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厅的人再也料不到司徒云武会一巴掌先将张奎抽翻,一个个地再次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而且这一次,投向张奎的目光,全都充满鄙夷之色。
这男人还真是根骨脆弱一打就倒啊!
真白瞎了他这样一幅高大威猛的身架,其实内里是空的。
难怪先前那个瘦男人说他不够大,可能他真的不够大吧?
——这些人还真敢想啊!
这跟我大不大有个毛关系呀!
张奎哭得更惨了。
跟他相反的是,本来满脸怒色的司徒云武,瞬间挂上和煦的春风,满脸笑容开口就说:“这位美女……”
他住了口,因为眼前已经不是美女,又一个不开眼的男人,挡在了那美女前边。
是孟浩。
司徒云武一双眼睛猛然眯起,没有再次发怒,反而嘿嘿嘿嘿笑起来。
“原来是你个窝囊废呀!你怎么跑到中南市来了,还穿得人模狗样的!”
“哥你认识他?”
司徒云梅立刻问。
“认识!”
司徒云武笑得更加放肆,“这不是高源市从前的孟家大少爷嘛,只可惜孟家垮了台,他也被人打断了腿,后来我听说他是跑到哪儿去给人当上门女婿了!怎么着,这软饭吃得不够香,又跑到中南市想另外找碗软饭吃?”
“哥,他当真是个上门女婿?”
本来苦大仇深等着想报仇的司徒云梅,瞬时间满脸兴奋尖叫出来。
“是,就不知他跑到中南市来是想干什么!”
司徒云武一脸挑衅不停打量着孟浩,“就你这个样儿,给人当上门女婿都不够格,不会是被人撵出来,跑到中南市讨饭来了吧?”
他故意扯开了嗓门,让周围所有人全都听见。
立刻又引得一群嘴贱的议论不停。
“原来他是个上门女婿呀,难怪他会当众打女人!”
“可不是嘛,也只有这种没出息的窝囊废,才会用打女人的方式,来显示他的威风吧!”
“问题是他打女人,是因为这位司徒小姐要打他老婆,难道他身边的那位美女,就是招他进门的哪一个?”
“不可能吧!这美女美成这个样子,干吗想不开要招上门女婿呀?就算要招上门女婿,也不该招这样一个瘦巴巴的窝囊废吧!”
“关键他不单瘦,还不够高大威猛,我觉得我都比他强多了!”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我比他强!他要真是这美女找的上门女婿,那只能说他走了狗屎运了!”
就在满大厅人的议论声中,司徒云武也注意到了向思思不止是躲在孟浩身后,而且用手紧紧抓着孟浩的衣角。
司徒云武两条眉毛渐渐拧起,脸上笑容也渐渐收拢。
“这美女……不会是招你上门的那一个吧?”
他一字一字慢慢问,是在问孟浩。
所有人全都竖起耳朵听。
包括司徒云雪跟龙翔。
司徒云雪事实上相信孟浩跟向思思是夫妻关系,因为向思思根本没必要找这么一个并不十分出色的男人来骗她。
可是她真没想到孟浩居然是个上门女婿,那就让她善良的内心,开始有一种同情与怜悯,甚至尝试理解孟浩的所作所为。
上门女婿的地位多低呀,人说老公就是老婆的天,可上门女婿跟他的老婆之间,那是反过来的。
上门女婿如果不把老婆伺候好了,就算老婆能原谅,老婆的一家人,恐怕也会活活扒了上门女婿的皮。
这恐怕就是姓孟的,一而再地打了司徒云梅几巴掌的原因吧?
因为司徒云梅刚刚差点儿打了向思思一巴掌,姓孟的身为上门女婿,必须得为向思思出气,否则等回到向家,向思思的家里人,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了。
另外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上门女婿的身份压抑太久了,只能借机发泄在其他人身上。
只可惜,他找错了发泄的对象,司徒家的大小姐,岂能是吞得下这口气的人?
“大哥,你听我说,孟大哥他是因为……”
司徒云雪再次上前,想要把部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好歹能救孟浩一命。
但司徒云武却再次双眼一瞪,显得无比狰狞。
“我让你说话了吗?给我滚一边儿去!”
司徒云雪满脸涨红良久无言,龙翔赶忙将她拉到一边。
张奎却于此时爬起身来,哈哈笑着好像完全忘记了方才的耻辱。
“哈哈,原来这是个上门女婿呀,难怪会打女人呢!没错司徒公子,刚刚我听他们俩说,他们俩就是夫妻关系!”
他从一开始就对司徒云武满脸谄媚,是因为司徒云武一看就是个有钱有势的贵公子。
而今躺在司徒云武脚下老半天,总算是弄清楚了司徒云武的身份,赶忙爬起身来,再次对司徒云武大献殷勤。
“我说向思思小姐,凭你这条件,就算要招上门女婿,也该找一个稍微高大威武点儿的吧,干嘛这么委屈自己找一个这样的?瞧他瘦巴巴的样儿,一看就是个窝囊废,还真配他上门女婿的身份啊!”
他刚刚被向思思完全无视,紧接着还被孟浩一巴掌打倒,而今又出来一个司徒大少,一看就对向思思颇有倾心。
他心里再不敢有其他的想法,索性撕破脸皮讨几句嘴上的便宜。
只可惜司徒大少根本不给他半点好脸。
他一句话刚刚说完,司徒云武便冷沉沉地哼出一句:“你他妈先站在一边,我没让你开口先别插口了行不行?”
张奎心里这个憋屈呀!
还不敢表露,只能“哦哦”两声,退到一边。
司徒云武这才将阴冷冷地目光,再次锁定在孟浩身上。
“你这个窝囊废蛮有福气嘛,给人当上门女婿都能睡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过嘛……”
他陡然间面现狰狞,声音提高了超八度,“你他妈的在哪儿借的狗胆,就敢打了我妹妹?”
“狗胆?”
孟浩嘿嘿嘿嘿一阵笑,陡然间笑声一停,同样显出无比狰狞,“又是谁他妈的借给你了一颗狗胆,敢在我面前张狂叫嚣?”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小子说什么?他这不是开玩笑吧?”
“如果真是开玩笑,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打了司徒大小姐不说,还敢跟司徒大少这般叫嚣,我看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我看他这样子,不像是表面张狂心里发虚呀,他会不会真有什么依仗啊?”
“他一个上门女婿,能有什么依仗啊?我看他就是当了几年上门女婿当傻了,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