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狂笑,一边拈起一枚白子落下,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姓孟的,你输了,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赶紧承认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她一个年轻美女,此刻却笑得前仰后合仪态尽失。
满场人听着她的叫嚣声,却全都松一口气,感觉这个结果,是在每个人的意料之中。
王棋圣脸色却有点难看,再向张栩跟孟浩一望。
却见张栩脸色古怪,孟浩更是一脸玩味瞧着苏婉儿。
“你瞧着我干什么?你已经输了,还不赶紧为你走后门的行为,向全场选手跟教练员道歉?”
她反正是已经把王棋圣得罪到家了,不在乎往死里得罪。
所以她再次提到走后门,浑然不管王棋圣会不会把她生吃了。
孟浩却一脸好笑,悠然反问:“你真觉得我已经输了么?”
“难道还能是我输了?”
苏婉儿冷笑一声。
但见孟浩这般表情,她心里终究有点不踏实,不得不再往棋盘上仔细瞧看。
古良友也走到跟前观看,禁不住冷笑说道:“你已经无路可走,不是输了还是怎的?”
“没错,我看他就是输了不肯认!”
苏婉儿立刻来了信心。
张栩却忍不住摇一摇头,说道:“老古你仔细看,人家并非无路可走!”
“怎么可能,这明明已经……”
古良友一边说,一边又往棋盘上看。
正好孟浩拈起一枚黑子,向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位落下。
古良友猛然间倒抽一口凉气,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目瞪口呆僵在当场。
苏婉儿的棋艺差得太远,到现在仍未看破玄机,反而冷笑说道:“你这步棋分明是步死棋,我还从没遇到过你这样的臭手,自个儿往死路里边钻!”
“我这真是一步死棋吗?仔细看,若看不明白,那我真是要怀疑,你是不是靠走后门,才能在棋坛走到今天的!”
这话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气得苏婉儿咬一咬牙,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说道:“就算你不是死棋,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她一边说,一边拈起白子,落在一个方位。
她自以为这一步棋十分高明,却没想到她方一落定,孟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好意思,你这才是一步死棋!”
“怎么可能?我这明明是活棋!”
苏婉儿争辩。
孟浩一脸鄙视,仰着下巴不语。
张栩叹气说道:“婉儿这一步的确是死棋,而且你已经无路可走!仔细看,看全局,不要只看那一个阵位!”
苏婉儿呆了一下,仔细又看。
却听“咕咚”一声,古良友双脚发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老师,老师你怎么啦?”
苏婉儿跟常杰同声惊呼,一同将古良友扶了起来。
古良友勉强站稳,两眼死死盯着棋盘,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张栩呵呵一笑,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昨天孟浩就是以这种棋路,连续两局击败了姚瑾瑜,这才让我跟老王破例让他进入复赛!所谓的后门之说,真的就是子虚乌有!却没想到孟浩的棋艺高明到这种地步,仅仅二十分钟,就用跟昨天相同的棋路,击败了苏婉儿!而且今天这个局,跟昨天摆的那幅珍珑局相差无几,只不过是有一些随机的小变化而已!真不知道孟浩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我是做不到!”
“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输,这明明是我胜!”
苏婉儿忍不住尖叫出来,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事实上满场人全都快要疯掉了,因为这个转折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就跟发夹弯一样。
从一开始人人都不看好孟浩,人人都觉得苏婉儿必胜无疑,甚至有人说愿意一赔一百赌孟浩必输。
并且就在刚刚,仅仅一分钟之前,苏婉儿还在高声叫嚣说孟浩输了,已经无路可走了。
所有人都松一口气,都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却万万万万没想到,一分钟过后,张栩却突然说,输的其实是苏婉儿。
还说孟浩棋艺之高,不仅在昨天击败过姚瑾瑜,甚至连他这国家队的主教练都做不到。
怎么可能?
就算你这国家队的主教练所说都是真的,可苏婉儿也是堂堂的国家一级棋手,水平之高达到了八段位,怎么可能已经输了,却看不出来怎么输的?
难道姓孟的棋艺之高,当真高到了传说中的高深莫测?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哦对了,刚刚古副主席还跌一跤。
好好的为什么会跌一跤?
难道……
所有人明明已经知道结果,却不死心地全都看着古良友,希望古良友能亲口说出到底是谁输谁赢。
只可惜古良友死死盯着棋盘,满色苍白浑身都颤,别说宣布结果,若非常杰扶着他,他恐怕还要再跌一跤。
反观王棋圣扬眉吐气,也走到棋盘跟前仔细观看。
良久冷笑一声,跟苏婉儿说道:“到这个时候你仍觉得是你胜了,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就你这种水平,居然在棋坛混得风生水起,连我都很怀疑,是不是有人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这话的攻击性跟针对性可就太强了。
古良友本来死死盯着棋盘不放,但听王棋圣此言一出,古良友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猛一下子跳起来,尖着嗓门厉声反问:“王主席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王棋圣早就忍姓古的忍够了,今天有孟浩这张王牌在手,终于可以理直气壮进行反击,“你的亲传弟子苏婉儿,胆敢设局诬陷我这棋联主席,怎么着,如今她水平不行,明明已经输了都看不出来,难道我这棋联主席连说她一句都不行?”
“你……”
古良友被呛得哑口无言。
孟浩悠然发声,问道:“到底认不认输啊?如果苏老师仍旧看不出来为什么输,那要不要我帮你讲解一下?”
其实以苏婉儿的棋艺水平,只要静下心来,绝不可能老半天都看不出自己已经输了。
可是她实在是静不下心。
首先她认定自己稳赢不输,根本无法想象孟浩会赢。
其次一旦她输,那个后果根本是她承担不起。
所以她整个脑袋瓜子都是昏天黑地,别说静心,没有精神崩溃就已经算是了不起。
“怎么样古副主席,你不会也看不出来苏婉儿已经输了吧?”
王棋圣不去理会苏婉儿,只是两眼盯着古良友。
古良友咬着牙攥着手,后悔死了不该拉着王棋圣下楼。
人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千挑万捡搬了一块大石头,结果……
这会儿不止是脚痛,他的命都快被这块石头砸没了。
偏偏在这大庭广众,他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