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淡淡一笑,又道:“也罢,五香疚穴法传承起来十分麻烦,我若收一个年轻弟子,只怕他未必有恒心去学!你先起来,施展一遍你掌握的五香疚穴法给我看看,我要知道你到底掌握了多少,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翁笛听他这口气,是答应传授给他了,大喜之下忙又叩头。
至于说当场施展,会不会被孟浩、或者被其他人学到,他连考虑都没有。
毕竟他与人诊病,哪一次不是公开的施展疚穴法?
真要看一遍就被人偷学,那这世上也就不存在什么独门绝技了。
在场的一群医生,全都一个个张口结舌。
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被他们这些老医生瞧不上的小年轻,摇身一变,竟成了绝顶的医道大师。
就连他们之中医道最精湛的翁大师,都跪在地上叩头拜师。
太玄幻了!
简直让人晕头转向。
不过,能够亲眼目睹翁大师施展五香熏灸法,他们这些人,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就连谷杭,都眼睛不眨。
却见翁笛先拿出三支香柱。
三支香柱颜色各异,代表着三种不同属性。
孟浩将那三支香柱接在手里,看了一看,闻了一闻,随即摇一摇头。
“孟大师觉得……这三种香柱制得怎样?”翁笛忙问。
孟浩拿出两支放在一边,将另一支拿在手里晃了一晃。
“金属性跟火属性的两支香柱制作的倒是中规中矩,但……土属性的这一种,差了很重要的一种药材,导致药效大幅降低,甚至会令效果出现偏差。”
翁笛再次惊呆。
若说之前心中尚有疑虑,那现在就完完全全死心塌地了。
他“扑嗵”一声再次跪下,实实在在诚诚恳恳连叩响头。
“孟大师果然是神人一样!不瞒孟大师,我师父曾经告诉我说,土属性的这一种香柱,缺了一味药材,这些年我挖空心思试验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确定,到底缺的是那一味药材!”
孟浩点一点头,说道:“那味药材并不稀有,纯粹是你们自个儿的传承出了问题!你先起来,把你传承下来的,全都施展一遍再说吧!”
他先站起身来,走到病床跟前,一手虚悬在仍旧沉睡的唐天上方,从头到脚轻轻一抹。
扎满唐天全身的银针,就好像被大磁石吸引,纷纷跳出,向上落入孟浩的手心。
单是这一手功夫,已经令在场所有人,再次眼睛瞪大,好像做梦一样。
“好了,你就在唐天身上施展吧!不用点燃香柱,做个样子就好!等你施展完,唐天也该苏醒了!”
翁笛再不敢有丝毫迟疑,恭恭敬敬应了一声,迅即拿起一支香柱,将他所掌握的手法,全都施展一遍。
老实说这个过程一点也不好看。
慢慢吞吞没有丝毫可以炫技的地方。
一群医生看得直打瞌睡,孟浩却看得十分认真。
当然了,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推算。
这的确是一种神功绝技,也真的不在九转回魂针之下。
只可惜这种绝技,却掌握在一个贪财黑心的所谓大师手里。
孟浩让翁笛加快速度,只做个样子就行。
至于每种手法、每个穴道需要熏灸的时间和效果,不用翁笛说出来,孟浩自己就能推算明白。
不过翁笛为求指点,还是老老实实全都说了出来。
这其中孟浩挑出了他几个毛病加以指正,那就更是令翁笛心服口服。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翁笛终于将他掌握的五香灸穴法全部施展完毕。
之后他两眼巴巴地看着孟浩,等着孟浩给予指点。
孟浩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床上的唐天忽然“嗯”了一声。
张牧鹤大喜,赶忙凑到床前,看见唐天已经睁开眼睛。
“好饿?我睡了多久?”
唐天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看来竟像是睡了一觉刚醒来一样。
张牧鹤大喜若狂,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师父你好啦?……快,快给师父弄饭吃!……孟大师,我师父现在能吃饭吗?”
“既然饿,就说明已经好了,不过一开始最好给些流食,避免伤胃!”
“好好好,好好好!……外边的女人听见了没?”
唐家的女眷们,因为孟浩施展九转回魂针,需要将唐天脱光,所以都避到了门外。
此时听张牧鹤一叫,这才一个个欢天喜地。
有的跑进来照看唐天,有的跑下楼去准备流食。
张牧鹤满腔的感激无法表达,突然回身,冲着孟浩“砰砰”叩头。
“感谢孟大师救回我师父性命,从此张牧鹤这条性命就是孟大师的了,孟大师但有所命,张牧鹤水里火里,绝不敢有半点推辞!”
“行了,不用这么酸溜溜地了!”
孟浩拉他起身,转头跟翁笛说道:“他们一家人,肯定有话要说,咱们先下去吧!”
翁笛老老实实答应一声,跟在孟浩身后出门。
其他医生也跟着下来,唯独谷杭仍留在上边,不服气地想对唐天作进一步检查。
到了楼下坐定,翁笛满脸殷切,问道:“不知我所掌握的五香灸穴法,有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
“大错有七处,小错更是不少!我方才细细看来,至少有二十八处小错漏!”孟浩说。
翁笛“啊”的一声,再次起身跪倒在地。
“还求孟大师指点!”
“指点?行啊!那我问你,身为医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翁笛一下子愣住。
其他人也都愣住,不明白这位小大师,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医者……最重要的当然是精湛的医术,有了精湛的医术,才能妙手回春,解除病者伤痛!”
翁笛良久才说。
孟浩摇一摇头,却不说话。
“所谓……医者父母心,是这意思么?”吴医生突然插了一句。
“对了!”
孟浩呵呵一笑,向着吴医生瞥了一眼。
吴医生大喜。
虽然只是一言赞叹,但出自一位连翁大师都要拜师的绝顶高人嘴里,绝对是无上荣耀。
“原来是……医者父母心啊,我一时倒是没想到!”翁笛嘿嘿一笑。
“你没想到,是因为你对病者,根本没有父母心!”孟浩淡淡一声。
翁笛大吃一惊,向着左右其他人一望。
其他人也都一脸懵逼。
怎么好好的拜师场景,刚刚还一团和谐,突然感觉……
有些变味了?
“孟大师……何出此言?”
翁笛想要站起身来,又忍住,仍旧跪在地上,勉强保持着恭敬姿态。
或许孟大师是想考验他拜师之心是否真诚吧!
他只能这样想。
“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今天来唐家,不止是为唐天看病来了,还有我自己的私事要办?”
孟浩突然发问。
“这个……我记得,但是……跟我有关系吗?”
“关系可不小啊!”
孟浩呵呵一笑,“两年前我爸病重,吴医生束手无策,最终还是吴医生帮我孟家请到了翁大师,翁大师不会忘记了吧?”
翁笛心中“咯噔”一跳,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说道:“是,我记得,我还给你爸诊治过!”
“是,你是诊治过!当时我不在家,没能跟翁大师碰上,但我听说翁大师只给我爸诊治了一次,第二天就闭门不出!任凭我家里人跪在翁大师门口苦苦求肯,翁大师也不愿再次出手,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