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峰冷颜不语,只是向着孟浩再次打躬作揖,说道:“所有过错都由我一人承担,大师想要了我的性命都行!只求大师赶紧解了法术,饶过小莲一条性命!”
“不,除非……除非他也饶你,否则我宁愿我死,也不想再次失去你!”
那个叫小莲的女人,挣扎着叫出声来。
这一声叫,更让孟丹虹泪如泉涌。
孟浩却忍不住摇一摇头,说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可是你们再怎么相爱,也不该为了重续前缘,就霸占了别人的身体!……说,你们把陈宇峰的灵魂换到哪儿去了?”
他后边一声断喝,只喝得所有人都“啊”的一声叫出来。
只不过陈宇峰跟小莲,是万料不到孟浩居然能够看破这一层。
而孟丹虹母子三人,却是完完全全没明白,孟浩说的是什么。
孟浩两眼盯着陈宇峰跟小莲,冷笑说道:“你们以为这易身换命咒,就没有人能够识破么?只可惜呀只可惜,在我眼里,这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妖术而已!”
陈舒文首先回神,愣愣问道:“孟浩,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孟浩伸手向着陈宇峰一指,“这个男人全身瘫痪,但是这个女人不肯认命,先勾引了你老爸,然后请一位高人施展一种恶毒的咒术,将你爸跟那个全身瘫痪的男人相互交换了灵魂。”
“这种毒咒极其阴损,但却有一个大缺点,那就是三年之内,你爸的灵魂也必须存活于世,否则现在这个男人也会同时死亡。”
“所以我可以确定,那个全身瘫痪的男人现在依旧活着,只不过那个男人的身体里,已经装进了你爸的灵魂。”
“三年内倘若不能将他们两人的灵魂互换过来,那就彻彻底底换不回来了,到时候他们再将你爸害死,就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了!”
陈舒文怒极,回手就想掐住陈宇峰的脖子。
可是看看眼前终究是他老爸的身体,又缩回手来,只是喘着气咬着牙死盯着陈宇峰。
陈宇峰面如死灰,忽然“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师傅年纪轻轻,没想到真是一位大师!是,我的确全身瘫痪,去年开春的时候,我遭遇了一场车祸,导致我脊椎受损,虽然活着,却跟死没什么区别。我妻子小莲伤心欲绝,这才求到一位大师面前,让我跟其他男人互换身体!但求大师看在我妻子情深义重、看在我年纪轻轻遭遇不测的份上,成全我们夫妻!”
他重重重重叩下头去。
那个小莲挣扎着从沙发上摔跌下来,也趴伏地上连连叩头,一边叩头,一边哭着求恳:“大师倘能成全,我夫妻生生世世,铭记大师恩德!”
“成全?”
孟浩禁不住冷笑一声,“我若成全了你们,那本该好好活着的陈宇峰怎么办?况且你二人强占别人的身体,还要害死人家的妻子,霸占人家的家业,这般的歹毒心肠,值得我成全么?”
孟丹虹到如今仍就云里雾里如做梦一样。
直到孟浩几句话一说,她才回过头来,愣愣问道:“小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是,你的意思,这半年多以来,对我又打又骂,并且逼着要跟我离婚的,其实不是……我们家宇峰?”
“是!”
孟浩点一点头,再次伸手,向着陈宇峰一指,“这个男人表面是陈宇峰,但其灵魂,已经换了一个跟你没有半点情分的陌生男人!”
孟丹虹双手颤抖,禁不住仰望苍天,喃喃而语。
“天啦!天啦!我说他怎么会……对我如此狠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突然爆发出嚎啕恸哭,伸手一把,揪住了陈宇峰的领口。
“你是谁?你把我们家宇峰怎么样了?你还我们家宇峰回来!”
陈舒娟迷迷瞪瞪,一直都像做梦一样。
直到孟丹虹大哭出来,陈舒娟才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自己嘴里咬了一下。
确定不是在做梦,她才愣愣地问陈舒文:“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咱们老爸,是谁呀?什么……毒咒,什么……灵魂,这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陈舒文重重点头,“我说过孟浩本事大得很,他说什么都不会有假!”
“可是……可是……”
陈舒娟一双眼茫然地看向孟浩,仍旧感觉难以置信。
孟丹虹铺天盖地发泄一番,总算是丢开了陈宇峰的领口,回身一把,又抓住了孟浩的胳膊。
“小浩,你你你……救救宇峰!我知道宇峰不好,对整个孟家都不好,但是,看在我是你姑的情分上,救救他,求你救他回来!”
她语无伦次叫得几句,忽然想起一事,赶忙伸手将陈舒娟拉了过来。
“小娟,你方才得罪了表哥,赶紧给表哥赔礼道歉!求表哥救救你爸爸,快求表哥救救你爸爸!”
陈舒娟已经六神无主,再被她妈一吓,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倒是陈舒文神智清醒,眼瞅着陈宇峰跟那女人都跪伏在孟浩脚下,竟也跟着跪下,叩头说道:“孟浩……不不不,你是大盟主,是大好人,求你看在我妈份上,救我爸回来!”
孟浩赶忙拉他起身,说道:“你赶紧起来,不管怎么说,咱们总是表兄弟!”
他回过脸来,又将孟丹虹扶起。
“姑你放心,慢说你是我姑,就算是不相干的人,既然被我撞见了这种事,我就不可能撇开不理!”
他将眼光投向一直跪伏地上的陈宇峰跟小莲,冷然问道:“帮你们施展毒咒的那个妖僧在何处,赶紧从实招来?”
陈宇峰俯首在地不言不语。
小莲却抬起脸来,虽然一张俏脸已是将死的颜色,却仍旧不肯服软,说道:“我老公不知道那位法师在哪儿,只有我知道!但大师既然有这般本事,还求大师想办法救救我老公!要不然,我宁愿跟我老公一块儿死了,也不会带你去见那位法师!”
孟浩仰起头来一阵大笑,忽而笑声一顿,阴森森地说道:“你们使用这种阴损咒术,我不即刻要你们性命已是宽宏,还敢在这儿尖牙利嘴!你以为你不说那妖僧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他在哪儿了吗?我会问你一声,不过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半点良知!既然你敢要挟我,那我就让你瞧瞧,到底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伸出手来,在小莲身上连着几点。
小莲浑身一颤,顿时发出尖利的惨叫。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刺耳,倘若有人从门外走过,肯定能够听得见。
所以孟浩手指再一弹,将那女人的声音立刻封闭在了喉咙里,任凭她张着嘴巴,浑身抽搐,但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再也发不出其他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