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真后悔呀,只不过后悔的是这小子!”
张牧鹤一阵头晕。
他也没想到唐海能轻松一掌打在孟浩肩膀上。
这一掌开碑裂石,只怕姓孟的不死也要受重伤了吧?
姓孟的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把他自个儿看得太高了些。
明明他已经有了那么了不起的推算之术,怎么可能武功也高到赛过几十岁的武道大师?
这下可好了,请他来为师父看病,他自个儿先被打成重伤了。
这可咋整。
旁边的谷杭却哈哈哈哈笑起来。
“我就说嘛,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算遇到了高人,短短两年时间,又怎么可能练成一个大高手?偏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唐二大师,你可要手下留情啊,真把他打成重伤,他师长脸上该不好看了!可惜了他的师长啊,会点穴的高手,却竟收了这么一个莽撞弟子!”
“我看他不仅莽撞,还很混账!自以为会了点穴法,就是满天下老子第一了,我呸!”
最没素质的翁笛,又是一口重重喷在了地上。
却不想随着他一口喷出,本来与唐海相对而立、并且被唐海一掌拍在肩膀上的孟浩,终于向后退了两步。
“孟师傅你还好吧?”
张牧鹤满含担忧叫了出来。
“他能好得了吗?被唐二大师一掌打中,只怕他肩胛骨都保不住了吧?”
“可不是,这两步一退,只怕就要倒下了!”
“赶紧倒下吧,站在那儿让人看着讨厌!”
“就是就是,赶紧倒下!”
一群人起哄架秧子。
“咕咚”一声,果真有人倒下了——
准确点说,是有人趴下了。
但,不是孟浩,是唐海。
而且是双膝落地,直接跪趴在了孟浩面前。
那模样,就像顶礼膜拜。
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嘴巴都歪了。
所有人的思想也都凝固起来。
明明是唐海一巴掌拍在了姓孟的小子肩膀上,怎么可能……
唐海却跪趴在了孟浩脚下?
这是心服口服?
还是……
被姓孟的小子直接打趴下了?
——应该是后者。
瞧姓孟的那一脸得意的样儿,太他妈恶心人了!
可问题是……
为什么隔了这么长时间啊,让他们一群人吹捧嘚瑟了老半天。
结果他们吹捧的对象搞错了,嘚瑟的对象也错了。
我就问你姓孟的,你是故意的吧?
你存心让我们这群人嘚瑟够了,然后再来打巴掌的吧?
太他妈可恶了!
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我都说了,你会颜面扫地的,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孟浩满脸悲悯,冲着跪趴在他脚下的唐海摇一摇头。
你悲悯个屁呀?
你他妈就是存心的!
唐海的两个弟子回过神来,赶忙冲进屋里想要扶起唐海。
却发现唐海神志清醒,眼睛也睁着,但整条身躯都蜷曲在一起,只要一放手,立刻就会跪趴在地上。
两个弟子又惊又怒,却不敢当场发作,只能相互一望,又同时将眼光,投在了孟浩身上。
“放心,过一会儿自然会好!他敢藐视我,让他在地上跪一会儿,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孟浩淡淡一声,忽又邪魅一笑,“张牧鹤说……他会后悔,可他不听!你们现在问问他,他是不是很后悔了!”
两大弟子哑口无言,再看唐海,已经是满脸屈辱老泪纵横。
不消说,他后悔死了。
若不是浑身蜷曲无法动弹,他一定会跳起身来,一头碰死。
众目睽睽之下,被迫趴伏在一个小年轻脚下,实在是丢人啊!
以后在弟子们面前,都没有半点威严了。
还活着干啥!
“还有谁不服气的,可以继续上来!”
孟浩洋洋洒洒环视一周,眼光落在谷杭身上,“谷大师,你不是要教训我吗?欢迎欢迎,来吧!”
谷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老头子哪能想到这小子能有这样的本事啊!
他跟唐海不过是在伯仲之间,既然唐海一招都过不了,他老头子上前,只怕也要跪趴在这小子脚下了。
幸好孟浩没再理他,而是向着其他人瞟了过去。
所有人都缩起了脑袋,就好像之前起哄架样子的那群人,不是他们一样。
“翁大师,要不你来教训我吧?刚刚是你说我不仅莽撞,还很混账对吧?……对了,你还呸了我几口!来来来,我这混账小孩子,谨听你这老人家教诲!”
翁笛差点儿吐血。
这小子是在秋后算账啊!
可问题是,连唐二大师都跪在了他脚下,现在满屋子谁敢跟他硬抗,怕是都要跪下了吧?
我老头子嘴巴虽硬,骨头可没那么硬啊!
“我我我……没练过武功!”
翁笛老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你就敢呸我一口又一口,谁给你的胆量?”
孟浩面色一沉。
翁笛“咕咚”一声,终于坚持不住,软倒在了地上。
孟浩冷哼一声,总算是放过他老头子不理,眼光瞟向了其他人。
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连声大气都不敢出。
之前被孟浩一巴掌打得满嘴吐血的柯医生,更是“咕咚”一声,也跟着跌倒在地晕死过去。
被吓的。
先前就数他冲着孟浩叫嚣得最响亮,即便是被孟浩打了一巴掌之后,依旧不知悔改。
孟浩若是再找到他面前……
还不如先吓死算了!
张牧鹤内心是有点崩溃的。
像这样的结局大反转,无疑令他又惊又喜,毕竟孟浩是他请来的,孟浩本事越大,他脸上也会更有光彩。
可问题是,跪趴在孟浩脚下的那一个,是他师叔。
那模样不仅是唐海丢人,连他这个同门师侄,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
可是想一想唐海之前对孟浩的诸般无礼,孟浩不出口气只怕是不太可能。
所以,张牧鹤想求情,却开不了口。
最终他只能撇开这件事不提,小心翼翼问孟浩:“孟师傅,要不……还是先上楼去帮我师父瞧瞧吧?”
孟浩呵呵一笑,眼光落在翁笛跟谷杭身上。
“两位大师怎么说?”
谷杭阴沉着脸不理。
翁笛却从地上爬起身来,一拧脖子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武功是很了不起,可……你武功越好,我更不相信你的医术,也能盖过我们几个老头子!”
他刚刚已经服软认怂,可还是逃不掉被孟浩一顿羞辱,那好吧,索性改属鸭子的,肉煮烂了,嘴巴也要硬撑着。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孟浩呵呵一笑。
“当然有道理!”
翁笛更是豁出老命,“无论是武功,还是医术,都需要花费毕生的时间跟精力,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而且……两年前你还啥都不会,我绝不相信……短短两年时间,你不仅练出一身赛过唐二大师的好武功,还能在医术上,胜过我跟谷大师!”
“没错!”
谷杭也硬着头皮开口接话,“你要真能在短短两年时间,练就一身好功夫,并且有一身超过我跟翁大师的医术,那你……已经不能说是天才,而是……神人了!”
“谷大师说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