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汉子右手一松,匕首自然的落下,然后左手向前迅速接住,顺势猛地刺向叶峰小腹。
我擦,魔修!!!
叶峰叫出了声。
第一眼看到魔气,叶峰就已心知不妙。
与十二星相多次抵死拼杀的经验告诉他,此刻已无法留手。
生死一线间,谁犹豫谁死。
叶峰猛地向左一侧头避开魔气打脸,然后右手斩妖刀向下格挡。
叮的一声,斩妖刀在不容发间格住了匕首。
然后叶峰左手的噬灵刀猛地向前砍出,并大喝了一声:
“八十!!!”
没办法,连续砍山三天了,这个“八十”已经形成了身体记忆。
这第一刀的“八十”正中汉子的前胸。
然后几乎在同时,叶峰右手刀向前撩出,复又斩中其胸膛。
也是一声大喝“八,十!”
两记“八十”之后。
魔修汉子倒飞而出,全身骨骼、经脉尽断。
人还在半空就已殒命。
说真的,叶峰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在天元大陆居然也有魔修存在的。
而且自己上个坟的功夫居然就他喵的遇到了。
所以,小爷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被哀神附体了。
想不到自己两次来看三哥就都搞出了飞机。
上次是被武凌风追尾爆菊,这次是额....这个不知名的魔修要一剑穿心。
“三哥啊三哥,你可不能这样啊。”
我可算你半个徒弟,不管是你是在天有灵还是泉下有知,可都得罩着我啊。
叶峰一边碎碎念,一边赶过去查看那名修士。
果然,那家伙仰面朝天倒在雪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他身上居然连一个储物袋没有,除了这把匕首,身无长物。
大哥,你这么穷真的好吗?
你知不知道,在一个叫无边海的地方,你的很多同类比你可混的好多了啊,甚至准备一统天下了。
叶峰随手用出火球术毁尸灭迹,将那把匕首受了起来,祛除魔气后可以送给贾一一那个小丫头。
手里则是备好了子大军师的净灵符,准备彻底隐去这里的灵力波动。
对比上次在雪山草草掩埋两具尸体的处理方式,叶小叶的这一年来的成长是全方位的。
“咦”,叶峰神识一动。
果然是魔修,死了还不消停啊。
因为,那人紧贴地面的后背突然裂开一道肉眼不可查的缝隙。
一个蚊子大小的黑色小甲虫从里面爬了出来。
然后小甲虫就一闪而逝的遁入了地下,开始快速逃窜。
这个角度叶峰完全看不到,如果不是他神识强如结丹,那肯定也是发现不了的。
叶峰右脚抬起,准备一脚踏下,用土属性法诀的灭了这只狡猾的小甲虫。
最后却心思一转,把腿生生的收了回来。
他神识分出了一丝,烙印在了那小甲虫上用来追踪。
然后才用出净灵符净化了战场灵气波动。
至于那些身为凡人的北荒骑兵,叶峰自然没下杀手。
以前猎杀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小爷神仙一般的人物又何苦庸人自扰,继续掺和这世俗界的是是非非,实在有碍心境的说。
然后,他将子大军师赠与的中级隐身符拍在了身上,像幽灵狼一样隐去了身形,然后不慌不忙的跟上了那个小甲虫......
“小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飞机?”
在雪湖的另一侧,也有一队同样的北荒骑兵正在沿着湖畔巡逻。
“真见鬼,这大雪满天的哪有个鬼影子,也不知道一个破湖有什么值得巡视的!?”
一名一马当先的斥候忍不住吐槽道。
他的坐骑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跋涉,走的很辛苦。
作为唯一突前的单骑,风自然格外的硬。
强风裹着大雪片子总是能钻过他围帽的缝隙,精准的命中他的眼皮上,真是十分的酸爽。
偏偏他还不敢低头或者侧头去躲。
因为他虽然年龄不大,却是一个北荒边军的老斥候了。
突前的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的观察前方道路和敌情,因为他就是整个小队的眼睛。
而一旦遇袭,身后所有的袍泽兄弟都会根据他的反应和口令,随机应变。
北荒军历来军令森严,这种东西也早已经深入骨髓。
执行这种操蛋的无聊任务还如此严格,这支骑兵小队的素养可见一斑。
“喂...雪鹞子,你他娘的给老子小点声,这可是拓跋城主亲自交代的任务,不怕脑袋搬家吗?”
居中的家伙是个低级军官,瓮声瓮气的训斥着这名心爱的下属。
“知道了,真是麻烦!”
那名叫雪鹞子的斥候不敢和老上司顶嘴,有些悻悻然。
“其实队长你该称拓跋城主为大汗的吧!”
他小声的嘟囔着算是某种发泄。
但是突然,他的眼珠子一转,心里已有计较。
于是他再次开腔。
“喂,最后面那个叫李二的,你他娘的来了好几个月还没当过斥候吧。过来!替换下老子。”
“是啊,本就该大家轮换的。”
“对啊,该轮到他了”
雪鹞子出了头,自然有身后的骑卒跟着帮腔。
他们也早都看身后这个李二不顺眼了,但偏偏队长总护着他,不知是他娘的什么缘故。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干好你的活儿”。
队长大声的训斥道。
所有人都不出声了,小队默默前行。
那名叫李二的家伙始终一句话都不说,脸色木然的超然事外。
似乎是根本不屑与这些人争执,对笑呵呵望向他的队长也不理不睬的。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队长大人自然心情也很不爽。
但他也不敢发作,因为他还真不敢得罪这个家伙。
所以只好在心里骂娘。
“姥姥的,大汗送来的家伙真是嚣张啊,不只是什么来路......”
就在此时,李二眼睛爆射出一道强光,像猎鹰一般犀利,然后又迅速掩去。
“你们继续巡视,我去....解个手。”
说着李二翻身下马,也没有理会这顶级的北荒战马,脸色沉重的向湖边的一处密林深处走去。
眼看着人走远了,队长身边一个看着很机灵的小个子连忙扯过了李二战马的缰绳。
“我草他大爷的,咱的战马可都是宝贝疙瘩,这家伙真他妈的恨人。”
“哈哈,这家伙夜里总神神秘秘的出去,可能是去偷吃肉吃的”
“姥姥的,活该。咋不拉肚子拉死他!”雪鹞子哈哈大笑,众人也一起放声大笑。
他们却不知道,这个家伙消失在视野里就放弃了伪装,身上灵光大作,脚下生风,奔到了密林的深处。
他缓缓停下,神识扫过确定四下无人,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一道极其细小的裂缝出现了,一个大小的甲虫爬了出来。然几条小短腿疯狂的捯饬,迅速的向树林深处爬出。
李二神情凝重,跟上小甲虫。
走了没多远,这只小甲虫听了下来,触角四处探查,而地面之下突然轻微的凸起,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甲虫出现了。
两只虫子似乎失散多年的一奶同胞,兴奋地触碰着触角,原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