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曦往倒车镜看去,只见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就如黑夜中的死神,紧紧追在后面,而且是越来越越快,车窗两边都有人探出半个身子,黑黝黝的手枪高高举起,刘若曦这下小命都快被吓没了,只知道踩死油门,脸上已经是一片寡白。
发生的这一切好像只是一瞬间,也好像是煎熬了几个世纪,刘若曦精神都快被吓崩溃了。要知道虽然他虽然出身豪门世家,算得上见多识广,但是身临这种危险的枪战环境并且背后还有杀气腾腾的枪手追上来,他即使是做梦也不可能梦到过,怎么知道如何应对。
“砰砰……”后面的枪声终于响了起来。
刘若兰也是脸色惨白、花容失色,她心里甚至比刘若曦还慌张,但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被吓得小声哭泣的豆芽抱在怀里,附身在座位上,闭着眼听天由命。
未知的恐怖才是真正的恐怖,等到后面枪声响起来后,刘若曦突然发现子丨弹丨都是从自己的车顶上飞过,车子并没有中枪,他这下终于回过神来,心里已经有点儿明白,后面那辆轿车的目标好像不是他们。
于是这位刘家少公子马上就四周观察起来,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停车。
但是不观察还好,这一观察又再次让他的一颗小心脏瞬间跌落深渊。
因为他不知不自觉已经将车开到了激烈交火、枪弹乱飞的中心,而且前方有两辆轿车正迎面开来,已经将道路基本堵死,更让他绝望的是,子丨弹丨已经不仅仅是从后面飞来了,而是四面八方都有“嗖嗖”的尖啸从头顶穿过。
此时他只能认命般一脚刹车将车停下,就在这时从左边传来了一连串清脆的“嗒嗒嗒”的枪声,再是不懂军事的他也知道是自动武器的声音,就下意识地低头伏下,突然又将头抬了起来,因为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他发现对面那个一边开车一边开枪的大个子他见过,是那个姓周的手下,是……自己人。
刘若曦那个泪奔啊!终于见到自己人了,没有丝毫经验的他就要探出头去呼救,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猛烈的巨响震动差点没把他抛出汽车去,原来是后面的汽车被周文打得翻滚过来,又一次撞击在他们车的尾部,而且这次的撞击力量非常大,直接把轿车撞得车头仰起又“咣当!”一声重重落下。
来回的撞击让刘若兰和豆芽早就完全失控,两人都已经滚落在座位下,惊恐地不断发出尖叫。
而刘若曦的的头则是直接撞击在方向盘上,鼻骨直接被撞断,鼻血和眼泪狂喷的同时,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凄厉地惨叫。
而此时,他们不知道的是,撞击他们的那辆汽车已经冒出了一股火焰,车里一个血肉模糊的日本特工却是狞笑着、喘息着,用颤抖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手雷,正吃力地抬起已经露出白骨的左手准备拉下拉环,这时车里的另外两人已经死透了。
坐在车后面的刘若兰感到从玻璃破碎的后窗传来了一阵热浪,一股难闻的汽油和焦臭味直冲鼻子,她转头一看,后面那辆车的三分之一个车身压在她们车尾上,燃烧的火焰和浓烟直接从后窗灌了进来。
她这下更是大惊失色,马上尖声叫道:“快下车,后面起火了。”
说完就去开门,但是,由于几次激烈碰撞导致车门开始变形,门锁被卡住了,刘若兰怎么使劲儿都打不开。
后面是燃烧越来越猛烈的汽车,身下是已经被吓得差点儿晕过去,哇哇大哭的豆芽,前座的弟弟生死未卜,眼前如铁铸般的车门却是把几人隔绝在了生存的世界之外。
用脚踢,用手推,生存的大门依然纹丝不动,累的香汗淋漓的刘若兰彻底绝望了,不禁小声哭泣起来。
“砰”一声巨响和震动震醒了完全绝望中的女人,一张焦急而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隔着窗子大叫道:“趴下!”
接着一只只剩下破烂鞋底的大脚狠狠踢在后座车窗上,“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中,一只手从破碎的车窗中伸了进来,扣住门边一声大吼,车门应声而开。
接着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只手就还将还死死抱着豆芽的刘若兰拽了出来。
刘若兰绝处逢生,不禁喜极而泣,这时只觉得眼前这张沾满漆黑的烟油,汗流满面的面孔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让人感到温暖和安慰。
来救人的当然是周文。
就在周文听见车上发出刘若兰的惊呼之时,他已经快要疯了。
自己历经两世几十年才找到那个冥冥中的爱人,刚才就差那么一丢丢就被自己的冲锋-枪误伤,而且现在还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因为他也看见那辆被自己打爆的汽车已经燃起了火焰,两辆车现在几乎已经重叠在一起,一旦出现爆炸,神仙都活不了。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汽车没有什么防火防爆的保护装置,一旦燃烧就很大概率会产生爆炸。
周文不管不顾了,嘶声大喝一声:“掩护我!”
抬手“嗒嗒嗒”就冲着街对面的敌人又是一梭子扫过去,他这时不求伤敌,只是压制敌方枪手,为张晓平和三娃赢得调整的时间。
然后周文再次发力,如一头迅捷的豹子左右穿梭,边跑边射击,向刘若兰的汽车跑去。
中田岗夫心里其实已经知道这次任务成功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几个意外因素让他本来以为已经手到擒来的羔羊变成了噬人的猛兽,他开始后悔自己太过于托大了,已经对目标足够的重视,自己的计划足够的谨慎,但是依然还不够。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凭着直觉和后来发生的一切,已经断定这个中国军官在下车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们的企图,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露出了马脚。
没想到对方的身手会有那么高,简直就是人形杀器,没想到对方在学校门口早有安排警卫人员,而且同样是战术水平精湛的高手,更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成了最大的变数。
早知道就直接暗杀了,虽然他内心告诉自己,以这个周姓中国军官的超强警觉,怕是暗杀也不会是件很轻易的事情,但是起码可以把那个小女孩直接用枪打死。
他已经看出这个小女孩肯定是那个周姓军官的亲人,不然那个军官也不可能奋不顾身飞身去救。
但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对面这些中国人个个都是战术高手,枪法又是出奇的准,相互掩护和配合都默契非常,两个人就压制得自己四人抬不起头来,而且已经有两人中弹负伤,现在又有两辆车开来掩护,他已经断定这些人肯定是那支中国小部队的军人。
看着自己多年培养的手下一个个倒下,中田岗夫心头简直在滴血,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怎么把敌人干掉,而是如何全身而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