。
“还愣着等死?一头宋猪你们都宰不掉?今天不好好请清楚老子鞭死你们!”
两个青楼女子见这个款爷如此动怒连忙贴了上来:“哟爷消消气,动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男人就喜欢女人跪舔,使者左拥右抱地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眉开眼笑的。两个风尘女子卖力地卖弄着风情,昨天她们五个姐妹大战这头禽兽竟然还落了下风,要不是他给的赏银大大的有,今天说什么她们也不愿来伺候这头牲口了。
契丹打头头子低着头有怒不敢言,压下心头火说道:“大人那个人只怕不简单。”说完头子添油加醋地将昨天晚上打斗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梁川抡着的斧子,还有对方的人数打斗方式,无不夸大了数倍,让人听了就能连想到那恐怖的画面。
这个头子也是鸡贼,有意无意地将使者的思绪往大宋官兵身上拉,他明知道使者最顾忌的就是大宋的朝庭。现在两国为了示好连边境的守兵都不带兵甲的,他一个小小的使者要是公然带人来清源打杀,挑起两国战事,这事可不是他一个人能扛下来的。
“大人请看。”头子呈上那支梁川施放的冷箭。
使者看到这箭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用头子介绍他也清楚这弩箭是什么玩意,这分明是大宋的制式弩箭,配备给各州县用于防范盗贼和流民的,只有朝庭会有,百姓绝对不会有的!
头子看着使者的表情就知道他晓得这玩意的来历了,只是依旧恭敬地说道:“这就是昨天伤弟兄们的暗箭。。”
使者一听这话里面的意思就完全懂了,这他娘大宋的朝庭早就盯上了自己啊,妈的,这要不是自己提前发现了这厮,还不着了他们道,哪天自己怎么死了都糊里糊途的。
“那姓孙的呢,快叫他给老子重新安排个地,娘的这地方不能呆了!”这使者狠狠地在两名窑姐的大胸脯上捏了两把,恨恨地说道。
清源堂内。
唐介的父亲唐向天坐在清源堂堂口的正中央,下面有四张座椅,董青山一脸儿狼狈地坐在老末,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下面几十号人除了没有参与昨天火并的那些是完好的,其他人身上全挂了彩,没有一个完整的。
“我说青山,我这都还没伸腿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带着兄弟们闯山头立招牌啦?本事见长啊!”
清源堂不是唐向天创立的,但是自从唐向天接手清源堂以后,清源堂一路高歌猛进势头在清源如日中天,现在虽然两鬓见白,可是一身本事在清源横着走还是不成问题,连手下这四大金刚都不敢打保票说能打得过他,此时的他在清源堂还是一呼百应,威望远胜所有的人。他鹰一般的锐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董青山身上,一席话说得董青山面红耳臊,脸都不敢抬一下。
“你脸倒是抬起来让大家伙瞧瞧脸上多光彩呀,老子的堂口差点让你小子带队让人全给灭了,打自咱堂口建立以来头一遭听说让官府给救的,啧啧啧。”
唐向天炮语连珠,嘴里不停地骂着这个董青山,嘴就像他的眼神一样犀利,字字诛心。
“你连人家是干嘛的都不知道,愣头青一样冲上去让人家砍,现在知道人家为什么敢跟咱们做对了吗,我听说这个新来的知府不是一般的人,说不定人家哼哼。。”
四大金刚里两个是知道梁川的,他们当初见梁川的手段就觉得不一般,自打董青山一帮人回来以后听他们讲磨盘子一般大小的板斧还有数不清的狠人,这一切都让他们觉得更不可思议,对梁川兴趣更加的浓。
“青山你伤得不清,这香主的位子先腾出来。”
“老大我。。”
“少废话。还有,以后没有我的指示,你们谁要是再去招惹那个梁川,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份!”
唐向天刚刚还一副吃人的模样,喝退了众人,连董青山也喊走了,四大金刚里只剩下三个。
他脸上的神情一变,问着老二和老三道:“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以前认识这个梁川?”
两个人也不藏私,更何况这件事太过于复杂,便将这个事讲了一遍。
现在清源堂的气氛早不如从前,自从董青山进堂以后,唐向天大力打压老兄弟扶持新人,梁川的事两人不讲的话唐向天自己也会让人去调查,到时候场面更难收场。
这老二叫秦京,老三叫尉迟添,都是唐向天极为倚重的得力干将,也是清源堂的著名红棍,专门用武力解决事情的,清源堂还有一部分师爷,他们是黑笔,那天上方天定家的就是这些黑笔师爷,笔墨出是非,使笔的也看不是耍棍的。
唐向天从两个人的话里并没有听出什么异样的问道,但是既然有交情,那就好办了。
他在清源打滚多年,就是手下兄弟无数但是还没办法做到一统清源。清源港里还有四大水霸,与清源堂一直是井水不犯笋江水,各自在各自的地盘赚着自己的钱。
现在倒好了,梁川的势力一出手就让他震惊,不仅是人数还有装备气势都不是一个可以小视的对手。这些年威远楼对他们清源堂一直是视作黑恶势力,新来的赵惟宪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送了几回礼全当作垃圾一样给扔了出来。通判黄少平更是悍吏一个,打压起他们这些青皮比扒皮还狠!
现在的态势敌我不明,而且连自己人与梁川暖昧不明,这种节骨眼断不能冒冒然出手,否则情况有变,自己第一个就是倒霉鬼。
唐向天的算盘打得叭叭作响,看着几个打江山的老兄弟,现在是越看越怕,自己的位置以前就是从更早的大哥手中夺过来的,那血腥的场面他比任何人都怕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忍一时之气。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这事咱们不对在先,对方的底细咱们都还没有摸清楚,这样,你们俩带几个库里南洋过来的珍珠,挑个头大的给他送去,还有北面的参,挑几根年份够的,不能落了咱清源堂的脸,既然要赔礼礼数就要够,先去打前站,如果他肯化干戈那咱们就罢手,如若不肯,你们快快回来报我。”唐向天好生安抚着秦京尉迟二人。
两个人有些意外,梁川那人他们两人见过,倒也没有什么能耐,在兴化的时候被官府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么一个外来的小子老大什么竟然会服软,以前可是不管对方来头多大都是一双拳头说话,赔礼这两个字怎么写的可是从来都不知道的。不管是什么人打了再说!
他们两个人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唐向天防的就是他们两人人,生怕他们两人内外勾结,在关键的时候反水,与梁川一个鼻孔出气!
既然唐向天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照办。
与梁川交好更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梁川的本事他们见过,说是小人物却也有一番真本事,该出手的时候更是义薄云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这样的人他们交道还来不及怎么会愿意去伤害他呢,传出去他们两兄弟的招牌不是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