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其他人,也都一下子放松下来。
“小子,你还真是有点本事啊,专找人的经脉节点下手,莫非你是辽东大力金刚指吴大师的门下?”
卫璜盯着孟浩阴沉沉地问。
孟浩不屑地扬起下巴,“不好意思,你卫璜心思恶毒,竟想将我打成植物人,这会儿跟我攀交情,已经晚了!”
“攀交情?”
卫璜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小子,你刚刚不过是出其不意伤了我弟子,真以为你就很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即便是大力金刚指吴定亲自到场,也未必能是我卫璜的对手,就凭你?”
“……农烈,你下去试试这小子的功夫!注意了,这小子指力强劲,专会攻人经脉节点,别靠他太近!”
卫璜一声吩咐,农烈立刻跳下场来。
他刚刚也吓得不轻,但听卫璜说孟浩不过是大力金刚指吴定的门下,顿时安下心来。
大力金刚指吴定名头虽响,比他师父还是稍差一点儿。
更何况孟浩年纪轻轻,他却已经将近四旬,就算姓孟的小子打从娘胎里练起,也不可能功夫高得过他去。
之前巩方不过是太轻敌了,什么身法步法都没用,直接冲到这小子身前,这才让这小子轻而易举几指头就弹得经脉寸断。
而今他农烈吸取教训,绝不会再给姓孟的可趁之机。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脚下却游移不定,围着孟浩前后左右绕行不止。
存心让孟浩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更别说弹击他的经脉节点了。
他真的身影极快,旁观的江家人只见得一道灰色的人影晃来晃去,连他的五官脸面都看不清楚,不由得一个个狠拍巴掌彩声如雷。
“好啊,农大师真是太了不起了!”
“从前没见几位大师显露过功夫,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可不是嘛,这简直跟上描写的一模一样嘛,没想到世上当真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姓孟的小子这一下该倒霉了吧?”
“何止倒霉,你瞧他完全跟个呆头鹅样,都不知道咋办了!”
“他根本看不清农大师的身影,只能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孟浩的确是站在原地没动弹,任凭农烈围着他急转不止,连眼珠子都没能追上农烈的身影。
卫璜更是放心,又冲着江傅盛冷笑说道:“我以为这小子有多了不起呢,没想到就是会找人的经脉节点而已!如今农烈围着他急转不停,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江傅盛连连点头,说道:“这小子实在可恶,待会儿一定要狠狠折磨他一顿才行!”
“没错,他将我徒弟打成废人,我绝不能轻易放过!”
卫璜提高声音高喝一声,“农烈你听好了,这小子将你师弟打成废人,你先折断他的胳膊腿,给你师弟出口恶气再说!”
农烈围着孟浩转了半天,见孟浩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同样生了轻视之心,再听他师父一喊,他立刻身随掌走,宛如一条水蛇,曲曲弯弯靠近孟浩,抓向孟浩一条手臂。
这一抓抓个正着。
农烈嘴上骂一句:“小子,这就是你的下场了!”
手上用力猛然一拧。
陡然间胳膊一痛,同时有一只铁掌,莫名其妙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农烈不由自主飘飞而起,当真如天马行空仙子凌云。
“好啊,太精彩了!”
“农大师了不起!”
“姓孟的死去吧!”
满屋子的喝彩声中,农烈“吧嗒”一声,摔趴在了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直接晕死过去。
“嘎”的一声,所有人的下巴,全都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眼珠子,也都咕咕噜噜滚满一地。
不该是姓孟的小子被打飞出去了吗?
为什么姓孟的小子,仍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那刚刚飞出去的那一个……
这一回不止是卫大师要疯了,江家的所有人,全都感觉要疯了。
被打飞的,居然不是姓孟的小子,而是……
农大师?
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
肯定是看错了,我得揉揉眼睛再看一遍!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揉眼睛。
可是任凭一群人将眼睛揉烂,眼前所见,依旧是姓孟的小子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而刚刚为之喝彩的农大师,则趴伏地上死活不止。
“卫、卫、卫大师,这、这……怎么回事?”
凌傅盛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了,此刻却目光呆滞,不断地揪着头发,就像是在梦游一样。
卫璜哪能回答得出?
他自个儿的头发也快揪光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吴定的门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功夫?”
卫璜跳起身来,抢到了农烈身边察看。
就跟巩方一样,全身经脉寸断。更有一条胳膊,粉碎性骨折。
换句话说,他不仅成了废人,还成了残疾。
卫璜脑中一晕,差点儿要坐倒在地上。
偏偏江超走到跟前,颤声问道:“卫大师,到底是咋回事啊?”
他哪儿知道是咋回事啊?
他方才自以为徒弟必胜无疑,只顾跟凌傅盛说话去了,居然没看清姓孟的小子使了什么招数,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拧碎了农烈的胳膊,摧毁了农烈的经脉。
即便是大力金刚指吴定亲自到场,也不可能使出这样的功夫吧?
“小子,你你你……倒底是何人门下?吴定……应该教不出你这样的徒弟吧?”
卫璜站起身来。
虽然心中惊骇,面上已经恢复平静。
“吴定是谁?我不认识!”孟浩轻描淡写。
“好吧,是我卫璜有眼无珠,一而再地小看了你,我们之间是不能善了了对吧?”
他这话已经颇有服软之意。
但孟浩根本不予回应,只是略带嘲讽看着他。
卫璜咬咬牙,冷笑说道:“那好,那咱们就决一死战吧!”
陡然间身影一晃,卫璜整条身躯,化成一道黑影,向着孟浩疾扑而至。
他这一门的身法的确是有独到之处,这一发难当真如闪电一般。
在场人直觉眼前一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条黑影,已经到了孟浩跟前。
感觉就像是一辆疾驶的小汽车,撞上了另一辆没动弹的汽车样。
这可惜疾驶的这辆车子太弱了,根本无法撼动后一辆车子分毫。
所有人都听见“扑”的一声轻响,紧随着一条身影翻飞出去。
这一飞也飞了有七八米远,“吧嗒”落下地来,却没有即刻昏迷,而是歪着头狂喷鲜血。
那是卫璜。
紧随着“扑嗵”一声,江傅盛坐在了地上。
他一向将卫璜当成了是真正的绝世高人,近几年甚至开始跟卫璜学习吐纳之道,妄图强身健体,活过百年。
却万万万万没想到,这位他眼中的绝世高人,居然会被姓孟的挥手之间打飞出去,并且口中狂喷鲜血。
姓孟的才多大呀,怎么可能本事大到如此境界?
“你……你……”
卫璜强撑着想要说一句话,却牵扯到体内伤情,口内再次喷出血来。
“我劝你还是歇口气吧!没错,你已经被我废掉了功夫,我这个人喜欢以人之道还治其身,可是真将你们全都打成了植物人,怕也没人伺候你们。所以我退后一步,只是废掉你们师徒的功夫!我这个人啊,还是太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