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将玻璃瓶放在一边,仔细检查一下伤口周围。
又拿起棉签沾着碘酒,小心清洗了一下那道小伤口,再仔细检查一遍,才满意抬头,笑道:“差不多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扎满司徒银胸腹的银针全都收回。
司徒一家人全都看呆了,满屋子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直到孟浩忙完这一切,司徒云雪才结结巴巴问出来。
“孟大哥,这这这……黑色的是什么?”
“等会儿再说!”
孟浩说,一手伸出,贴在司徒银胸口,一股内力渡进去,稍一游走,便收回手来。
司徒银身上的毛病已经被孟浩治好,浑身都感觉格外轻松,但他病久体虚,仍旧没有多少力气。
直到孟浩用内力帮他滋润了一下浑身经脉,司徒银顿时感觉精力充沛,竟直接翻身坐起,两眼大睁看着孟浩,嘴唇颤抖,却说不出来话。
“爸你怎样?”
司徒云雪吓得赶忙走过去,想扶她爸重新躺下。
司徒银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孟浩的手腕,陡然之间,满眶热泪滚滚落下。
“神医呀,你简直是位神医呀!我方才……我方才瞎了眼睛,居然小瞧了神医,我该死,我该死啊!”
“爸你到底怎么啦?你的病好了没有啊?”
司徒云雪被她爸的模样吓得直接哭出来。
王新月也忙走到床的另一边,一边哭,一边叫:“阿银,你别这样,你这样会吓到我们!”
“我已经好啦,这位神医真的把我治好啦!我现在浑身都有劲,不行,我得给神医叩头!”
司徒银热泪滚滚挣扎着想要下床,孟浩赶忙伸手将他按住。
“伯父你先别激动,你的病我确实帮你治好了,但你病久体虚,之所以现在感觉很有劲,不过是因为我用内力帮你顺了一下经脉而已,实际上还需要调理一段时间,身体才能完全康复!”
“内力!是了,刚刚我能感觉到,神医手心有一股热量在我身体里!真是神医呀,而且……还是一位大师!不行,我不叩头,也得让云雪叩头!……云雪,替你爸给大师叩头!”
司徒云雪愣了一下。
旁边的龙翔不由分说,直接跪在地上,向着孟浩连连叩头,只道:“多谢孟哥治好了我伯父的病,我们全家都对孟哥感激不尽!”
孟浩不由得暗赞这小子实在是很机灵,但也很诚恳。
他本就对龙翔颇有好感,赶忙伸手拉龙翔起来。
王新月瞅瞅龙翔,眼中含着泪,脸上却满是欣慰。
等到一家人好不容易都平静下来,司徒云雪才拿起那个小玻璃瓶观看。
“小心点,千万不要打开瓶盖!”孟浩提醒。
“孟大哥,这黑色的,到底是什么啊?我爸这病……是这黑色的东西引起的吗?”司徒云雪问。
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孟浩,等着孟浩说出答案。
孟浩淡淡一笑,说道:“你仔细看,看看里边的东西是什么!”
司徒云雪眯起眼睛细细再看,却忽然叫了一声:“这东西……这东西是活的!”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赶忙放下玻璃瓶,直接跑去厕所呕吐去了。
龙翔有些奇怪,也拿起玻璃瓶仔细一看,差点儿也要吐出来,赶忙将玻璃瓶放下,面色苍白说道:“果然是活的,看着……好吓人!孟哥,这到底是什么?”
“是蛊!”
孟浩平静回答,“就是传说中养蛊害人那种蛊!”
“啊”的一声,司徒一家面面相觑。
“孟哥的意思,我伯父不是天然的生病,而是……有人要害我伯父?”
很久,龙翔小心翼翼问出来。
“应该是这样,否则平常人不可能沾到蛊!”孟浩回答。
“可是……谁这么狠毒要害我爸?而且……用这么古老这么恶毒的手段?”
司徒云雪重新冲进门来问。
王新月也是浑身颤抖,有愤怒,也有恐惧。
孟浩自然知道是谁要害司徒银,只是他不能说破,所以他将眼光投在司徒银身上。
“这个……就要问司徒伯父了,看看是谁想害他,害了他是谁能得利!”
司徒云雪、王新月、再加上龙翔也都看着司徒银。
司徒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但却良久良久不说话。
孟浩知道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怀疑对象,只是不愿意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挑破,索性开口说道:“我先得跟伯父说一声,司徒家是跟我有仇的!”
“啊”的一声,司徒银立刻两眼看着孟浩。
“这个仇跟司徒伯父没关系,结仇的时候司徒伯父已经病卧在床了!”
孟浩淡淡地解释一声,这才继续往下说,“我老家是在高源市,原本我孟家也算是高源市的富户,可是在两年前,我父亲被人下毒,我们家的产业也被人夺走。当时司徒莲再嫁的祁家,曾对我孟家落井下石。另外司徒莲还勾结司徒金,以卑劣手段霸占了我们家在中南市的一处分公司。如今高源市那边的仇人,我差不多已经处理完了,这次来中南市,就是为了报仇来了。”
孟浩很平静地把话说完,却惊得司徒云雪跟龙翔面面相觑。
司徒云雪忙站起身来,说道:“孟大哥,没想到你也经历过这么多磨难,我昨天对你无礼,还要请你原谅!”
孟浩摆一摆手,表示没放在心上。
司徒银长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孟神医对我推心置腹,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身上这东西,倘若当真像孟神医所说,是有人想害我,那想害我的人,肯定也逃不开就是司徒金跟司徒莲。”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爸下这样的毒手啊?”
司徒云雪忍不住脱口叫出来。
“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弟弟!”
司徒银摇摇头,脸上现出无限悲哀,“我是在六五岁的时候,很偶然的机会,跟我妈、也就是司徒金跟司徒莲的亲生母亲,在一家孤儿院里遇到,可能真是前世的缘分,我妈一见我就喜欢,当天就办理了领养手续,把我带回司徒家。在我妈活着的时候,我们一家真的非常和睦,司徒金跟司徒莲也对我跟亲弟弟一样。只可惜……”
司徒银忽然哽住了,四五十岁的人了,眼泪却忍不住地掉下来。
“我妈在十几年前病逝,那之后……我跟司徒金司徒莲之间的情分便迅速变淡,尤其我在商业上的才能,比起司徒金要强胜很多,我爸、也就是司徒金司徒莲的亲生父亲对我非常重视,甚至有意扶持我坐上执行总裁的位子。我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司徒金司徒莲开始对我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