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不久前,袁闯无意间碰到英锋武馆的副馆长苟正、以及他的班级教练钟兴武,一块儿跟打死他爸的富豪公子贾浩生吃饭,袁闯惊怒之下偷听了几个人的谈话,这才知道这几年他都是白交了学费。
“……贾公子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教给那姓袁的小子任何真本事,那就是个蠢货,根本也不是练武的材料!他还介绍了一个年轻小子去我们那儿当见习学徒呢,哈哈,有不要钱地勤杂工我们干吗不要啊?真是太蠢了!等我们榨干了那小子身上的赔偿款,就会将他两个一并赶出武馆,到时候……我看他还能拿什么报仇,哈哈,哈哈!”
袁闯清清楚楚听见苟正这样说,一时怒火冲天,直接闯了进去,指着那几个无耻贱人破口大骂。
苟正等人被袁闯一通大骂,人人恼羞成怒。
由袁闯的班级教练钟兴武亲自出手,将袁闯一条腿打断。
宁红石听说消息,赶过来将袁闯送进医院。
袁闯每天躺在病床上,想着这三年他咬紧牙关勤修苦练,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人算计了。
老爸的冤仇难以报复,那笔赔偿款也快要用尽了。
而且医生还说了,他的腿就算治好了,也不能再继续练武。
换句话说,他这辈子都完了,别说为老爸报仇,他自个儿也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的残疾人。
他在床上越想越是钻进了牛角尖,感觉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架着拐杖,偷偷离开了医院,坐一辆出租车到了汉江大桥上。
他站在大桥上望着桥下滚滚的江水,想象着一旦跳落下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哀,都将一了百了。
可就在他已经攀上了桥栏,准备一头扎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来。
“真就这么死了,你爸的仇、还有你自己的仇,就都跟着沉入大江了,你能甘心吗?”
袁闯霍然回头,看见不远处,一个清清瘦瘦的年轻人,懒洋洋地倚在大桥栏杆上,两眼有趣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好笑之意。
那缕好笑之意一下子将袁闯激怒,直接开口骂道:“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啊,你滚远点,别在这儿看我笑话!”
一句话冲出口来,他才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紧随着又问:“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你别管我是谁,总之两年前我跟你一样……甚至比你还惨!毕竟你就是一个穷孩子,可我却是一个富家少爷!只不过在两年前,我们家遭人陷害,我爸惨死,我妈……也不知去向,我们家的财产全都被人霸占,我的一条腿,就跟你现在这样,活生生被人打断!我在老家被逼得根本活不下去,若不是还要顾着我妹妹,我就跟你一样,早就跳楼跳江了!”
“你你你……”
袁闯听得呆了,禁不住咽口唾沫,冒出一句,“是真的很惨,那你现在……报仇了没有?”
“当然报了,两年前我家所遭遇的迫害,我都十倍百倍还了回去!不过……中南市还有我两家仇人,我这次到中南市来,就是为了继续报仇!男人大丈夫,有仇不报那就不算是个男人了,你说是吧?”
袁冲刹那间泪如泉涌,哽咽说道:“我也想报仇,可我没本事!”
“没本事可以学呀!两年前我也没本事,可我现在,却是世间少有的大高手!”
“啊?”
袁闯猛然一愣,再咽一口唾沫,“你你你……吹牛的吧?在这儿跟我扯闲话开玩笑的吧?”
“你当我闲着没事干了吧?”
那青年自然就是孟浩了。
他在赶到中南市之后,立刻就推算出对宁红石有恩的袁闯,会在今日投江自尽。
所以他没顾上去找宁红石,先赶到汉江大桥来救袁闯。
眼瞅袁闯两眼瞪着他,一脸的难以相信。
孟浩微微一笑,忽而手指一弹。
袁闯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受伤的左腿包裹着的石膏上。
那石膏立刻裂开,从他腿上粉落在地上。
“这这这……”
袁闯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信我是一个大高手?”
孟浩微微一笑,飘身到了袁闯跟前,并且蹲下身来,两只手化成两道飘忽的影子,“啪啪啪啪”在袁闯受伤的腿上连续拍击。
袁闯惊呼一声,出自本能地想要缩脚。
孟浩说道:“别动弹,现在有点痛,稍微忍一忍!”
袁闯随即紧咬牙关,忍住不动。
很奇异的,他的腿由最开始钻心般的疼痛,渐渐开始发热发烫。
而且那种发热发烫,不止是腿的表皮,而是深入骨髓。
再随着那热烘烘的感觉,将他整条腿全都包裹,有一种麻痒,却从断折处流窜开来。
那种麻痒也很难熬。
但袁闯根本已经顾及不到,此时的他已经完完全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快到飘风般的拍击给惊呆了。
又是一阵儿过去,孟浩双掌拍击渐渐缓慢,额头之上却微微见汗。
他施展的可不止是玄黄打穴法。
玄黄打穴法虽然很神奇,却没办法在瞬眼之间,令断骨重生。
他施展的,是另外一样绝技:逆天改命术。
这逆天改命术就隐藏在《逆天大法》之中,只不过从古至今无论是天机门人、还是后来的地玄门人,从未有一人将《逆天大法》完完全全吃透悟透,自然也没有任何一人,学到这门极其神奇的绝技。
这门绝技严格来说不算是武道绝艺,而是一门易容之术。
当然不是简单地涂脂抹粉,而是能够真真切切的改变人的相貌、甚至是形体。
不止是改变自己的,也能够改变别人的。
孟浩现在还是初学,改变形体他还做不到,但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将他自个儿的五官挪位,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
既然连骨骼都能挪位,再加上玄黄打穴法、以及他本身强大而精纯的内力,令断掉的骨骼重新接上,就不算是特别困难的事情了。
所以等孟浩完全停手站起身来,袁闯无比惊奇的发现,他的腿不仅不痛了,而且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确确实实,他能走了,并且腿也不痛了,只不过还稍微有些酸麻而已。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用手向着桥栏杆砍了一下。
痛!
而且是很痛!
那就不是做梦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孟浩,满脸红涨结结巴巴。
“你你你……怎么会这样?你是……神人吗?或者……你有特异功能,就像……x战警!”
“你想这么认为也行!”孟浩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