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周文的话说,他现在欠缺的就是性格和心理方面的锻炼,以及经验的积累了。当然,还需要一支好的--狙击枪。
教导二师的张长官现在心情相当不错,他非常庆幸自己拉来了周文的运输队队员们做教官,经过一个月的战斗和训练,整个二师的战斗力有了质的改变。
要说他最为看重的,除了周文就是那个叫许大成的少年了。在他的指导和指挥下,教导二师迫击炮营的炮击水平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了老牌主力部队。在正面阵地上,对方那屈指可数的火炮和重机枪火力完全被压制。
现在运输队在教导二师名头最大人的不是周文,也不是那些幽灵枪手,而是许大成。因为周文请求张长官不上报运输队狙击战绩,把战绩都算在教导二师头上。周文可不想让运输队的功劳再次出现在总司令部,巴不得总司令部的长官们直接把他们给忘了最好。
但许大成不同,张长官看了他的第一次战斗后,就把迫击炮营的炮击指挥权交给了他。这下可是点燃了许大成的小宇宙了,一头就扎进了迫击炮营里,吃喝拉撒全呆在炮营。连续数次作战,指挥若定,战绩显著,加上他的粗放豪爽的性格,赢得了迫击炮营上上下下的喜爱和佩服。
现在提到周文可能一般士兵还不知道,但说到小许教官,那可是整个教导二师的骄傲啊!因为基本所有教导二师的基层部队,都得到过迫击炮营的支援和帮助,那真是开了眼了,基本上都是指哪打哪。
特别是对方进攻最猛烈的那几天,只要那个阵地吃紧,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落入敌阵,只要敌方支援重火力一开火,不到一分钟,迫击炮就会分分钟教他重新做人。
许大成还把炮营18门迫击炮组成两个炮群,自己和崔大勇各指挥一个,利用敌方火炮不多,炮弹数量不够的窘境,在教导二师的防守区域高地上建立了数个炮兵射击阵地,全部架上电话线。信息传递快捷,移动灵活,基本做到了全区域覆盖。
这下教导二师的官兵们算是初次领略到了现代战争的一点儿意味,只要电话报告或是传令兵发出旗语,炮弹就会如约而至,前线的防守压力大大减轻。
有时敌方刚刚发起进攻,这边电话一通报,雨点一样的炮弹就落在敌方进攻路线上,都不用开枪,就可以向上级报功:“xx部队又打退敌人一次进攻。”
所以现在咱们小许教官那可叫个风光啊!战斗间歇,随便去那个单位串门儿,人家都是好酒好肉地招呼,小许教官长小许教官短地殷勤伺候着。没办法啊,小许教官就等于保命符、小许教官就等于功劳簿。
连周文都不得不心里赞叹加哀叹道:“这个憨货天生就是个炮兵专家,这些可不是自己教的,全是这货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在炮兵方面,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自己都没他混得好。”
和张长官心情愉悦不同,周文现在可是已经心急如焚。
眼看八月份就来了,王胡子的补充三团依旧杳无音讯。周文现在几乎每天都奔走于教导二师和第二师之间,只要有不同部队番号的俘虏,他都要亲自审问。结果是不断地失望和更增担忧。
这天上午,周文回到了东线指挥部。见到钱长官后,周文请求道:“钱长官,现在东线已经基本稳定了。我请求运输队脱离东线,向西南搜索。
我们补充三团一直没有消息,那些叔伯们对我有大恩,于情于理都不能弃他们不顾。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经过各种情报分析,我认为他们已经不在东线这边了。
所以我请求暂时脱队,向西南侦查搜索,争取早日寻找到他们。”
钱长官没有说话,盯着地图苦苦思索。他并不是不同意周文的请求,而是周文的话反倒提提供了他一个思路。
他思考了一会儿,招手让周文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阿文,你来看,现在双方的大军都集中在东边的陇海线和南边的平汉线。
在远离两条铁路线的广大地区,只部署了少量部队警戒。目前东线和南线都陷入焦着状态,双方都无力一口吃掉对方。
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能不能抽调一部分精锐,从西南方向突击前进,从侧翼威胁敌人南线的主力,配合我南线部队在南线先取得战略主动。”
他说着就在地图上从柳河到许昌之间划了了一条直线。
周文倒是知道现在国民军南线的第三军团,正在平汉线临颍一带和敌军交战。
要真是如钱长官的设想,派一支精锐从东线直插南线的后方重镇许昌,那南线的敌军主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镜。南线双方僵持的态势就会很快被打破。
周文佩服地看着钱长官说道:“难怪校长那么信任钱长官,钱长官的战场指挥水平果然是国民军数一数二的。胆大心细,瞬间就发现了战机。真是让卑职大开眼界。
这个计划如果能够顺利实施,南线之敌很快就会崩溃后撤。南线我军就可以向郑州,开封一线推进,直接对东线的敌军主力构成威胁。到那时候离全面胜利就不远了。”
周文的恭维还真是发自内心。这个时代国内军队的高级将领们,基本都是在长期的征战中脱颖而出的,都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战场指挥水平和战机把握能力都不差。
这个时期中国军队的落后,主要还是国家发展落后造成的。军事科技、军事工业、军事思想等等,都由于国家长期内战,没有财力和时间进行全方位建设。
更没有条件建立全国范围的兵役制、士官制。导致整个军队的基层官兵军事素质太差。
一直到了抗日战争爆发后,全国上下同仇敌忾,中国军队的正规划发展才稍有改观。真正建立全方位军事规划的,还是要等到共和国时期。
钱长官听了周文的话后很是高兴,拍着他的肩头说道:“阿文,你真是我的福星,一句话就点醒了我。
你先别急,再等两天。我今天就让参谋们按照这个思路精细地做个计划,然后上报总司令部。我也去总司令部向校长请示,争取两天内有个准信。
你放心,如果计划通过,你运输队就是我全军的先锋。万一通不过,我也同意你暂时脱队,去寻找你们补充团。而且我还会给你们个名义上的命令。”
周文大喜,立正敬礼道:“感谢钱长官的关照!”
钱长官其实也很欣赏周文的有情有义,笑着说:“阿文,你是我的小兄弟,不关照你,我去关照谁?咱们之间就别来这一套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二天,运输队全员奉命归队。
一大早,周文着装整齐,站在运输队驻地院子门外等待队员归队。
上午10点,高小山带着三个长枪组先行到达。
高小山远远就露出周文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小白牙,快步上前立正敬礼:“报告队长,高小山带长枪组十八人奉命归队。”
周文郑重回礼道:“欢迎兄弟们归队。”
说完就上前和高小山热情拥抱。他和高小山也有十几天没见面了,自然也分外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