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莺燕拉不到客,见梁川从车上下来后就不停地张望,是张生面孔,一看就是没来风流过的雏。一般他们见梁川这种是不情愿往上靠的,因为梁川这种正是身强体壮如狼似虎的年龄,不解风情又饥不可耐,上了床不捞回本来绝不下床。他们最喜欢的是那种发福的中年人,身体已经被掏空了,但是盘缠多啊,上床折腾两下就缴械,给的银钱还大大的多。
可是晚上生意不好,再不开张妈妈又要责骂,瞟了一下,见梁川穿的还算齐整,立时就迎了去上,身子卖力地往梁川手臂上蹭,拉着梁川就往楼里拽,梁川寻不到吕师爷,这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半推半就地就往楼里面走去,“官人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金楼快活吧,晚上让我们姐妹好好伺候官人!”
梁川飘了,手拘束得无处适放,两个姑娘这騒、媚样让人感觉有点升仙,下愁不知怎么拒绝他们,一眼望到楼上正在与两名中年商人模样寒暄的吕师爷,旁边还站着一熟人,正是大胡子李成福,这个老小子正在勾引姑娘,手在人家身上上下其手,一脸的淫、荡样。梁川大喜,急喊道:“吕师爷!李都头!”
一行人忙下楼,李成福看着两只纠缠梁川的庸脂俗粉,连他这大老粗都看不上的货色,立时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摆得像波浪鼓:“去去去,把黄妈妈叫过来,扫了爷的雅兴,老子就封了你们这鸡窝!”
“噫!李都头!此乃风月之地,怎么能用如此粗鄙之词,岂不掉了咱们的价。”吕师爷纠正了李成福的措词。
“师爷您是有学问的人,老郑我就是一大老粗,我来就是快活的,我不懂风月,我只管风流,哈哈哈。。!”李成福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手在还搂的那姑娘怀里摸索,脸上笑得肆无忌惮,完全不理会旁人感受。旁边两个中年人只怕也是同道中人,满脸淫、荡神色,顾着吕师爷这文化人的面子,不至于这般放开。
“三郎这李都头与你是旧相识,这两位呢,这位薛大官人,合县的大药房和医馆基本在其名下。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三郎一身行头摇身一变,光流不逞多让啊。”吕师爷开口就夸自己的衣服,这衣服是吕师爷安排的,不就相当于是夸他自己。
梁川一听姓薛,娘的再一看,不就是上次那个恶霸薛庆的老爹,在灯会上还见过!“这位呢姓詹,詹大官人,不做药铺做金铺当铺,都是咱兴化顶顶的大财主!”
梁川脸上客套地行揖笑道:“两位幸会幸会!”
薛詹两个人忙还之一礼,脸上皆显商人市侩谄媚的本色。
这时,一阵风*、媚笑的声音从金楼上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吕师爷,稀客哟,可想死玥明了,奴家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这位大官人给盼来了。”只见一个风韵犹存风姿绰约的半老徐娘从楼上扭着腰卖弄着风騒一路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姑娘,就是刚刚纠缠梁川的那两位。一脸的势利狠毒,偏偏还要装出一股亲热劲。
“你们去招呼其他客人。”
李成福等她过来,冷不丁往她下垂的屁股上抓住了一把,“黄妈妈,这姑娘们晚上都被你藏起来了?我兄弟来了,都不让她们出来伺候着,干嘛,留着生仔啊?”
这老鸨被他抓得吃疼,眼里闪过厉色,不过转瞬即逝,收敛得很好。她又不能发作,还得强颜欢笑道:“我说郑大都头,你弄疼奴家了,有劲留着等下和小桃红床上使呀,往我身上招呼个什么劲!”
这老**一看就不是好人,李成福故意为难他,看得梁川好不过瘾!
“小桃红哪有你这般风*,简直勾人魂啊,老子我吃惯了嫩草,这老咸菜的滋味偶尔尝尝,换换口味!”李成福故意要这老**难堪,说话不留余地,惹得薛詹二人跟着起哄。
黄妈妈怒火中烧,可是又发作不得,得罪了这大胡子,赶明儿这楼就得封了,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脸上还是挤出那骚、媚的表情道:“都头你坏死了,我这半老徐娘有个甚滋味,金楼里年轻的姑娘多得是,看中哪个妈妈我帮你安排,保证晚上收拾得你服服贴贴的。”一只手捂着胸口那对老**,另一只手不住地与大胡子调情,经验果然老道,这种场子出来的早就不是人,而是经验老道的老油条了。
众人还在期待李成福如何炮制这个老**,吕师爷干咳两声,“晚上是为三郎接风洗尘,你们干柴烈火自己弄间房去,别扫了大家的兴致,黄妈妈,房间安排好了吗?”
黄妈妈如临大赦,“都怪这大胡子,早就安排好了,诸位爷楼上请,晚上安排了好节目,保准诸位满意!”说完黄妈妈领着众人,扭着腰肢往楼上走去,李成福随在后面,一双大手猛地伸出,朝那微微下垂的肥、臀上狠狠拍了一下,这一下清翠响亮,黄妈妈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头都没回,心里憋着一股气,愣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上楼。
这女人好强的定力好深的城府,梁川看了都觉得大胡子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这老**明摆着示弱了,大胡子还这么不依不扰地,莫不是两个人有什么过节?
二楼正厅,再一次刷新梁川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他本以为金樽酒楼的天字号房已经极尽奢华,相比这个销金窟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厅里的家具清一色的小叶紫檀,紫檀上泛着陈年的老料油光,点点金星点缀着水波木纹。桌上的摆放着精致的小菜,馨香脆美,果术翅羹,蒸炒煎炸各种颜色明艳相交,定是大厨费了一番功夫。盛装着菜肴的是青花瓷器,世人只知元青花,而不知宋青花更是绝世。墙上绫罗纱帐珠帘锦幕,将整个厅房的气氛装扮得旖旎缠绵,飘飘然让人浑然忘我,沉醉其中。
梁川看着这屋子的装饰,光这一房的红木瓷器,随便一样流传到后世都是国之重宝,说青楼是红粉屋销金窟一点不为过,此情此景将梁川都看呆了。两个商人一看梁川到了这房间就有点失态,微微有些失意,这场面都没见过?说他是王爷的什么人,有没有搞错,王爷什么身份,这场面就控制不住了?
四人坐座,黄妈妈拍了拍手,大厅偏门里走出来五个漂亮姑娘,李成福原来已经搂着一个小桃红了,另一边又坐过去了一个,左右开弓坐享成人之美。这四个姑娘一看姿色就比楼下的高出不少,无一例外都是大胸脯大白腿细腰肢,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幽香,不似香水,又有点强烈,梁川闻过后世的香水,相比之下,这种就有股子劣质的感觉。
接着又有几个侍婢端着酒壶从偏门进来,给每个人斟了满满一杯,梁川看了一下,酒色橙黄清亮,酒香馥郁芬芳,还没入口,梁川的喉头就开始耸动了。
“诸位,今日吕师爷交待了,务必用最好的姑娘酒菜招待诸位,这酒是十三年窖藏的状元红,这四位姑娘是咱金楼最红的姑娘,今天奴家舍了身家陪君子,不醉不归!”黄妈妈很会煽动气氛,不愧是风月老手,原来安静的气氛一下子被挑动起来,五个人相视一笑,吕师爷率先发话:“诸位莫辜负了这十三年的状元红,同饮此杯!”
“干——!”众人纷纷举杯,梁川看到这酒眼睛早就亮了,旁边坐着一个漂亮姑娘在他眼也没有这酒来得吸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