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舒却于此时尖叫出来:“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我老公?我老公究竟犯了什么罪?”
贺明回过脸去,向着廖舒冷冷一瞥。
“你妹妹廖雯,不是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吗?尸体我们已经找到,凶手指纹跟祁旻吴洋完全相符,另外你妹妹怀有两月身孕,现在就等着验证dna,看看她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了!”
贺明的眼光有意无意瞟向祁晟。
祁晟面色发白猛然跳起。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孟浩呵呵一笑,“那你就祈求廖雯怀的孩子,不是你的吧!不过……就算那孩子不是你的,你以为祁旻跟吴洋就不会供出你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舒再次尖叫,她是越听越糊涂。
事实上现场所有人,全都越听越糊涂。
孟浩扬起下巴,冷冷说道:“你妹妹廖雯,在大约四个月前,有一晚喝醉酒,跟祁家大少爷二少爷胡混过一晚上!”
“……哦对了,你老公吴洋那晚其实也有上阵,只不过你妹妹廖雯昏昏沉沉不知道而已!后来你妹妹发现怀了身孕,就逼着祁大少祁二少娶她。这两位少爷怎么可能会娶她?廖雯就威胁说要将此事抖搂出去!”
“一旦此事抖搂出去,祁家大少爷二少爷居然共用一个女人,而且还让这个女人怀了身孕,这个丑闻足以令祁家名声扫地!最关键的是,祁二少跟省城朱家的那门亲事也要告吹!所以……”
“最终由祁晟设计,你老公吴洋亲自将你妹妹引到了榆树林子,之后吴洋跟祁旻一块儿动手,将你妹妹杀死,直接埋在了榆树林里!”
“当然了,这些事情只是我的猜测,事情经过是不是当真如此,还要由警方审问祁旻跟吴洋!”
廖舒惊呆了。
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唯独祁晟祁旻、还有吴洋双脚发软站立不住。
姓孟的小子太可怕了,居然说的一毫不差,难道他们干这件坏事的时候,姓孟的就在旁边偷看不成?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廖舒跳起身来,几步冲到吴洋面前,用手揪着吴洋的衣襟使劲摇晃,“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不是真的!”
“是……祁晟祁旻……逼我的!”
孟浩的详细讲述,已经将吴洋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再听廖舒一逼问,他居然当众把实话说了出来。
“我的天啦!”
廖舒双脚一软晕倒在地上。
“王八蛋,我杀了你!”
廖青冲向吴洋,扬拳就打。
满屋人全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一个个心底发寒浑身发毛。
姓孟的当真就是无所不知,好像所有事情,都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
那他会不会还掌握有其他人的隐私,会不会其他人伸出头来,也要被他挖开祖坟,刨出根底?
太可怕了!
可笑他们之前,居然对这小子极尽嘲讽与蔑视。
如今看这小子,真就跟个魔鬼一样。
天爷呀,千万别让这小子看见我了,否则把我那点儿事也被他当中戳穿,这辈子也不用做人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躲到孟浩看不见的地方去。
但有警员堵着各个出口,他们只能尽可能地往角落退缩。
很快地,两个警员从楼上下来,跟贺明回报道:“报告贺队,找到凶器了,的确是一把瑞士军刀,目前看来刀口跟死者身上的伤口应该是吻合的!”
贺明点一点头,冷冷一声:“带走!”
几个警员立刻架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祁旻跟吴洋走向门口。
贺明转眼看向祁晟,冷冷说道:“祁大少爷,刚刚吴洋说……是你跟祁旻逼他做的,你应该也听清楚了吧?”
祁晟想要张嘴争辩,却也“扑嗵”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一同带走!”贺明略一摆头。
另有两个警员,将祁晟架走。
祁沐雨咬牙切齿瞪着孟浩,慢慢吐出三个字:“你好狠!”
“我说过,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会让你们祁家名声扫地!”
孟浩冷冷一笑,眼瞅祁旻已经被两个警员架着走出大门下了台阶,突然张口一喊:“祁旻等等!”
祁旻木然回头。
两个警员也停下脚步。
孟浩嘿嘿笑着突然抬脚向着祁旻一冲。
两个警员吓了一跳,同时丢开祁旻伸手想要拦住孟浩。
祁旻双脚发软一个踉跄。
孟浩却于此时停住双脚,呵呵笑道:“别紧张,我就是想吓唬他一下!”
两个警员松一口气。
却不料孟浩一句话刚刚落音,突然从远方传出“砰”的一声大响,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紧随着大门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祁旻头顶。
那是一个花盆,花盆里还开着两朵鲜艳艳的大红花。
随着花盆四分五裂从祁旻头顶跌落下地,祁旻瞬眼间满头满脸全是鲜血。
他两眼大睁死死盯着孟浩,慢慢慢慢歪倒下去。
两朵大红花挂在他的肩膀上,与鲜血交相辉映,居然有一种惨烈的美感。
姓孟的,真就是个魔鬼!
这是祁旻昏倒前的最后意识。
两名警员吓得赶忙蹲下查看。
贺明想到之前孟浩说过要让祁旻变成脑瘫的话,一惊之下立刻吩咐:“快到楼顶去看看!”
两个警员立刻冲上楼顶。
宁红珠眼睁睁看见掉落的花盆,正是她搬到阳台栏杆上的那一只,直吓得浑身颤抖手脚冰冷。
孟浩赶忙走到她身边,搂住她肩膀小声说道:“别怕,有表哥在,没事的!”
满场人全都觉得毛发竖起如堕梦魇。
有几个先前冲着孟浩叫嚣最凶的,甚至“扑扑嗵嗵”坐在了地上。
如果说之前发生的全是巧合,那最后这个花盆掉落,就巧合得太过分了。
更何况姓孟的早就说过,要将祁旻打成一个植物人。
在之前没有人相信他能做到,都以为他不过是在吹牛皮。
结果……
他没有自己动手,一只花盆却从天而降。
天啦,这是冥冥之中鬼使神差?
还是有人在暗中配合姓孟的使坏?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就连徐础都感觉浑身发毛,不愿在祁家多做停留,又冲着祁沐雨阴沉沉地说道:“祁老哥,等西江码头的事情查清楚,咱们再慢慢算账吧!”
祁沐雨无话可说。
徐础带着从人转身要走,孟浩叫道:“等等徐三老爷!”
“怎么着?我应该没有得罪过孟大少爷吧?”
徐础回脸一问,脸色虽然阴沉,语气却未敢强硬。
孟浩摇一摇头,说道:“徐三老爷自然是没有得罪过我,但是,”
他陡然间面色一寒:“宁红珠是我表妹,她不可能嫁给令公子!所以之前祁家做主许下的那门亲事就此作废,徐三老爷没有什么意见吧?”
他两眼紧盯着徐础,徐础眼光跟他一碰,居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生怕耽搁下去,只怕他徐家也要落得跟祁家同样下场,当即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徐家的其他人赶忙跟上。
冲到楼顶上去的两个警员,很快用通话器回报道:“楼顶没人,只看见一只大肥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