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者哈哈一笑,说道:“你们的功夫太差了,这阵法布置得似是而非!况且这位宗师境高手,必然是从外边过来的,我无法推算逆天阵法里发生的事情,难道我还不能推算这位宗师境的高手,来到了你天风观里?”
了空了尘哑口无言,孟浩却是暗暗心惊。
看来的的确确,这世上并不是他孟浩一人掌握了“天机神算”,眼前这个姓黄姓尤的、也包括了空了尘,全都修习过这种功夫。
只不过在这几人之中,数姓尤的长老功夫最深,所掌握的“天机神算”,也最精湛深奥。
那么这位尤长老,能否推算出他孟浩的存在?
应该不能。
那就像他孟浩,无法推算比他功夫高太多的武道高手是一样。
而眼前这个尤长老,最多跟覃冲的功夫差不多,是处于宗师境中期阶段,比他孟浩宗师巅峰境,那是差得很远了。
“我看咱们废话少说,就请那位宗师境的高手现身吧!”尤长老淡淡地又说。
了空面色一变,忙躬身说道:“还请尤长老明鉴!那位宗师境高手并非是我找来助拳的,他只是赶巧在今日来道观探我,见我身受重伤,这才仗义援手!还请尤长老不要为难他,所有事情,我兄弟二人一力承担就是!”
“好一个一力承担!”
尤长老哈哈一笑,“行,你先把逆天大法交出来再说吧!”
了空了尘相互一望。
了空躬身又道:“我兄弟愿意将逆天大法交给尤长老,也愿意跟尤长老回去向门主请罪,但是……请求尤长老答应我兄弟,不能伤我满观弟子的性命!”
“不伤你弟子的性命,难道让你这些弟子们,将今日之事到处宣扬?”
黄老者一阵狞笑抢先接口。
“闭嘴!”
尤长老一声轻叱。
黄老者只好闭嘴。
尤长老冷冷又道:“你们该知道本门的规矩,只要是知道本门存在的人,都不能活命!不过……你把逆天大法交出来,我留他们一条性命就是!”
了空了尘大惊失色。
了空颤声问道:“尤长老的意思是,要将我这些弟子,全都打成白痴?”
“那是唯一留他们性命的办法!”
尤长老依旧冷冷淡淡,“别指望以逆天大法来要挟我,我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要精准推算出逆天大法的藏处,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就算你们设置了逆天阵法也没用,以你们那点功夫,做不到天衣无缝!”
了空了尘明知他所言非虚,禁不住一阵浑身发寒。
陶卫东按捺不住暴喝一声:“老贼,你要将我合观人众打成白痴,先看看有没有这种本事吧!”
他冲前两步,便要扑向尤长老。
了尘吓得大喊一声:“不可!”
却见人影一晃,静静站立在尤长老旁侧的那中年汉子翁刚闪身而出,挥掌拍向陶卫东。
“啪”的一声闷响,陶卫东向后倒飞出去,半空中已是鲜血狂喷。
另一个人影紧随而出,却是了空的大弟子何凌波。
但也只在一合之间,何凌波便倒飞出去,同样人在半空,便“哇”的一口喷出血来。
全场震惊。
年轻的弟子们,更是惊得倒吸凉气。
何凌波跟陶卫东,一个是了空的大弟子,一个是了尘的大弟子。
两人的功夫在武道界不算什么,可是在天风观一众弟子眼中,却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就是这两位高手中的高手,竟然在尤长老的这个弟子手中,连一招都挡不住。
不仅被打得倒飞回去,而且身受重伤狂吐鲜血。
弟子尚且如此凶悍,那这位尤长老的功夫,又该高到了何种程度?
只怕今日来的那位覃大师,也未必能够占到上风吧?
满道观的弟子全都栗栗自危,有几个壮着胆子奔过去扶起何凌波跟陶卫东。
了空了尘满脸苦涩。
了尘说道:“尤长老教徒有方,将这弟子调教得如此高明,只怕我跟我师兄亲自出手,也很难取胜啊!”
“你知道就好!”
翁刚满脸倨傲扬起下巴,“赶紧把逆天大法交出来吧,不然我师父脾气好,我翁刚可要大开杀戒了!”
了尘禁不住捏紧拳头。
可他明知真要他亲自出手对付翁刚,就算能赢,也会引得尤长老动手,而他根本就不是尤长老的对手。
“罢了,你先去把逆天大法拿出来吧!”了空苦笑。
“可是……真要把逆天大法拿出来,咱们手里,可就更没有任何筹码了?”了尘尽量压低声音。
“我们现在手里还能有筹码么?”
了空惨然摇头,“他说得没错,以他的本事,都找到这儿来了,想要推算出逆天大法的藏处不会太难,所以,还是去拿出来吧!”
了空一边说,眼珠却稍微偏了一下。
了尘立刻明白了空的意思。
他心中暗赞师兄机智,脸上却满是悲愤,佯装考虑了又考虑,终于跺一跺脚,说道:“好,我去拿,你们……不能伤害我师兄!”
他向着一名弟子招一招手。
那名弟子忙走过来将虚弱的了空扶住,了尘这才拔脚往后边去了。
黄老者忙问尤长老:“长老觉得,他们会不会耍诈?”
“不管他,有我姓尤的在此,任凭他耍什么诈都没用!”
尤长老傲然回答。
他的声音异常响亮,好像是故意要让在场人听到。
天风观上至了空道长,下至少年弟子,人人都咬着牙满脸愤怒,然技不如人,徒有愤怒,也是枉然。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似乎人人都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直到脚步声响,了尘奔了出来,手上豁然拿着一本泛黄的古书。
“把书给我!”
尤长老手掌一伸。
了尘却迅速走到了空身边站定,双手抓紧那本古书,说道:“还求尤长老饶过天风观满观弟子!”
尤长老双眉一拧,森然问道:“如若我不肯饶呢?”
“那就休怪我掌力到处,将逆天大法化为粉末!”
“早就知道你们打得是这个主意!”
尤长老一阵冷笑,“可我早已入了宗师境,在宗师面前,你们这种花招,根本就不起作用!”
他话未落音,陡然间身影一晃。
他老迈的身躯竟如飘风一般,骤然逼近到了尘两米开外,手指弹出一缕指风,正打在了尘膻中穴上。
以尤长老的功夫,还无法在如此远的距离,以指风封住了尘的穴道,却也令了尘浑身一麻,手上便无半点力气。
紧随着手上一松,那本《逆天大法》,便从了尘手上飘起,径直落入尤长老手里。
了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奈何他身受重伤,连站立尚且不稳,更别说阻止尤长老了。
尤长老将那本古书拿在手上翻了一翻,哈哈笑道:“果然正是逆天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