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陈玥的脸红了。
就像是充血一样,通红的。
我看着陈玥的脸,内心忍不住嘲笑。
这个女人,还会脸红。
真的有意思。
但我此时不能嘲笑她,戏还要继续演,事儿还得继续调侃。
“老婆啊,不是我说你,你要是饥渴,你要是有需求,你告诉我啊,我可以满足的你,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在家里这样子搞呢?”
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幸好是回来了,我要是没有回来,你怎么办啊!”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干嚎了几声,显得非常心痛的样子。
这个表情,我对自己很满意,有几分演员的真谛了。
为什么我能对自己演技做出这样子的判断呢,因为隔壁床躺着的病患,一个老太婆都对我投来了关切的神情。
当我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时候,我还不忘偷偷瞄了陈玥一眼,卧倒在床上的陈玥,眼角竟然滴落了几滴晶莹的东西。
陈玥哭了?
是为了自己的羞耻而哭吗?
不会的!
这个女人早已经没有饿羞耻之心。
那她哭什么?
我搞不懂。
但我心中沾沾自喜,这证明我的演技得到了认可。
“老婆,你怎么哭了?”我扑倒在陈玥的床前,摸着陈玥的手,含情脉脉的说道:“不要哭好不好,我好心疼啊。”
“老公……呜呜呜……”陈玥哭成了一个泪人。
“唉,闺女,哭啥呢,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呢。”隔壁床的老阿婆劝说道:“什么事情不能过来的,再伤心的事情都能过去的!”
听到陌生老阿婆的劝说,陈玥哭得更伤心了。
不知为啥,看她哭成这样,我的心里滋味怪怪的,说不清楚是难受还是高兴。
唉!
五味陈杂啊。
“老公,我……”陈玥用枕头捂着脸,冲着我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
她说不出口。
我也听不进去。
她和我都知道,我们都走远了。
没有回头路了。
谁回头,谁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所以。
只有相对无言。
唯有泪千行。
陈玥哭了一会儿,终于稳定住情绪,这才抬头看向我:“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你不是在外地出差么?”
我扯了个谎说道:“呃……业务已经处理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陈玥懵懵懂懂点点头,看表情似乎将信不信。
我倒是无所谓,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幸好我提前赶回来了,要是我不在家,后果可不敢想。”我抱着陈玥说道:“老婆,菲菲还小,你可别来啊。”
陈玥若有所思点点头。
陈玥的身体没有事情,只是虚脱。
在补充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以后,医生交代回家静养,然后便出院回家。
鉴于陈玥现在脆弱的情绪,我的调教大计只能暂缓。
提前结束假期返回管式集团的工程部。
部里面还在打着官司,承包商罢了三天工,抗议管式集团的私自提价。
这一番折腾,导致在美国考察的管式父子不得不提前结束行程赶回来,此时,管克平正在着手处理这件事。
“成何体统!”办公室里,管克平正在大发雷霆。
我来到办公室里面,寻了一个角落坐下,津津有味看起来大戏。
在我前方,梁策正襟危坐,见我来了,朝我露出微笑。
我突然意识到,梁策这几天的消失,怕是给管家几个白痴一样的管理人员埋雷。
梁策的想法和我自己一样呢!
西城这块项目是一个巨大的盘子,要操作起来,一定要齐心协力。
但是梁策是外人,梁策的团队在这个项目中,掌握着绝对的核心技术,掌握着绝对的规划权力,但也架住手下的人阳奉阴违。
这些人,自然就是以管家的裙带关系为纽带的一群人。
这些人别的本事都没有,唯一的本事就是像蚂蟥一样趴在管式集团的肥硕身躯上吮吸血液。
对他们而言,公家的也是私人的,私人的也是私人的。
所以呢,才有管志龙这个家伙不按照协议办事,擅自提高要求,勒索承包商的闹剧。
本来这件事情呢,集团里面有不下十个人拥有决策权处置这件事情。
但是!
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出头。
不为什么,就因为管志龙是管克平的老家亲戚,按照血缘关系来讲,两人还非常近!
管志龙私下都教管克平二叔……
动一个白痴一样的管志龙很简单,但你动了管志龙,那么,管克平董事长心里会怎么想?
万一管克平护短怎么办?
万一管克平秋后算账怎么办?
这都是任何一个高管都无法承受的事情。
所以呢,大家就非常默契的保持了沉默,等待这个闹剧发酵。
以至于到了今天的地步。
就纵容这件事情,李艳茹也是其中一员,不过李艳茹完全把自己置之身外的理由。
那就是管克平在规划西城项目的时候,已经把李艳茹完全排除出了管理团队。
所以呢,再怎么算账,也算不到李艳茹头上来。
至于总工程师梁策……
我思考着,梁策离开的时间也非常巧合,甚至可以说是精密。
不得不说,梁策也是一个超级人精,第一时间置身事外,让你们管家自己折腾。
我甚至有些怀疑,这件事情背后有没有梁策的出谋划策呢?
只有搞掉这些管家的裙带关系,给众人敲一个警钟,梁策才能创造出空间来给自己大展拳脚。
我从梁策报以微笑。
梁策露出一丝“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老兄,坐稳了看好戏。”
我点点头,冲梁策努努嘴。
远处,管克平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没错!
爆发了!
“管志龙!你这个混蛋!”管克平将手中的协议狠狠砸在管志龙的脸上,然后训斥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擅自提价,给公司集团造成了多少钱的损失?”
管志龙杵在原地,脑袋埋着,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协议书砸在管志龙的脸上,管志龙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双脚并拢,眼珠子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这个蠢货,真是要把我气死。”管克平喘息起来,面色铁青。
“爸爸!”
“老公!”
眼见管克平的脸色不对头,呼吸变得困难,表情也十分痛苦。
管绪和李艳茹齐齐抢出,来到管克平面前。
李艳茹更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送到管克平嘴边。
我定睛一看,瞬间表情凝固!
管克平吃得东西,不是别物,正是硝酸甘油!
瞬间我明白过来!
这个管克平,他有心脏病。
管克平送服了硝酸甘油以后,青黑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为红润。
缓过劲儿来,管克平疲惫的摆了摆手,正准备对管志龙继续训斥几句,但这时候李艳茹不干了。
“老公,别说了,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生气。”李艳茹开口道。
一旁的管绪也开口劝道:“爸爸,身体要紧,千万别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