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那可恶到顶的王老头儿虎视眈眈逼人太甚,他现在是承认输了丢死人,可不认输的话……
那更丢人!
所以还是认输吧!
就当是一口恶心咽,早死早安生。
“是婉儿输了,你说你想怎么样吧!”
他好不容易说出来,感觉胃肠翻涌真的想吐。
“我想怎么样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王棋圣淡淡一声,陡然间面色一沉,声音也变得无比严厉,“苏婉儿身为棋联重要骨干,处心积虑陷害上级领导,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所以自今日起,免去其在棋联所有职务,剥夺其参加此次锦标赛的资格。棋联下属所有单位,日后均不得录用。”
“咕咚”一声,苏婉儿一头扎在地上,直接晕死过去。
满大厅的选手跟教练员,算是确信苏婉儿是真的输了。
好些人东倒西歪,差点儿也跟苏婉儿一样晕倒在地。
尤其之前扯着嗓门说一赔一百的,这会儿更是暗暗庆幸没有人跟他对赌,否则这会儿就算将屁股卖掉,也不够赔的。
“古副主席,我如此处置,你觉得可算公平?”
王棋圣冷淡一问。
古良友终究只是个副主席。
何况今日大庭广众,苏婉儿借由孟浩陷害王棋圣的事实再清楚不过,他若继续包庇苏婉儿,只怕连他自个儿的地位都很难保全。
所以古良友只能冷着面孔,咬牙说道:“公不公平自在人心,总之……这个姓孟的就算赢了婉儿又如何?既然他是王主席费尽心机破例选拔,那我但愿他能够在复赛中大放异彩,否则他没有参加正式选拔,直接就进入复赛,终究还是要遭人诟病!”
他真是老奸巨猾。
就凭他这几句话,不仅将满场人的注意力,全都从苏婉儿败阵这件事上引开,并且用“费尽心机破例选拔”八个字,再次影射“走后门”的说法。
但他没有明说,王棋圣自然也不能挑明。
可王棋圣在棋联主席的位子上坐了多少年了,岂能被他古良友轻易击退?
从前他是后继无人,不得不对古良友忍气吞声,但如今有了孟浩,他绝不怕再跟古良友玩心计抓字眼。
“孟浩能不能在复赛上大放异彩那是后话,总之今天孟浩在二十分钟之内击败苏婉儿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还请古副主席遵守承诺,将整副棋子吃下去吧!”
“你……”
古良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棋圣却四平八稳再加一句:“怎么着?谁输了谁将整副棋子吃下去,这可是你古副主席提出来的,如今输了不想认?不认就不认吧,反正你一向输不起!”
古良友更是几欲吐血。
在棋坛“输不起”可不是个好名声,尤其还是在满场选手跟教练员的注目之下。
可是真要“输得起”,他就得把整副棋子吞下去。
我的天啦,这是要活活要了他的老命啊!
“好,我就把……就把这整副棋子全吃了!”
他知道王棋圣巴不得他一死了之,可旁边还站着张栩,他绝不相信张栩能够眼睁睁看着他吃棋子。
所以他抓起一把棋子,厚着脸皮就往嘴里喂。
吓得常杰惊叫一声:“老师!”
赶忙扑上前来阻止。
张栩也吓一跳,忙道:“这是干啥呢,还真想闹出人命来呀!”
满场棋手跟教练员,全都被这处闹剧惊得目瞪口呆。
实在是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古副主席,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傻逼一样往嘴里喂棋子。
这下可好,不单他那张老脸丢尽了,他身上的光环跟威信,也彻底没了。
古良友何尝不知他的老脸丢尽了,威信光环全没了,可是不这样也不行啊,那可恶到顶的王老头儿,还在一旁盯着呢!
他就算不想吃棋子,也不得不做个样子出来呀!
“放开我,我愿赌服输,让我把棋子全吃了!”
听听!
多感人!
古良友在一老一少的阻拦中,故作姿态拼老命地往嘴里喂棋子。
当然了,表面拼老命,实际上一颗棋子都没有真正喂进嘴里去。
开玩笑,真要吞下棋子,就算不死,万一卡在胃里了,那也要受老罪了。
他古良友又不是真傻逼,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吃棋子那就算了吧,吃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孟浩眼瞅闹得不可开交,忍不住地笑着开口,“不过苏婉儿还欠我跟丁凰一个道歉……不对,她更应该道歉的是王主席,因为她最终诬陷的其实不是我跟丁凰,而是王主席!但如今苏婉儿已经晕死过去了,我看不如由古副主席,代替自个儿的弟子给王主席道个歉如何?”
“我为什么要替她道歉?等她醒了让她自己道歉!”
古良友手里抓着棋子,仍旧摆出一幅拼着一死愿赌服输的架势。
“古副主席这话就不对了!”
孟浩摇一摇头,声音清朗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哎呦不好意思,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不过大抵就是这意思!苏婉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古副主席的亲传弟子,她敢诬陷王主席,不应该是她天生的胆大吧?毕竟她只是个女流之辈呀!所以……她这背后……会不会……那什么……这个那个……嗯?”
他说到最后故意躲躲闪闪不明说,只把个古良友气得一蹦三张高,差点儿把左右拦着他的常杰跟张栩,全都推倒在地上。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古副主席不明白么?真要我挑明了来说呀!”
孟浩似笑非笑反问回去。
古良友张牙舞爪便要大肆发作。
张栩赶忙一手拉住了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孟浩并不是棋联的人,你跟他发火不管用,他大不了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人家还说是你逼走的!我看你还是退让一步,否则他越说越难听,当着这满场选手,你是掉进黄河洗不清啊!况且归根结底是你先逼着老王打这个赌的,给他道个歉也应该呀!”
他一番话把个古良友都快说晕了。
可是仔细想想,张栩说得并非无理。
万一孟浩越说越难听,硬把屎盆子整个扣到他古良友身上,这大庭广众的,肯定越传越玄乎,到时候他可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怎么辨别都没人信了。
所以他最终只能咬咬牙,忍忍气,冲着王棋圣点头说道:“好,我替苏婉儿给王主席道歉!是她信口开合胡说八道,这个姓孟的,是经过考核才能参加复试的,后门一说纯属造谣!王主席大人大量,不要跟她小孩子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