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文的射击却不会因为他的迷乱和无知而停止。
什么叫做狙杀模式?
对于周文来说就是,一旦开始射击,就再也不会停止,直到敌人全部倒下为止。
周文此时心静如水,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哪个鬼子更近,哪些鬼子威胁更大?
他现在就是全身心都沉浸在射击的操作上,就像是在后世玩一款单机射击游戏,视线中的敌人只要在瞄准镜中心出现就扣动扳机,根本不假思索。
“咔……咔……咔……”
只见他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始终夹着一个新弹匣,一旦子丨弹丨打光,左手拇指一按卸弹的弹匣卡榫,顺势就卸下了弹匣,然后毫不停顿地将新弹匣装上。
动作连贯自然,犹如行云流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开始射击起来,此时左手又把一个新的弹匣夹在手指上。
而且整个换弹的过程他的身体纹丝不动,眼睛就没离开过瞄准镜,也就是说,他的瞄准视线就从没脱离过目标。
如此紧凑的射击节奏,也就是许大成在旁边能够看清周文的每个动作,但是远处的日军就基本感觉不到有什么停顿,就好像对面那个枪手的子丨弹丨永远也打不完似的。
在越来越昏暗的这片旷野中,日军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像是中了邪一般。
而在后面的日军则是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到底是哪里射出来的子丨弹丨。
但是然并卵,对面的的枪手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杀手,无声无息又快速无比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现在别说是日军,就连许大成在旁边也看得瞪大了眼睛,这步枪还能这么玩儿的?
虽然许大成早就知道周文牛掰,但是这次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着周文如此肆意地杀人。
你打得准就不说了,你还打得快。
你打得快也不说了,你特么还能在这么暗的光线下看得那么远。
如果许大成玩过后世的游戏,肯定开口就是一句:“阿文,有意思吗?你还开挂?”
是的,现在的周文就是开了挂,自动瞄准、自动锁头、无限子丨弹丨、还特么隐身……
所以小鬼子哭了,不带这么玩儿的,我要向官网投诉。
可惜的是,日军投诉无门,只能死了之后去向他们的天照大神哭诉去了。
此时在后面的几个日军掷弹筒手已经慌了神,你们其他人拿着机枪、步枪都扑通扑通倒地不起了,我们八嘎的拿着打气筒还能让榴弹长上翅膀飞过去不成?我们还跑上去赶着吃子丨弹丨?
于是,几个周文还暂时管不着的掷弹筒手都停住了脚步,相互看着对方惨白的面孔,就不约而同地转头就跑。
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小队长早就拔腿开溜了,快速奔跑的他们也只能看见自己那个少尉小队长隐约的背影。
但是,现在才想到要跑,晚了。
此时,这个小队的几十个日军,大多数已经倒在了黑暗开始降临的大地上。
而周文则是站了起来,看着远方逃跑的那几个身影,对许大成说道:“你下去打扫战场,收集一些鬼子的子丨弹丨,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他人就像一只迅捷的豹子,瞬间就冲入了这片昏暗的旷野中。
一个气劲镜高手发力冲刺的速度,不亚于一匹飞奔的战马。
如果周文现在去参加奥运会,什么100米、200米,只要是径赛项目,基本可以包揽所有冠军,破几个世界纪录就跟玩儿似的。
他仅仅是追了几十秒的时间,就能看见小鬼子的背影了,他又紧追了几步,将距离缩短到100来米,然后停下,深吸一口气,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咔……咔……咔……”
此时,在片夜幕初临而变得异常寂静的天空中,g-31半自动步枪透过抑制器的低沉声音终于被几个日军听见了,但是他们却跑得更欢了。
知道了枪声来自身后又有什么用?老子们八嘎的没有枪啊!
即使唯一一个拿着南部手枪的少尉小队长,也根本不敢回头还击,就这比烧火棍稍好一点儿的憋足手枪,有效射程才可怜的50米,还是理论数值,打自己身后的几个懦夫手下倒是够了,想打中身后黑暗中的中国枪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现在只能闷头往前冲,眼看着镇子里的灯光开始越来越近,但是后面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惨叫后,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手下全完蛋了。
现在,此刻,在这片天空下,他只听得见自己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脚下感觉越来越重,而心里则是越来慌,越来越怕,他跑不动了。
小队长终于不跑了,他大口喘息着,看着近在咫尺的镇子,看着镇子口的那盏在夜风中摇晃着的马灯,是那样的近又是那样的远……他知道他跑不了了。
他莫名地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一股刺骨的寒意,此时这个日军预备役的少尉军官,一个30来岁的矮小日本人,缓缓转过了身体。
他依然看不见黑暗中的枪手,但是那股寒意一直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不知道此时的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告别了家人来到别国的土地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忏悔自己在中国的两年时间屠杀了无数平民,凌辱了无数的妇女的滔天罪行。
等待……令人窒息的等待……
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从黑暗中渐渐显现出来,然后在20米外停下了脚步。
他平举着步枪,迎风屹立的身躯后是猎猎飘动的披风,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手中的步枪指向这个鬼子小队长,整个人就如一座雕像般伫立在这块坚实的大地上。
“如果你还是个武士,是个男人,就让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吧!”
小队长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阴寒的刀锋在夜空中闪出了一道寒光。
小队长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是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总会冲动和上头,说不好就会放下他手中那该死的步枪,来跟自己这个剑道5段的高手来一场冷兵器的较量。
这个小队长也算是个阅历丰富的老牌鬼子,在死亡来临之前,还想去争取一下哪怕只是万分之一几率的生机。
但是……那个雕像依然沉默不动,有的只是冷风吹过大地的回响,伴随着刺骨、冰冷、还有恐惧的感觉。
小队长心头的寒意越来越冰冷,逐渐凝结下沉,就像急速坠落深渊的寒星……
大多数人都怕死,大多数人都留恋和不舍人间的种种,不论是幸福还是痛苦,不论是富裕还是贫穷。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怕死,一种是心理有病的人,一种是精神力量已经升华到极致的人。
可惜的是,这个日军小队长并不属于这两种人,所以他怕死,怕得要命,不然他也不会扔下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部下,第一个掉头逃跑。
当然,如果跪地求饶能够保住自己一条狗命的话,他也不惜抛弃自己的尊严,祈求对方放过自己。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从这个枪手射杀巡逻小队开始,他就是有预谋有计划将自己的小队从镇子里调动出来,然后就用他手中的这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步枪,将所有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