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肥猫不可能把花盆顶过栏杆扔下来吧?你们仔细查勘一下,看看有没有脚印之类!”
“瓷砖铺的地面,要找脚印实在太难了,况且这是祁家开放的阳台,脚印肯定不止是一个两个人的!”
“那就把能采集到的脚印全都采集起来!”贺明不耐烦地大声吩咐。
楼上的警员不敢再说,只好先关了通话器。
贺明稍一转念,便向着孟浩走过来。
“孟先生是不是跟我一块儿回警局录个口供?”
“为什么我要跟你回警局录口供?”孟浩反问。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祁晟祁旻还有吴洋是凶手,又是怎么知道埋尸点跟凶器所在的!”
“这个嘛……”
孟浩一笑,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不单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贺大队长前天晚上干吗去了!”
贺明心上一震,冷声说道:“你在威胁我?”
“我只想跟贺队长交个朋友!”
贺明前晚去跟初恋情人做个了结,未免被人瞧见,他甚至乔装改扮了一番。
莫非这小子居然探查到了此事?
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让高畅知道了会生气,他解释一番就得了。
正要冷笑开口,孟浩却突然压低声音转口一问:“对了,贺队长想不想抓住木森森?”
“木森森?你是说……国内十大通缉犯之一?”贺明心中一凛。
“没错!这个通缉犯已经挂在通缉榜上整十年,贺队长若能将其抓住,你这个中队长升任大队长指日可待!”
贺明心中稍一踌躇,又问:“你知道此人在哪儿?”
“现在不知道,不过……”
孟浩再次展脸一笑,“祁家今日被我整得这么惨,必然想要杀了我才甘心!正好他们中的某一人知道木森森的下落,三日之内,他们必定会联络到木森森来暗杀我,到时候贺队长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能够像今日这般,轻松将其捉拿归案!”
贺明心中暗喜,他现在已经对孟浩至少有了八九成的信任,感觉这小子当真就是无所不知。
不过他还是作势了考虑一下,问道:“你说……会让祁旻变成脑瘫,果然一只花盆砸在了祁旻头上!而且……刚刚你故意叫了一声祁旻,还装模作样向他冲了两步,不会是制造机会,让你的同伙在楼顶,把花盆扔在祁旻头上吧?”
“你这样想也没问题,可是证据呢?”
孟浩笑容不减,“更何况,祁家上上下下都恨死我了,我妹妹跟我表妹又在我身边站着,请问贺大队长,谁能够配合我把花盆砸到祁旻头上?”
贺明哑口无言,禁不住向站在一边的张牧鹤看了一眼。
张牧鹤木然不语。
他现在已经百分百肯定,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孟浩算计好的。
他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不是孟浩的敌人,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怕了,无论是谁惹到他,恐怕都会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贺明点一点头,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但……别忘了,木森森倘若真的出现,请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个自然!但贺队长也得答应我,在抓到木森森之后,要审出到底是谁收买他来暗杀我,然后绝对不能放过此人!放心,我会告诉贺队长,要如何才能令木森森开口!”
“这一点孟先生放心,我们抓到嫌犯,自然是要审问幕后主使,也绝不可能放过幕后主使!”
“这样我就放心了!”孟浩呵呵一笑。
他两个凑在一块儿商量半天,直让祁家一家人暗暗发憷,生怕姓孟的小子再抛出什么深水丨炸丨弹,更让他们祁家无地自容。
幸好那两人说到最后,贺明突然提高声音,说道:“那好吧,等我们调查到新的情况,再跟孟先生联络吧!”
之后他便走向门口,交代两个警员将今日到场的宾客全都登记下来。
祁家人松一口气,老老实实配合着警员们,让到场宾客一一做了登记。
期间救护车先来了,将昏迷不醒的祁旻带走。
紧接着警车离去,祁家大厅里虽然依旧宾客满堂,但一个个黯然无声早没了贺寿的兴致与气氛。
“孟师傅咱们走吧!你瞧瞧这许多人,都恨不得要吃了你了!”
张牧鹤在孟浩耳边小声说。
孟浩何尝不知满屋子的人都想吃了他?
当即呵呵一笑,跟祁沐雨说道:“你别这么恨我,是你们先对不起我姓孟的!所以你记住了,半年之内,我会让你祁家土崩瓦解,你就慢慢等着吧!”
他不等祁沐雨回应,转过脸来看向一直阴沉沉站在角落里的端木金。
“你别指望杀我灭口,没用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然于胸!而且我知道你的那个大仇人已经探查到你在高源,我看你还是赶紧再逃吧!”
他左手搂着孟馨的肩膀,右手牵着宁红珠的小手,一同抬步走向大门口。
忽然间风声飒然,祁家的几个保镖在祁沐雨的示意下,从孟浩身后猛扑上来。
却听“砰砰砰砰”连着几响。
孟浩含笑回头,正见几个保镖跌飞出去。
但出手的却不是张牧鹤,而是端木金。
“端木金,我祁家待你不薄,为什么你要帮这小子?”祁沐雨厉声一喝。
端木金根本对祁沐雨不理不看,只是向着孟浩抱拳一揖:“恳求小师傅,给老朽指条活路!”
“这就对了嘛!”
孟浩呵呵一笑,“据我所知你的那个仇人新近得罪了岭西白家,这辈子都不敢再往岭西走了,所以你搬去岭西吧!在岭西你就算恢复本来名姓,你那个仇人也不敢去找你!”
端木金大喜,赶忙又向着孟浩深深一揖。
“大恩不言谢,金某告辞!”
身影一晃,端木金抢在孟浩跟张牧鹤前边奔出大门。
张牧鹤回过头去,向着祁沐雨冷冷一瞥。
“祁大老爷,你们再不知好歹,可别怪我要下重手了!”
他抬起脚来,向地轻轻一跺。
就听“嘶嘶”轻响,他脚下几块瓷砖,被他跺得粉碎。
祁沐雨面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牧鹤护着孟浩等三人,走出大门穿过院子。
一直到他四个人消失在了院门外边,满大厅的宾客才都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这小子怎么看着跟两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啊,不会是……换了个人吧?”
“我也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前这小子基本上欺软怕硬,而且……除了会撩妹,其他什么都不行,可是今天……唉,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我觉得他不止是像换了个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什么事情他都知道?真的是感觉太可怕了!”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花盆,砰的一下子,正好砸在祁旻头顶,简直像是……传说中的鬼使神差一样!”
“会不会这小子去了南江两年,学会了什么妖法!”
“我也觉得是妖法!要不然他怎么老早就说,要把祁旻打成脑瘫?还有之前吴洋跟廖青,被他整得多惨啊!那肯定不是巧合,说不定全都是……他在使妖法!”
“天啦,越想越可怕,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