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条件对周文来说还是非常有利的,关键是佣兵团从此就有一个正式的名分了,而且名头还很大,不像以前仅仅是山西党部警卫处下属,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中央党部执委会直属部队,就像后世的省字头单位变成了国字头,权利、地位和名声都不能同日而语,即使在全国都可以通行无阻。更方便将来的的发展,甚至比以前还更加自由。
虽然只给了周文1500人的编制,但是佣兵团本来就追求精兵路线,1500人左右正合周文所想。何况一支队经费是自筹,到时候多几个少几个都无所谓了。
至于和中央党部联合成立公司赚钱的事,周文反倒不急了,只要教导总队能够正式成立,哪怕只是1500人的部队,每年需要的军费和消耗也不是个小数字,单靠中央党部从那本就可怜的经费里节省一部分出来是远远不够的,到那时也就只能跟着周文的思路走了。
开玩笑,能赚钱谁还不愿意?
但是万事都是有得有失,周文得到了名分和更高级的编制,付出的也不算小,要组建起1500人的队伍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何况按照周文的个性,既然答应了就要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让别人都说不出话来。
那么这支部队的标准和要求就不能低了,起码也要比一般部队要强上一些,从招兵开始就要严格把关,层层筛选,还有基层军官的招募和培养,都是一道道难题。而且这里不是山西老家,在山西,周文各方面都有关系和渠道,这里可是派系林立的南京,周文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阻碍在等着自己。
想着这些的周文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刘家庄园,门口一个四十岁左右,佣人装扮的妇人迎了上来,笑着说道:“长官,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洗把脸就可以用餐了。”
“谢谢刘妈。”
周文笑着谢过后就跟着那个叫刘妈的佣人穿过前院,来到后院一栋两层木楼建筑前,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放着一个铜盆和一块洁白的毛巾,看见周文进来后,一个瘦瘦小小的丫鬟赶紧提着热水过来倒进盆里,恭敬地说道:“少爷请洗脸。”
周文笑着说道:“豆芽别这么客气,以后叫我书生哥就行,我可不是你的少爷。”他看着这个和红袖差不多大的小丫头,心里就不太好意思让人家伺候,赶紧接过水桶自己倒水洗脸。
这个叫豆芽的小丫鬟年龄不过十二三岁,是刘妈的女儿,他们一家都是刘家用惯了的佣人,都属于勤恳老实之人,豆芽的父亲刘福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在庄园里负责采购和粗活,一大早已经赶着马车去市场上采购去了。
这个庄园是刘家在南京时用于避暑的别墅,平时佣人就不多,之前还有几个帮忙护院的下人都被刘若水调走了,他知道周文有很多事情不宜让外人知道,就只留下了刘福一家三口在这里帮忙,解决周文他们的生活问题,而且刘若水还专门叮嘱刘家人不得对外说周文的任何事情。
“长官可别太客气,我们一家人在刘家做了多年下人,可不敢这么没个上下尊卑,您是大少爷的朋友,当然也是豆芽的少爷。”刘妈在一旁笑着说道。
周文笑笑,用毛巾边洗脸边说道:“我也有个妹妹,就和豆芽差不多岁数,看见她就想起自己妹妹了。”
洗了脸后,周文还要搓洗下毛巾,却被豆芽伸手接过,怯怯说道:“我来洗,少爷去用餐吧。”
周文不再坚持,想着等有机会为这个小姑娘买点礼物,虽然他很怜惜这么小就当了别人家丫鬟的豆芽,但是心里明白在现在这个世道,穷苦人家出身的豆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来庄园不过两天,刘家人对待下人的态度周文就很清楚了,和自己家也差不多,只要守规矩,都不会苛待了,起码吃饱穿暖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如果遇到像自己家的二管家张友峰那种白眼狼下人,一般大户人家下手也不会比自己更温和,甚至手段还要更加残忍。
再想到如果红袖没有遇到自己,估计中原大战爆发后,连王胡子都护不住周用宾一家人,到时候红袖的结局恐怕连豆芽都不如,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进到一楼的饭厅,桌上放着满满一大蒸笼包子,还有一盘切好的咸鸭蛋和几碟咸菜。
周文刚坐下,刘妈就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周文道了声谢后,又问道:“包子还有吗?”
刘妈笑着说道:“有,长官尽管放心,那两个大兄弟肯定管饱。”
她可是知道跟着长官的两个大兄弟那惊人的饭量,到现在面对周文都还有点儿惴惴不安,生怕被误认为是怠慢了大少爷千叮嘱万嘱咐要伺候好的贵人,如果被大少爷知道人家在庄园的第一顿饭就没吃好,自己一家可就要吃挂落了。
原来,周文他们刚住进来那天,由于到庄园的时间太晚,周文没来得及预先打招呼,刘妈不知道体净和铁牛这两个非同一般的大肚汉,只是按常人饭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结果弄得两个吃货把桌上的饭菜扫得连汤汁都不剩,还把人家不敢摆上桌的中午的剩饭剩菜都吃光还不够饱,最后又下了几斤面条才勉强半饱,吓得刘福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着马车去大肆采购一番。
周文还正吃着的时候,赶了个早集的刘福赶着马车已经进了庄园,正好遇见训练完回来的体净和铁牛。
两人看见刘福车上拉了十几个大口袋的大米和白面,不顾刘福的客气阻拦,笑着上前就一人两个大口袋轻轻松松提在手里,来回几趟就把刘福要干一个小时的活计干完了,看得刘福心里一阵咂舌,这两位大兄弟吃得虽然多了点,但是一把子力气还真是惊人。
这还是体净和铁牛两人不愿意太过惊世骇俗,不然两个人现在的力量,直接把一整车几百斤食材抬进去也不是个事儿。
就在周文吃完早餐上楼去写教材的时候,军委会办公室里的校长,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在仔细看着,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随手将文件递给了旁边的一个长衫中年人,嘴里说道:“彦及,你看看,中央党部也闲不住了,居然想学着军官学校也要搞一个教导总队,现在他们的理由可是有了,就拿着那个小土匪的义勇军说事,虽然说得有理有据,但是谁不知道,那支中央党部山西抗日义勇军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还真是,给个竹竿就顺着爬,当别人眼瞎吗?”
那个长衫中年人姓陈,也是一位民国时期大名鼎鼎的人物,现在担任侍从室二处的主任,是这个时期校长颇为倚重的一个智囊谋士。
陈主任低头飞速看了一遍中央党部的这份申请报告,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校长,卑职倒是认为这是个好事,一方面现在中央政-府的几个部门都在自主筹钱建立武装,财政部设立了税警总团,交通部有护路总队,司法部有丨警丨察部队,而中央党部作为代表执政党的中枢机构,设立一支警卫部队也在情理之中,何况还是他们自主筹集经费,不动用军委会一分钱,过几年形式有所变化,军委会说收拢也就收了,还怕他一两千人敢不听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