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知道了,别大惊小怪的”子不言很敷衍的回复,然后瞬间换上笑脸对面前的女修笑道:“一别数月,小倩师妹别来无恙否?”
“托福,还好。”张小倩言简意赅,回赠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就不在理他,起身打开车厢的帘子,对着王动说道:“我也记得你,你赢过我,还把我镶在了演武场的墙上。”
王动手上一僵,扭过头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说道:“有这事吗?不好意思啊,当时实在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你长什么样。”
“你......”,张小倩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哼一声重重的放下帘子。
“这又是咋回事?”林无心小声问道。
叶峰很无奈,心里吐槽道:“师姐,我们传音不好吗,除了咱俩,一车的筑基修士,哦对了,还有一个大腿剑仙是结丹境,你这是防谁呢?”叶峰传音给林无心,又讲了讲王动如何冒名顶替,以子不言记名弟子的身份,一招打飞了这张小倩,还黑了那没露面的梁师兄5000灵石。
这样啊,哎,早知道当时就和你一起去了,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再说我还没去过天水城呢。
“好,我们这次要是顺利的话,我们就出去散散心,走一走我大周的大好河山。”
“好!”林无心灿烂一笑,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啊!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刻啊,叶峰很欣慰,很开森。
但是,生活中总有那些没眼力见的人......
“叶小诗仙真是好兴致,不知对边塞诗是否也有研究?阁下的那首传世的《破阵子》我可是研读许久了,能把沙场战事刻画的如此入木三分,想来定是亲身经历过战场的罢。”张小倩插话道,她明显对叶峰这个人和他的诗都很感兴趣,尤其是在子不言一直骚扰她的情况下。
啊,这小妞怎么突然就q到我了,没看到我正忙着和师姐勾画美好未来,准备来一发,哦不对,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爱情旅行嘛。
这些书院的家伙真的是好烦哦......
还张小倩,你该叫张小欠才对吧。对这种无耻打断自己与师姐温馨交流的电灯泡行为,无疑让叶峰很无语。
不过,叶诗仙还是对这文学女青年报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并作答道:“呵呵,张道友谬赞了,我还真没有过从军的经历,不过倒是和军方做过些生意的,所以倒也粗略了解一些。”
叶峰回答的也很是得体,显得很谦虚。
其实,他这倒也是实话实说,相比于投身军武的兵卒,他当年则更像是一个赏金猎人。
因为要给桐儿“治病”的缘故,叶峰当时的第一需求就是搞钱、搞钱和搞钱0。如果不是南庆国对敌人头颅的悬赏要明显高于北荒,他这雪湖狼会帮着北荒杀南庆骑兵也说不定的。
“哦,做生意吗?有意思,不过若说战场风光,在我大周,首推滇城和凉山一线,在我大周还无出其右者。我想叶诗仙既然到了此地,为何不即兴赋诗一首,以壮我大周军威。
张小倩表面上说的彬彬有礼,还有一丝小崇拜,但其实眸子里分明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叶峰就很无语。心说:大姐啊,这就过分了吧,我得罪过你吗?冤有头债有主,打飞你的是王动好吧,总跟我较什么劲?。
好吧,王动确实是我的小跟班,所以这么说来还是和我有点关系的。
哎,真是不能得罪女人啊,太记仇了。叶峰无奈的叹气。
人家已经划下了道,为了维护小诗仙的尊严、人设和来之不易的诗名,也为了紫竹小院的可持续发展,为盛名所累的叶峰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勉力一试。”
可恶,这个世界没有度娘啊,要不然小爷分分钟打通你们浩然书院的所有副本,然后把你们这些文魁什么的都按在地下摩擦、摩擦、摩擦。
上下五千年的灿烂文化,征服个大周诗坛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小爷哪至于像现在这样,憋的如此辛苦。
度娘什么的多想无益,叶峰开始快速的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搜索的关键字设置是“边塞诗”。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叶峰闭目凝思
周武宗起事灭夏朝,一统江山开创了大周。然后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lsp就是那个立生祠的青衣兵圣。然后呢,此处是凉山,敌人是南荒......
有了!!!叶峰突然睁大眼睛,来了灵感。
只见他摇头晃脑的沉声吟道:
“夏时明月周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哦,这前两句就已经不俗,话说叶峰这家伙还真是妖孽啊,居然真的出口成诗......子不言和苟无方同时放下茶杯,静待下文。张小倩这名昔年的女子文魁也完全收敛了那一丝戏谑之意,瞪大了眼睛等着后面的两句。
只见叶峰饮了一口紫竹酒,继续吟道:“但使滇城兵圣在,不叫荒马度凉山。”
整个车厢都静默了,是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叶峰或者看着子不言,或者看看他在看看他,但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某家虽只是粗通文墨,但是叶峰的诗作的可是不错的啊,很有气势的。只是这兵圣是哪位?某家没听说过。”隔,大剑仙打了个酒嗝。
居然还是没人理他。
“你...你听谁说的?”还是子不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起身,他直勾勾的盯着叶峰,眉毛几乎拧巴成了一个疙瘩。
“大哥,你很牛啊,滇城百姓都给你立庙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王动突然从门帘伸进来一个脑袋,说完又快速的缩了回去,画面诡异可怖。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说他做甚。”子不言神色如常,但握住茶杯的手不可查的抖了起来。
“不能这么说吧,天地之间有杆秤,百姓心中有杆秤,你为他们做过的事他们自然记得你。”叶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是啊,教人读书明理只是小术,为国为民才是大道,青衣兵圣真的很了不起。”林无心言出由衷,辅助的十分到位。
子不言沉默片刻,“可是,我也屠杀了很多手无寸铁的南荒人,你们不觉得我做的过火了吗?”子不言说完就直视叶峰,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近二十年了,他很想寻求一个答案,一个抛离了其它因素,真正的客观、公正的答案。
这对他很重要。
“乱杀无辜肯定是不对的,但你也算情有可原,换做是我肯定没有你做的好。最起码我不觉你是个残忍弑杀之人,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就觉得,你恸哭一场既为同门,也为爱妻,更为那些死在巫峡口的数万生灵,当然也包括那些战死的南荒兵卒。”
叶峰认真的继续说道:“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没有当年的杀戮,又哪来现在的太平,以杀止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所谓杀出一个太平盛世,就是这个道理。何况你当时一心求死,身家性命都不在乎了,难道,还在乎这些虚名?
“不是,你不知道,当时好多人甚至同门都在骂我,骂的很夸张那种,偏偏我还没法子还口。”子不言摇了摇头。
“胸中一缕浩然气,杀尽天下开太平,难道不好吗?你总是长吁短叹,借着酒精麻丨醉丨自己,蹉跎复蹉跎,又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