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不可!”
张牧鹤大惊之下,赶忙上前拦阻。
却感觉眼前一花,孟浩的身影好像晃了一晃。
紧随着“啊呀”一声惊呼,张小天整条身体直飞起来,凭空一掠五六米,竟向着谷杭撞了过去。
谷杭大吃一惊,赶忙双手推出,想要挡住张小天一撞之力。
就听“噗”的一声闷响,张小天口喷鲜血横甩出去。
“砰”的一声,恰恰撞在姓柯的身上。
姓柯的“哎呦”一叫,仰天一跤摔在地上,后脑勺被撞个大洞,直接晕死过去。
那边谷杭双掌将张小天推开,却仍挡不住那一股刚猛力道,禁不住“砰砰砰砰”连退几步,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也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下风云变幻,只瞬眼之间,张小天、谷杭、以及姓柯的,全都倒在了地上。
满屋子人全都呆了。
秦珊珊更是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来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
张小天不是要打姓孟的嘛,怎么会突然飞起来了?
难道是姓孟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张小天可是武道高手,凭姓孟的那个软脚公子哥,绝不可能是他对手!
“小天!”
张牧鹤就这一个儿子,眼瞅他满嘴喷血摔在地上,直吓得赶忙冲上前去。
却听孟浩淡淡说道:“放心,你儿子死不了!谷大师那两掌为求自保出尽全力,本可以将你儿子打得筋断骨折,但我在你儿子身上加了一道防护,他最多就是吐几口血,昏迷一阵而已!他一而再的对我无礼,这也算是小惩大戒吧!”
张牧鹤顿时放心一大半。
先伸手往张小天手腕上一探,感觉脉搏强劲,的确无甚大碍。
张牧鹤忙又转身,冲着孟浩跪地叩头:“感谢孟大师手下留情,还求孟大师看在……”
“不用说这些废话了!”
孟浩冷冷一声,“之前在祁家,你对我有维护之恩,我让你师父多活一个星期,已经算是报答你了!……哦对了!”
他转过脸来,冷冰冰地看向谷杭。
“我今日对谷大师无礼,想必谷大师也已知道原因了吧?两年前我爸病重,我孟家也曾求到谷大师面前,但谷大师有一个规矩,生平只替武道中人医病,寻常人求到面前绝不出手!”
“是,我知道谷大师之所以会定下这个规矩,是怕太多病人求到门上,耽误了谷大师修炼武功,所以这一点我不怪谷大师!”
“可谷大师不该因我杨叔一时激愤,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就当场将我杨叔打成重伤!”
“所以我今天以牙还牙,废掉谷大师的功夫!不过谷大师行走坐卧皆如常人,还是可以施展医术,帮唐大师治病的!哈哈,哈哈!”
他一阵大笑,引着吴医生扬长出门。
谷杭已经察觉到内力有损,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不相信孟浩随手扔一个人过来,就能撞得他功夫全废。
但听孟浩这么一说,赶忙强运内力,想要确定一下。
却不料一阵钻心的痛楚,从丹田之间扩散开来。
谷杭“哇”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满心灰暗晕死过去。
太背了!
原以为胡搅蛮缠,能让唐大师狠狠打姓孟的小子一个嘴巴子,结果……
唐大师这一嘴巴子,最终落在了他们自己脸上。
痛彻心扉。
死不瞑目。
秦珊珊两眼瞪着孟浩的背影,想喊一声,却出不了声。
现在她确信,的确是孟浩打飞了张小天,打废了谷大师。
可是……
她仍旧以为在做梦。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搁到嘴里狠狠一咬。
痛!
看来……
这不是梦。
“咕咚”一声响,她也晕倒在了地上。
其实最感觉懊悔欲死痛彻心扉的,不是谷杭,而是唐天。
他虽然脑瓜发胀,浑身发抖,但神智却很清醒。
他的功夫是已经步入半步宗师境的,就连谷杭都远远不如。
可是他也没本事扬手之间扔一个人出去,单是靠一撞之力,就令谷杭当场吐血,甚至全身的功夫都被废掉。
怎么做到的?
这年轻轻二十来岁的小子,怎么可能功夫高到如此程度?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他的病不是全好了吗?
刚刚他行走坐卧,运气使力,不都一无妨碍了吗?
怎么可能被姓孟的几枚棋子打在身上,突然之间,就好像之前的病全都回来了?
脑瓜发胀,脸皮发焦,偏偏手脚发凉,浑身发颤。
老天爷,真就跟他最初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症状也会越来越重,最终导致浑身僵硬昏睡不醒?
太可怕了!
姓孟的小子简直就不是个人!
否则再高明的医道大师,再顶尖的武道高手,也不可能在帮人治好病以后,挥手之间又将病原封不动还回去吧?
他老头子这是得罪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呀?
最后悔的是,明明人家治好了他的病,他却因为人家太过年轻,又在他家里戏耍了翁笛,就对人家心怀厌恶不恭不敬。
甚至把人家当成是几十万就能打发的穷医生。
结果……
为了翁笛,却要付出他老头子的性命。
他老头子啥时候,学会舍己为人了?
太操蛋了!
划不来呀!
“牧鹤,那个……姓孟的,到底……是何来历呀!怎么可能……武功高到……这个程度?”
唐天开口发问,浑身不停地抖动,令他的语音断断续续。
“我不是跟师父说了嘛,他年纪虽小,本事却大得吓死人,可师父就是不肯百分百相信啊!现在可好,将人家得罪成这样,我看师父这病……怎么办!”
张牧鹤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敬师父宛如亲父,但今天师父的表现,却令他不敢苟同。
唐天一个踉跄,虽然有唐海扶着,仍就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大哥你别激动,先坐下来,让其他医生帮你瞧瞧,我就不信姓孟的小子能有这种本事,明明把你医好了,还能把病再给你还回来!”
唐海一边说,一边扶着唐天在椅子上坐下,又赶忙地看向谷杭跟翁笛。
谷杭一直还晕死在地上。
翁笛则被打击得太狠,到现在仍旧痴痴呆呆,好像魂儿都没了。
唐海只能看向其他医生。
几个医生相互望望,一同走上前来,挨着个儿地帮唐天检查。
然后一个个面色发白,手脚颤抖,好像见鬼了一样。
“怎么样?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啊?”唐海问。
几个医生都不肯开口。
直到张牧鹤追着问道:“到底我师父现在是什么情况,几位医生给个话呀!”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医生,才颤抖着嘴唇结巴说道:“太……奇怪了,唐大师身上症状,就跟前几天……我们刚刚来……帮他检查的时候,一模一样!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明明好了的病,突然又回来了,我们实在是……搞不明白!”
“是啊张师傅,唐大师这种情况,我们这些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唐大师的这个病,我们本来就……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