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因周文而出现的妙花和紫清道长,两人分别代表了中国最博大精深的外家和内家两个正统武学体系,有他们高屋建瓴的指导和传授,就让大伙儿补齐了传承、眼光和心境上的短板,就像井底之蛙终于跳出了方寸之井,看到了外面波澜壮阔的风光。
所以才会有了四个人先后进入气劲境前的瓶颈,才会有张晓平经历生死劫难后脱颖而出,一觉破境。
这四人中,按照之前周文和妙花的估计,张晓平和体净是最有可能抢先破境的。因为两人都有很高的天赋,又都是从小就打下了最正统的武学底子,并且两人的心性又契合各自门派的心法意境,但是谁先谁后就要讲点儿运气和机缘了。
其次是许大成,这货其实也很有练武天赋,在周文穿越之前就一直压了过去的周文一头,而且大成一贯神经粗条,从不藏心思,喜欢露脸嘚瑟,失败了脸皮也够厚(其实是人家心理素质好),自己会给自己搭梯子下坡。
所谓心中无坎,出拳就发乎自然,这样的性格在练武上就更加契合自然之道,破境也相对容易一些。
但是高小山就不同了,他自小成熟稳重,责任心强,这就导致需要管得事情太多,虽然练武的时间倒是从不耽误,但是分心太多必然就影响了心境。何况现在周文人在南京,高小山要管着山西的一摊子事情,恐怕练武的时间都不能保证。
所以周文心中对山子哥是有些歉疚,但是没办法,所谓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有多大的责任,就会有多大的付出,别的不说,就说周文,如果他没有般若之气在身,哪怕也是穿越而来,即使也是遇到师兄妙花和师傅紫清,但是他最终也会是最难破镜之人,就因为事情太多导致心思太多,自然不可能一心一意沉浸武道。
而且周文进入气劲镜看着比张晓平要容易,其实是有很多偶然因素造成的,最大的功劳当然归功于般若之气,其次就是紫清道长由于中毒散功,只能把自己苦修一身的精纯内息传功给周文,而恰恰般若之气最能融合其它功法,这才导致周文一个疗伤就把自己疗进了气劲镜。
但终归不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苦修而来,周文和妙花相比,总觉得差了点儿圆润如意的意思,直到这次经历九死一生的险境后,心境上出现了变化,才真正算是把紫清道长的馈赠消化完全。
所以他才会觉得跟师兄妙花有得一比,这是一种心境和身体的双重提升。
这时的周文的心田已经被张晓平破镜带来的喜悦填充得满满嘀,他高兴地说道:“快开快开,咱们回家好好乐呵乐呵,晓平你也可以开始喝酒了,咱们师兄弟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
张晓平笑着说道:“家里早准备了,英姐知道你要回来,今天一早就开始张罗了。哦,对了,家里请了几个佣人,都是英姐亲自把关挑选的,都是本分老实的乡下人,只有厨子是万叔推荐来的,做的菜真好吃。”
周文笑着说道:“你这话以后可别当着老吴叔他们几个说,小心被他们骂死你。”
“我哪敢啊,如果他们在,那肯定是他们做的好吃,不好吃也得好吃。”
张晓平想了想又可惜道:“要是阿净和铁牛也来就好了,在自己家里,要吃多少都可以让吕师傅给他们做。”、
想必张晓平口中的吕师傅就是新来的厨师。
周文笑骂道:“你还真是的,为了自家兄弟,要把人家厨师给累死啊!”
接着又叹口气道:“晓平,需要咱们做的事情太多,兄弟们怕是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不过总会有团聚的时刻,你也要做好准备,过一段时间也要去南京。”
“那太好了,师兄,你不知道,我太习惯跟着你做事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天到晚就好像少了点什么。”
“去去去,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要腻歪找你的雅琴去,别给我来这一套。不过话说回来,你去南京呆的时间可不短,就不会想你的雅琴?”
张晓平的脸马上变成了一个红苹果,支支吾吾说道:“南京和上海距离又不远。”
周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师兄弟两人一路说笑着,不多时就来到了佣兵团在上海的家——极司菲尔路75号。
周文刚一下车,就见着佣人装束的两男四女六人和一个厨师模样的中年人排成一排,看见周文就在一身旗袍的赵英的带领下,齐齐给周文鞠躬说道:“欢迎少爷回家!”
周文笑着说道:“英姐,怎么又来这一套?还真把我当少爷来供着了。”
赵英正色道:“少爷回家,下人自然要来迎接行礼,以后少爷在上海发展事业,没规矩可不行,咱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也不能让别人笑话了。”
赵英这话说的声音很大,就连一群嘻嘻哈哈站在旁边等候周文的兄弟们听了也不自觉就站直了身体,都要给周文立正敬礼。
周文赶紧向兄弟们比了个解散的手语,才笑着听赵英把这几个佣人和厨师一一介绍。
把佣人打发走后,他才对赵英说道:“英姐,你让下人讲规矩没错,但是其他兄弟们不能这么要求,咱们在上海就是一般老百姓,军中的规矩都藏在心里,不能露给外人看,上次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和你说清楚。”
原来,上次周文就已经对留守上海的兄弟们宣布过,在上海期间,兄弟们不能相互敬礼,也尽量不要把军中的一些举止暴露给外人,现在就是学习怎么当好一个普通老百姓。
解释完了后,周文这才笑着和兄弟们打招呼,一起说笑着走进了大厅。
妙花现在还不方便行走,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难得笑容满面地看着周文。
周文赶紧上前仔细查看妙花的伤势,被妙花推开道:“行了行了,昨天才去医院照了片子,洋大夫说骨头的长势很好,现在已经可以让他们搀扶着在花园里散步了,这几天你再抓紧给我按摩按摩,师兄我再躺几天,估计一身功夫都要睡废了。”
周文调侃道:“怎么?看见晓平破镜了,有压力了?嘿嘿……告诉师兄一个好消息,我最近的功夫也见长了,估计和师兄比也不差多少了。”
妙花一听就不高兴了,斜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屑地说道:“不要嘚瑟,等师兄我大好了,咱们再练练,我看你是几天不被打,皮痒痒了?”
旁边孙大柱也笑着凑趣道:“是该比比了,孔雀教官坐咱们佣兵团第一的宝座太久,现在晓平也破镜了,以后都和书生过过招,先分个一二……哎呀!”
原来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妙花用手指闪电般一下戳在腰间软肋,疼得浑身一哆嗦,话也说不出来了。
妙花继续打击他道:“瞧你那熊样,我现在双手已经基本痊愈,就坐在沙发上和你过招,让我检查一下你们最近的进境,看看我受伤后你们有没有把功课懈怠了。”
孙大柱苦着脸揉着痛处讪讪道:“还是算了吧,我怕不小心伤到你,那还不被书生打死。”
旁边二嘎子笑道:“蒜头就是人怂嘴硬,等孔雀教官伤好了,就该好好教训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