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要辞职吗?”
我心中一点也不惊讶。
相比于我的委曲求全,梁策则是要刚烈得多。
“不错,梁策和他的团队准备离开了。”管克平解释道:“我们之间是协商解约,善后事宜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管克平的话非常克制。
“那么,董事长找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我问。
管克平答道:“吴良,我是非常看好你的!所以我决定梁策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全权由你来接手!”
“这……恐怕不太好吧!”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董事长你高看我了,我怕是担不起这个担子。”
“小吴,你就不要谦虚了。”管克平摆摆手说道:“你的能力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
说着,管克平又开出了难以拒绝的筹码:“小吴,我可以非常明确的给你一个年薪,一千万,怎么样?我知道你现在还背负着两千多万的债务,只要你接下我的任命令,那么,两年之内,你就可以东山再起!”
这个要求非常诱人,但我不敢随便答应,我想了想说道:“董事长,您的栽培之心我谢谢了,但是……关于这件事情您问过管绪和其他高管的意见了吗?”
我的言下之意已经非常的明显,就是怀疑管克平无力平息公司内部的阻力。
特别是管绪……
然而管克平又说道:“这点你放心!小吴,既然我要用你,别人的有什么意见都不重要!”
听到这话,我心中却不以为然,之前会议上的管家元老们集体逼宫,管克平已经对公司没有了绝对的控制权。
如果他再把自己的儿子推到了另一边,管克平对公司的控制将会更加的羸弱。
到时候……
算了,想想我都觉得头疼。
为了处于尊重,我无法立刻拒绝,但也委婉的说道:“这样吧,董事长,我去劝劝梁策,如果他实在不愿意继续干,我们再讨论。”
“好吧,我给你三天时间。”管克平说道。
我站起身:“我也希望就这件事情,董事长能够和你们家族的人沟通一下,特别是管绪。”
“你不用管管绪了,这个逆子,哼!”管克平气得鼻子冒烟:“他干的好事,枉我辛辛苦苦培养他,他却把自己置于不当人的境地,真是气死我了。”
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我开车去追梁策,好在梁策对我并未拒绝,于是我在海滩边的一间小酒馆找到了喝得烂醉的梁策。
“你这是何苦来哉?”我做到梁策的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不懂!吴良,被睡的不是你老婆!”梁策大声哭号起来。
我叹了口气说道:“兄弟,我看你也是性情中人,不妨给你直说,被睡了老婆的又不是你一个人,我也是。”
“你!”梁策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梁策愤怒道:“吴良,你是不是人?你老婆被人睡了,你也没有一点动作吗?你还委曲求全,窝在他们管家当牛当马?”
我听到这话,不以为意的喝了一口酒。
“你说错了!”我说道:“你只看到了我委身在管家当牛当马,没有看到我忍辱负重!”
“你怎么忍辱负重的?”梁策问道。
“你想知道?”我看着梁策的脸笑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不!”梁策抓住我的手道:“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梁策,我和你不一样,你有光环,是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之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干得不爽可以直接不干了的。我和你不一样,我要报仇就必须要忍辱负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别说这些废话,说点干货!”梁策的眼睛越来越明亮。
“你是我值得托付信念的人吗?”我盯着梁策的眼睛问道。
“我他娘都这样了,你害怕我出卖你?”梁策笑道:“你的戒备心可真是强烈啊。”
“没办法,我本钱太少,想要绝地反击,每一步都不能走错,走错任何一步,我都没办法再翻身。”我捏着梁策的肩膀说道:“你懂么?”
“我明白,你可以放心!我梁策对天发誓,今日你吴良在此地说得话,我要是对外泄露一句半句,让我不得好死!”梁策发誓道。
“哈哈哈哈。”看到梁策这样的表情,我瞬间有点感动,于是凑到梁策耳边说道:“管绪敢睡我老婆,我就要睡他全家。他有老婆,有妹妹,还有继母……你懂的!”
梁策闻言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够狠!”梁策竖起大拇指说道:“你这才叫软刀子杀人啊,后劲不绝。”
但梁策收起笑容郑重说道:“但是兄弟,我奉劝你一句,管家势大,你在钢丝上跳舞,可要小心万劫不复啊。”
“你放心!”我对梁策说道:“有生之年,你会看到,管家人家破人亡的。”
“你……”
梁策一愣,似乎若有所思。
我淡淡说道:“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在管式集团里面窝着当牛当马,我又不是贱人,何苦作贱自己。”
“你有越王勾践之志!”梁策突然坐直了身体说道:“突然我有了兴趣,我想助你一臂之力,一起干掉管家这群畜生!”
说着,梁策伸出了手,向我示好。
我也伸出手,握住了梁策的手。
“说说你的计划!”梁策说道:“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定配合你!”
我放下手思索起来:“管式集团看起来资本强大,但问题也非常多,很多问题极为致命。”
“愿闻其详。”梁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说道:“管式集团虽然资本百亿,但有三个致命弱点,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能让这个家族企业濒临倒闭。”
我竖起手指说道:“其一,管式集团的顶梁柱只有一根,就是管克平,管克平一旦出事,管式集团立刻就会陷入恐慌之中。”
“这倒是一个问题。”梁策点头道:“管克平有心脏病,虽然控制得很好,但年纪在这里摆着,谁也说不准……”
我继续数道:“管克平只是管式集团的第一个致命弱点。第二个弱点就是管绪!”
“管绪?”梁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瞬间就不太自然了。
梁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怒。
我继续说道:“管克平只有一儿一女,按照传统来说,他如果有什么意外,那么管绪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是事实。”梁策点头。
我继续说道:“但是,管绪很明显上位镇不住他们管家那些亲戚,特别是辈分比他还要高的人。”
“确实如此!”梁策深以为然。
“而且,管绪的能力也不足以将整个公司发展起来,他一直在公司做的都是管理,专业上的东西已经荒废了。”我分析道:“所以管绪接受公司,肯定是无法把公司周转起来的。”
梁策听到这里,竟然狰狞的笑了起来:“如果管克平死了,那么……管式集团可以想象的不可避免的大厦将倾。”
我点头道:“确实如此!”
我继续说道:“再说管克平的女儿管婷婷,英国留学回来,学的是环境保护,几乎不可能接受管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