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问道:“你们何麓什么时候有人起大厝?”
梁川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红,道:“哦,那个啊,那是我家,还没盖好,下次你们来做客时,应该就能落成了。”
啥?那个大厝是这个梁川的新房子!三个保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溪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能人他们都闻所未闻。
“那。。外面这些村妇女不会都是给三郎你揽工的吧。。”大金牙是三个保正里年龄最大,也是心思最多的,今天来就是他提出的建议。
“那不是,她们做的是自己的活。”
、“哦。。”三个人又同时发出了声音,语气里有些半信半疑。
“说吧,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陈啟佑又先开口了,“三郎,几个村子见你给郑家的佃农做了一架水车,这东西能自动从溪里取水来上灌溉,眼下旱情还在加重,老天爷久久不下雨,地里的禾苗都快遭殃,你看能不能看在三个村村民遭逢大难的份上,帮帮我们几个村的苦哈哈,也算是一份功德!”
陈啟佑一开口,其他两个村的保正也连忙附和,生怕这事唯独把自己落下了。
“就是,三郎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三个村子先前是有所冒犯,但是也是被逼无奈,不跟他们计较。。”林金牙使劲地向梁川赔不是。
“就为这事啊!”梁川脸上微微一笑,“我当是什么大事让三位保正亲自前来我这小地方找我这个小人物,为乡亲们分忧本是分内义不容辞的大事,三位保正客气了,我能理解乡亲们一时冲动的心情,况且打架这事也是村里面的后生年轻气盛,三位保正放心,这事我义不容辞,只是这水车造起来需要一些人工和材料,眼下我这手头。。”
梁川心想,帮你们可以,钱可得你们自己出,我做善事多了,可是也不能天天做啊,坐吃山会空。
三个保正高兴得合不拢嘴,做揖伏首各种不停地朝梁川致谢,大金牙说道:“孝义梁川郎的名号果然不假,我等三人替三个村的百姓谢谢三郎高义。三郎所言极是,这水车材料理应由我们三个村自行承担。”
“如此便好。”
梁川将水车的制作的木材店说与三人听,木材店是郑家的,自然会收取他们的材料费。水车的硬桩打法,等他们的水轮制好了,村民到了河边,梁川现场指导他们建造。
这样一来,三个村的供水问题便可以缓解。三个人目的达到了,在梁川家里寒喧了几句,便找借口脱身回去,尽快将喜讯告诉本村的村民,重新拾起自己的威望。
三个人没等茶上桌就走了,叶小钗还有何保正此时走了进来。
“三郎你就是心太软,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干嘛帮他们,老天这是看不惯他们,故意不下雨呢!”
“得人饶处且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梁川只说了这句话,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何保正还想再劝一下梁川,这些人都是喂不饱的狼,不能心慈手仁。梁川笑了笑,不让何保正继续说下去,倒是找来李二花,商量着怎么做一些篱笆。山上的茶园据三叔说,地已经刨得差不多了,水源也灌输到位,白天三叔会在,但是夜里山上就没人看守了。
倒不是怕人为破坏茶园,何麓这些人都不会害梁川。但是山上的野猪还有其他鹿獐,就不会这么老实了,一闻到气味肯定来捣乱。
眼下茶园虽然没办法创造经济价值,可是更不能毁了,这个茶园可是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容不得一点闪失。
入夜,螺城师傅回来,赵发达特意找到梁川,与梁川聊了一会。房子的整体已经基本完成了,客厅房间厨房里面的摆设布置,赵发达想问梁川有没有什么想看或要求。东家做事很有一套,也许有些想法,自己得先请示一下,免得活做下去后,这个就不好返工了。。
梁川也明白,这些螺城师傅相当的客气,平日里没有什么事都不会主动来打扰自己,下了工也是静静地回房间就睡了。要是自己没有叫他们,他们连一丝声响都不会发出,静静地来,静静走。
房子的事招弟也有跟他说过,进度相当的快,眼下已经是三月了,应该四月底的时候会全部完工,现在从外面看过去,一栋恢宏宅子已然亭亭矗立在何麓山脚下。
梁川确实有一些想法。
因为日后要榨甘蔗汁,还要熬糖,这是一项什么重要的技术活动,梁川不想让外界的人随便了解这项手艺。这样就必段要建造一间制糖专用的作坊,这个可以考虑从后院延伸出去。这个难度就比建造深进大房容易多了。
再者,院子里要挖一口井。现在的吃水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艺娘他们都是去河边打的溪水,虽然现在溪水绿色无污染,但是毕竟有动物活动,多少也有些不干净。
至于卫生问题,梁川很想搞一个现代的抽水马桶,可是这马桶的技术现在烧瓷就怕烧得出来,里面零件也做不出来,与其费时费力地做一个马桶,不如仿造以前农村的老办法。。粪坑。
房子建造后期,梁川就很少到新房子来察看。一来事情太多,抽不开身,一天天的事情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有尽头,夜里还要练习斧头,二则这帮螺城师傅完全不用他来操心,德艺双馨几个字配在他们身上毫不过分。
梁川与赵发达坐了一会,梁川没想到什么好的主意,设计这东西要么实地考量,要么画在图纸上,嘴巴上说就是天方夜谭雾里画云。赵发达说一些时下比较流行的设计样式,梁川都无所谓,放权给赵发达让他在胆的去弄。
天刚蒙蒙亮,赵发达他们就动身了,梁川听到声响,蹑手蹑脚地起床,看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艺娘,暖心地笑了。梁川捡起艺娘压在身下的被子,轻轻给她盖上,然后关上房门轻轻走了出来。
屋外四个老师傅已站立多时,等梁川收拾好了,不急不徐地说道:“东家不吃点早饭就走吗?”
“你们吃了没?”梁川反问道。
“我们还没,过去徒弟们会做早饭,吃他们的。”赵发达回答。
“那你们让徒多帮我准备一份,今天我蹭你们的饭!走吧,去看看。”
新房外面,太阳还未露头,埋起了几处锅灶,铁锅里升起缈缈白烟,小徒弟们围坐成一圈已经开始吃着早饭。
见头家和东家来了,几个伙计便放下手里的碗筷,麻利地给四个大师傅盛好饭,端到他们手中。
“给东家也盛一碗饭!”赵发达示意小徒弟。
小徒弟端来一碟晒干的萝卜条,还有一小盘的腌咸鱼,“东家菜我给您放这了。”
赵发达老脸有些微红,“这菜有些寒酸,东家你还是回家去吃吧。。”说完想把菜碟子拿回去。
“老赵你这是干甚。。”梁川抢萝卜干和咸鱼抢了回来,夹了口鱼干,盐放得有些多了,味道太重,但是明显是溪里面的小鱼,味道不重的话,风味反而减了,再说他们喜欢食物里盐多放一点,这样干活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