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同样扯起嗓门,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倘若你二十分钟之内无法击败我,那就要当众承认你是靠走后门进来的,并且为此向所有参赛的选手跟教练员道歉!”
她终究有些心虚,生怕被丁凰惦记上了,所以这一次没敢将丁凰的名字也带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要不要击掌立誓?”
孟浩略含戏谑地看着苏婉儿。
“击掌就击掌,我绝不相信我会输在你手上!”
苏婉儿伸出手来,果然跟孟浩相互击了一下掌,之后两个人才将精力投注在了棋盘之上。
满场的选手跟教练员全都围了过来。
但因人数太多,除了最里层的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孟浩跟苏婉儿的对弈场景,只能是站在外缘议论纷纷。
“这人敢说二十分钟之内击败苏老师,会不会是真有一点本事啊?”
“有什么本事啊,我看他就是胡吹牛皮!”
“我也觉得他是胡吹牛皮!要不咱们也打个赌呗,一赔十,我赌他输,怎么样?”
“别说一赔十,一赔一百都没人跟你赌!”
楼下议论纷纷,楼上裁判休息室里,有人将这个消息汇报上来。
古良友一下子跳起身来,连连说道:“这就是你们两位破例选拔上来的天才?这也太狂妄太轻浮了吧?敢说二十分钟打败婉儿,我看他咋不直接上天呢?”
他只是棋联副主席,之所以敢跟棋联主席王棋圣这样说话,正因他两个徒弟争气,现在他已经不怎么把王棋圣看在眼里。
现场另一位巨头张栩,不由得跟王棋圣对视一眼,很无奈地摇一摇头。
他那天就是在二十分钟之内被孟浩击败。
而以他的棋艺,绝非苏婉儿能够相比,孟浩扬言在二十分钟之内击败苏婉儿,绝对算不上狂妄轻浮。
只不过这件事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王棋圣为了他这个国家队主教练脸面,也不曾跟古良友提起。
而今听古良友借机发难,王棋圣阴沉着脸不语。
张栩心里过意不去,不得不开口说道:“也不能说他很狂妄很轻浮吧?他摆的那两盘珍珑局你也看到了,确确实实是一个极少有的天才,偏偏苏婉儿要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他为了证明自己,只能跟苏婉儿对弈一场!”
“他要跟婉儿对弈一场我没意见,可他说二十分钟就能击败婉儿,这还不叫轻浮狂妄?更何况,他那两盘珍珑局,谁知道是他摆出来的,还是从古人那儿继承来的,反正我是不相信,一个二十六岁的人,真能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围棋天才!真要是天才,那他早就该名声鹊起了,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才被发掘出来?”
他这番话就跟那天王棋圣跟张栩的想法一模一样。
而且他根本不相信那两盘珍珑局,是孟浩跟姚瑾瑜现场厮杀的过程中摆出来,姚瑾瑜本就是王棋圣的王牌弟子,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张栩何尝不知古良友的心思?
正想咬咬牙直接说出孟浩二十分钟之内击败他的事情,王棋圣却突然开口,悠然说道:“要不咱们也来打个赌吧!”
古良友被王棋圣说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打赌?打什么赌?”
“就赌孟浩能不能在二十分钟之内胜过苏婉儿!”王棋圣说。
“他要是能胜过婉儿,我就把整副棋子都吃了!”
古良友一撇老脸。
“这可是你说的!”
王棋圣立刻接上一句,“张栩你来作证人,如果孟浩不能在二十分钟之内胜过苏婉儿,我也把整副棋子都吃了!”
“行,我来作证人!”
张栩明知他们俩现在已经成了死对头,根本就无法劝解,反正不管谁输,都不可能真让他们吃掉整副棋子,所以一句废话不多说。
但古良友仍旧嫌事情闹得不够大,稍微一想,立刻改口。
“不行,单是让张栩一个人作证太容易出现偏袒,索性咱们都到下边去,让现场的选手教练员全都作证人!”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输?”王棋圣冷笑。
“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张栩也说。
“看来王主席还是怕输啊!”
古良友哈哈一笑,“你们愿不愿下去随你们,反正我是下去了!”
他哈哈笑着果然走向房门口。
气得王棋圣阴沉沉地点一点头:“行,咱们都下去,只要你不怕输就行!”
张栩摇一摇头,眼瞅古良友得意洋洋先开门出去了,忍不住悄声跟王棋圣说道:“他这是想当众削你脸啊!”
“这几年他只要有机会,都恨不得让我当众出丑,直望把我推翻了,他好坐上棋联主席的位子!只可惜这一次,他注定是要自食恶果!”
王棋圣恨恨不已。
张栩轻声一笑,说道:“他始终不肯相信孟浩是有真本事,待会儿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王棋圣点一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暗暗祈祷,孟浩能够争口气,发挥上次来的时候那种水准,否则万一输了,他这张老脸可真是要丢尽了。
此刻在楼下宽敞的大厅里,绝大多数选手跟教练员,全都一圈一圈围在了正在对弈的孟浩跟苏婉儿身周。
哪怕是根本看不到对弈双方的身影,也都挤在一起凑个热闹。
自然依旧议论不断,反正基本上都是倾向于苏婉儿会取得胜利,根本没有人看好孟浩。
直到古良友率先下来,紧随着王棋圣跟张栩也跟着出现,无论是参赛选手还是教练员们,纷纷让开道路。
有跟这三位棋坛巨头见过面的,全都恭恭敬敬打着招呼。
三个人随意地回应着,直接走向对弈双方。
站在孟浩身边观战的丁凰抬起头来,理都没理古良友,只是唤了一声“王老师张老师”。
古良友早就被丁凰冷落习惯了,奈何人家是京城丁家的大小姐,身份不比他这棋联副主席弱。
再说丁凰又没指望在棋坛混出高低来,他根本也没有办法拿捏住丁凰。
所以面对丁凰的无视,古良友有气在心里发作不出,只能也将丁凰无视掉,直接站到苏婉儿身后去观战。
只一眼,他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还二十分钟胜过婉儿,我看是不用二十分钟,婉儿马上就要取胜了!”
“老师何必下来观看!”
苏婉儿嘴巴一翘,“某些人胡吹牛皮,不过是想跟我下一盘棋,走出去也够他吹牛一辈子了!我算是上了他的当了,没想到老师也专门下来,这可更能让他吹得没边了!”
“我若不下来,怎么能让王主席愿赌服输呢?他可是说了,只要这个姓孟的二十分钟之内赢不了你,他就要将整副棋子全都吃了呢!哈哈,哈哈!王主席,你可要准备好吃棋子了!”
古良友扯起喉咙边笑边说,恨不得所有人全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