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门外有人高声喝道:“杨树全前来拜会,姓匡的给我滚出来!”
满场人全都一惊,眼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匡宏伟脸上。
匡宏伟面色阴冷,瞥向丁勇跟鞠强盛。
“你们不是说这家伙彻底废掉了吗?”
“是彻底废掉了啊,完全就跟患了老年痴呆一样,天天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会说,有时候……甚至把尿都尿到裤子上!”
丁勇期期艾艾赶忙回答。
“老爸怎么办?”匡俊毅赶忙凑到匡宏伟跟前问。
“先出去看看吧,一切见机行事!”
匡宏伟说,站起身来,跟大堂里的其他客人团团一揖,“各位先稍坐坐,我父子出去一下就进来陪伴各位!……宏英,你陪客人们先说说话!”
他弟弟匡宏英赶忙答应,匡宏伟也就领着儿子匡俊毅匆匆走出去。
一走出去,匡宏伟便不由得一愣。
他看见院子里果然站着杨树全。
在杨树全身后,一左一右站着孟浩跟凌忠曜。
然而令匡宏伟心惊的,却并非孟浩,而是杨树全。
几个月前他曾经去看过杨树全,当然不是好心记挂老兄弟,而是从丁勇跟鞠强盛口里得知,杨树全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老痴呆,他过去只是为了验证此事。
当时他看到的,确实是一个痴痴呆呆不言不语的老头子,看起来比他匡宏伟,至少要老上十几岁。
可是现在再看杨树全,身姿挺拔面色红润,关键额头脸上的皱纹全都不见了,看起来简直比他四十多岁的本来年纪还要年轻些。
“董事长,这三人硬要闯入,我们兄弟几个上来拦阻,却被他们打得东倒西歪!”
门口站岗的保镖弯腰回禀,匡宏伟摆一摆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之后匡宏伟调整姿态,露出笑容。
“树全你身体完全好啦,这真是太好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记挂着你呢!”
杨树全却不跟他客气,当即冲地重重吐了一口吐沫,骂道:“你他妈别在这儿假惺惺地了,你记挂我,是记挂着我啥时候死了,好占我姓杨的那块儿地基吧?”
“杨叔千万不要这样说!”
匡俊毅赶忙帮他老爸打圆场,“杨叔终究跟我老爸是结义兄弟,我爸从来对杨叔都没有恶意,是杨叔听信谗言,硬说我爸对不起孟家!杨叔你不知道,你这样恨我老爸,我爸是有多伤心!”
杨树全两眼瞥着匡俊毅,“呸”地往地又是一口,骂道:“王八羔子,我跟你爸说话,能有你插嘴的份?这才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杨叔我敬你是长辈,你别这么不知好歹!”
匡俊毅那张虚伪的俊脸,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我还就不识好歹了又怎样?你匡家坏事做尽,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人,我今天来这儿,实话说,就是来要你老爸性命的!”
“是吗?”
匡俊毅终于忍不住嘿嘿嘿嘿一阵冷笑,“不知杨叔有何本事,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了我老爸的性命!至于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好意思杨叔,你两个女婿就在我家里,却不知到底是上梁不正呢,还是下梁不歪?”
杨树全大怒,高声喝骂道:“丁勇鞠强盛,马上给老子滚出来!”
那两人这时候哪敢露脸?
杨树全再无废话,尽管上前“啪啪”两掌,直接将匡宏伟匡俊毅父子,打得往两边飞出。
他已经是半步宗师境的高手,虽然有孟浩一再提醒,不能当场闹出人命,以免警方找上门来十分麻烦。
但他满腹怨愤,这两掌依旧打得匡宏伟匡俊毅父子口喷鲜血,落下地来爬不起身。
满院子的保镖全都惊了,明知不是杨树全的对手,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保镖头目的指挥下,仍旧一个个地向着杨树全冲了过来。
就看见满天人影乱飞。
杨树全双掌飞舞,将憋了两年多的闷气,全都尽情发泄出来。
偶尔有不开眼的保镖扑向孟浩跟凌忠曜,也被两人随手打倒。
外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屋子里的人哪还能够坐得住?
就看见人影一闪,韩潜向着杨树全扑了上来。
“啪”的一声响过,杨树全往后连退五步,孟浩赶忙伸手一扶,杨树全也就稳稳站定。
韩潜同样向后退了三步,他师兄洪城用力扶了一把,同样站稳。
这一对掌,竟然旗鼓相当。
韩潜不知杨树全实力如何,但洪城两年前是跟杨树全见过面的,当时杨树全不过就是一介武师,跟他师兄弟差得天远地隔。
怎么短短的两年时间,杨树全的功夫居然精进如斯?
“好啊杨师傅,这两年你看来并非他们所言完全废了,反而是潜心修炼,功夫进展神速啊!”
他哪能知道是孟浩替杨树全打通经脉,令杨树全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脱胎换骨?
这种事闻所未闻,连他那年近百岁的师父也不可能做到,因此就算有人将实情告诉他,他也不可能会相信。
杨树全目眦欲裂,怒声骂道:“姓洪的老贼,我正要寻你!当年正是你将毒药交给匡宏伟,让匡宏伟下到我义兄孟宗强的茶水里,导致他患上怪病,久治不愈,我今天就要你为我义兄偿命!”
他双掌一错就要扑上前去。
孟浩赶忙从后边扯了他一下,小声说道:“杨叔,你先歇歇,这事交给我来做吧!”
杨树全刚刚跟韩潜四掌对拼,心里已经明白,他恐怕还不是洪城的对手。
所以孟浩这么一扯,他总算是冷静下来。
洪城却禁不住嘿嘿嘿嘿一阵冷笑。
“就凭你姓杨的,想要了我洪城的性命?别以为你这两年功夫精进,就能够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你那点儿功夫,在我洪城眼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杨树全双目一瞪又要发作,孟浩忙抢先开口,问道:“如此说来,我老爸孟宗强突患怪病,洪大师承认是跟你有关了?”
“我什么都没承认,纯粹是你信口胡诌!”
洪城冷笑一声,一双老眼在孟浩身上打量不停,“据说你也学了武功,而且功夫不弱,我还以为你拜了哪位高人为师呢!如今看到姓杨的功夫精进,短短两年时间,居然踏入了半步宗师境,莫非这两年,你是躲在杨家,跟着姓杨的学武来着?”
孟浩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洪大师还真是联想丰富啊!当日洪大师跟韩大师受京城某一家豪门委托,要对我孟家下手,结果两位大师找到一位擅长制毒的老婆娘,从她那儿讨得一剂慢性毒药,然后交给姓匡的,由姓匡的将毒药下到我老爸茶水里。怎么着,堂堂的洪大师,今儿敢做不敢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