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师兄,巫神教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还是你这上任的大祭司败的不甘心,还想着死灰复燃。”黑袍男子冷哼道。
“本汗无所谓,获取灵根才是主要的,其它的本汗都无所谓。”凡人男子仍旧气定神闲,身处漩涡中心而面不改色,侃侃而谈,甚至有点超然
的意思。
这个人他就是南荒大汗!!!杀人如草芥的南荒大汗!!!
叶峰三人都是悚然一惊。虽然刚才已经有了推测,但此时听到这个相当于亲口承认的消息,三人还是吃惊不小的。
叶峰大脑飞速运转,中洲巫神庙,血莲子,人造灵根等等都被他串联到了一起。
越来越扑朔迷离啊。有意思!
“大汗放心,本大祭司会兑现我的承诺。至于他,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们已经不需要十二星相宫了。”
“黑龙,你这是什么意思?”子鼠神君厉声喝问。
“没什么,我和你不一样,加入十二星相只是适逢其会,互相利用罢了。而且,你是那老鬼的亲孙子,我不是。我总得为自己考虑吧,首领大人。”
黑袍老者笑里藏刀。
“你居然想背叛宗主?哈哈哈,真是好笑,凭什么,难道就凭你区区结丹后期的修为?”
听到宗主二字,大祭司脸色变化,阴晴不定,明显对那所谓的宗主异常忌惮。
不过最终,贪婪战胜了怯懦,他还是咬了咬牙面色狰狞的道。
“真是可笑,有大汗的帮助,我可以顺利晋阶元婴的。为何还要顶着个魔修的恶名,供你们驱策,真是不知所谓。”
“罢了,现在有外人在,我看不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好。这笔糊涂账日后再算如何?”大祭司或者说黑龙神君明显还是忌惮这位首领。
“是吗?看来你很自信啊,不知是谁给你的勇气?”子鼠神君玩味道,阴恻恻的笑声让人心里发寒。
是梁静茹吗?叶峰心里接梗,又快速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发现这趟浑水比想象的还要浑,翻船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结丹后期还要加个区区,那明明很强很强好吧。听着三个结丹后期修士有联手对外的趋势,叶峰三人默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手中都攥住了符篆和迷你阵盘。
先找好后路再说。真要赶尽杀绝,山下可是还有四个好手可以帮忙的。战场转移到那里胜算自然大得多。
“哈哈哈,就凭你,还是你真的以为这上一任大祭司真的唯你马首是瞻,服服帖帖?还是当上了大祭司让你忘乎所以。”
子鼠神君说到此处突然收敛了笑意,他正色道:
”难道你忘了,当年在本宫主的支持下,可是你亲手把你这位大祭司的师兄拉下马来的?难道不是吗?。
这是在诛心!!!还是这个子鼠神君厉害啊。叶峰心里把这家伙的危险程度再次拉高了三分,不愧是能从天机老人手上逃走的厉害角色。
你是说......大祭司眉头一挑,警惕的望向了上任大祭司、自己的这位师兄,本能的拉开了些距离,甚至瞬间就动了杀机。
我擦,局面越来越复杂了啊。
感情这些家伙一人一伙啊这是,这妥妥是高端玩家的王者巅峰赛。好,你们牛皮。小爷有些不想掺和了。
叶峰眼神示意下,三人开始缓缓后退,动作不敢太大,怕刺激到四人。
“大汗,这是你的意思?”大祭司侧头沉声问道,脸色冰冷的可怕。
剑拔弩张,仿佛一个火药桶,只要再有一点点的火星就能瞬间引爆。
一场厮杀似乎迫在眉睫......
那南荒大汗还是淡淡的微笑,不喜不悲。
眸子里那是阅遍了世间繁华,历经了世事变化与沧海桑田,剩下的坚韧与睿智。
他是个凡人,但他绝对不是个普通人。因为他是人间的帝王,是南荒的大汗。
在他本来的领域他已经做到了极致。南荒是他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无数互相敌视的部族、包括哪些混乱的文字,都被他统一为了两个字——南荒。
甚至强大如大周也被他弄头痛不已,边关处的狼烟四起的杀戮与战事,可能不过是他随意的一个念头。他认为他可以主宰这个世界。
直到多年前的一天,他得了一场病。
其实不严重,只是偶感风寒罢了。
有王帐听命的御医,更有巫神教大祭司的妙手回春,这些当然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
但是,他痊愈后看着磨金镜子里的自己,盯着那个有些苍老的容颜和越来越多的白发。他猛然警醒。
原来,朕也只不过是个凡人。
任凭你纵横人间又如何?
就是你惹主宰一切又如何?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微澜,溅起几朵看似璀璨实则渺小的水花。如是而已。
他是个凡人。
是个凡人,所以他一定会有骑不了马、拉不开弓的那一天!
是个凡人,所以他主宰不了自己的生老病死。更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
是个凡人,所以,他,也是会死的!
我慕容缚龙也是会死的。
真是可笑啊!!!宏图霸业原来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就像这讨厌的镜子,里面的人已经变得那么陌生。
所以从那一刻起,他变了。
而那个黑龙恰巧在这时走进了他的王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黑龙只用一句话就击中了他的心脏,就像魔鬼的咒语,让他抛弃了所有。
甚至他的理想、他的坚持和他爱惜如己身的南荒儿郎都被他扔掉了,扔的干干净净。
黑龙当时的那句话就是:“我,可以让你踏入修真仙途、长命百岁,甚至是寿与天齐!!!”
不久之后,黑龙就成了巫神教的新任大祭司。
原本的大祭司轩辕至诚屈辱的接受了这一切,甚至亲手将象征大祭司地位权杖交给了黑龙,也就是他曾经的师弟。
轩辕至诚没有走,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坚定的陪在大汗的身边,不离不弃。屈指算来,到如今也快八年了。
但唯一的变化是,他从箱子里面找出了当年他刚刚及冠,游学大周浩然书院时的那一身白袍,穿在了身上,这一穿也是八年。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学子,而南荒还没有统一,和大周还没有交战,没有人歧视他的异族身份。
所以他在书院收获了很多、很多......
书院很开明,是天下最适合做学问的好地方。他直到现在都是这么认为的,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事......
慕容缚龙有点佩服轩辕至诚这个家伙,但他并不认同。
为什么一个结丹期的神仙人物不去问道长生,心心念念的还是南荒这些庸碌的凡人。
这是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都已经放下了,你怎么还放不下?。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家伙,不过不重要,因为这和他问道长生的大计没有关系。
轩辕至诚也曾劝过他,而且是很多次,但他不会改变的想法。
练气期的修者就可以轻易杀死大汗慕容缚龙,但是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因为他是天之骄子,除了头顶的长生天,他最大。
所以,看着这诡异的局面,听着现任大祭司黑龙的询问。他仍是一副古井不波的心境。
这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