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玲晕倒在了地上,因为被抓走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她儿子。
“诸位警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我们家寿宴现场抓人来了?”
凌傅盛的长子、亦既是梅玲的老公江超,跟他二叔三叔一块儿,从楼上匆匆忙忙奔了下来。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罪犯聚集,所以市局焦局长,亲自下令让我们过来!”
领头的警官冷漠回答。
“怎么可能?今天就是我们江家一家人的聚会,没有请外客的,哪有什么罪犯聚集呀?”
“阿超你别说这些废话了,再说,人就被抓上警车了!你不是跟分局焦局长交情很深嘛,赶紧打电话呀!”
江超的二叔急得跺脚,因为被抓的两个轮x犯中,有一个是他长孙。
江超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南江市分局焦云龙局长的电话。
“焦局长,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有一队警员,跑到我江家的酒宴现场抓人来了?而且……把我儿子都抓走啦!”
“不好意思江老板,有人打电话说有417轮x杀人案的线索,这个案子几个月没破,我都已经焦头烂额了,既然有了线索,我当然要马上出警!”
“可是……为什么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
“江老板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不管是谁犯了法,那都得依法严办,我要事先跟你打招呼,那我不是知法犯法了?”
江超一阵语塞。
焦云龙在那边稍微停了一停,又添一句:“提醒你一声,你们江家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这以后……恐怕就没有安宁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焦局长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是……得罪了苏家么?”
“苏家才不会管这种闲事,好好想想吧!”
焦云龙把电话从那边挂上了。
正好走出去搜查夏明亮后车厢的警员走了进来,向着领队警官回禀道:“报告队长,的确从夏明亮的后车厢里,搜到了三十小袋b毒,差不多有半斤了!另外我们在那三个瘾君子身上发现有注射针眼,不用验血也知道,的确就是瘾君子!”
那警官点一点头,再向着夏明亮歪一歪头。
几个警员立刻上前,将软瘫地上的夏明亮带走。
“明亮,明亮!”
江兰哭着追了几步,被一个女警员拦住推开。
江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不止。
领头警官再次向着孟浩一个立正,说道:“感谢孟先生提供线索,那我们就先收队了。等破了这两个案子,我们焦局长说了,他会亲自向孟先生表示感谢!”
孟浩无所谓地摆一摆手。
那警官这才转身,跟着其他警员,押着几个嫌犯离去。
满大堂死寂一片。
江兰忽然尖叫出来:“都是他,都是这个窝囊废!”
她向着孟浩扑了过去。
孟浩轻轻一闪,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忘了,是你先惹我的!”
他将江兰一把推开。
江兰一个踉跄,再次坐倒。
心里的那个恨哟!
如长江大河。
如百爪挠心。
而且,最终,居然是后悔更多。
她要不惹姓孟的,哪会有这场祸事?
又或者,在姓孟的要她道歉的时候,她马上服软,也能让姓孟的手下留情。
可她瞧不上姓孟的。
她以为姓孟的就是虚张声势,实际什么本事都没有。
结果,她为了巴结正宫大小姐江艳,活生生将自己的老公,送进了监狱。
老公啊,我对不起你!
还有姓孟的,你简直就是个大恶魔!
“还有谁想出头跟我姓孟的作对,我拍手欢迎!”
孟浩转过头来,又向着满大堂的江家人一一瞟了过去。
没有人再敢出声。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躲避着这个魔鬼邪恶的眼神。
一片静寂当中,“咕咚”一声响起,于秋霜晕倒在地上。
她好好的一个寿宴啦,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今天聚在这里,本意是想压迫甄卿的,可是为什么,居然是一个上门女婿,压垮了他们所有人?
“你就是……甄卿的那个姘头,孟浩?”
江超两眼盯着孟浩,冷冷一问。
他跟另外几个年长的男人刚刚下来,并不知道孟浩到底做过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是孟浩告密,才让警方到他江家的寿宴现场来抓人。
太他妈恶毒了!
之前他真是小瞧了这个姓孟的。
“大哥,我儿子小帆呢?你们快把小帆还给我!”
甄卿为了不打乱孟浩的步骤,一直忍着想见儿子的迫切心情,到此时终于忍无可忍。
但江超根本不理她,只是两眼阴狠狠地盯着孟浩。
“没错,我是孟浩!”
孟浩悠然点头,“念你是小帆的亲伯父,我不计较你说话难听,不过……赶紧把小帆给我送下来,从此你万鼎集团跟鼎鑫集团再无相干,否则……”
他冷冰冰地笑了起来。
“否则怎样?莫非你一个上门女婿,还有能耐压到我万鼎集团不成?”江超冷笑。
“压倒?那太便宜你江家了!”
孟浩眼神阴冷,语气阴森,看起来比江超的狰狞,更加吓人。
“这些年小卿受够了你们的欺压逼迫,日后你们老老实实就罢了,敢再耍心眼玩阴招,我不介意将你江家整个拆掉,让你万鼎集团,换个主人!”
江超仰起头来,好一阵大笑不绝。
陡然间笑声一停,江超阴测测地说道:“你有那个本事吗?你以为你害我们江家几个不肖子孙犯了事,就很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卑鄙的告密者,我江家根本瞧不起!”
“卑鄙,你敢跟我谈卑鄙?”
“你们绑架江小帆,令他哮喘发作差点儿没命!”
“之后又跟鸣玉实业串通,假造原石妄图让鼎鑫集团蒙受重大损失!而这一次……”
“你们又借着一个老女人的寿宴,把江小帆强行接过来,逼着小卿孤身赴你江家这场鸿门宴,谁卑鄙?”
“我姓孟的再卑鄙,也及不上你江家十之一二吧?更何况……”
“我要真卑鄙,就把你万鼎集团犯下的罪行全都捅给警方,只要抓住其中一条,就可以让你江家一蹶不振!”
江超倒抽一口凉气,咬着牙打量着孟浩。
孟浩无所谓地抬高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回望着江超。
很久,江超一字一字慢慢问出来。
“我万鼎集团奉公守法,什么犯下的罪行,都是你姓孟的杜撰的吧?”
“杜撰?你以为你们找了几个会计师帮你们做好了假账,就可以天衣无缝了?告诉你,在我孟浩眼里,随随便便就能抓出无数的漏洞!”
“别的不说,你们在去年年底,勾结某一位官员,以低价买进了几十亩公家地皮,然后转手倒卖,自卖自买,一下子将那块地皮炒高到原价的十倍!”
“有这回事吧?要不要我告诉你,那个官员姓什么?”
“要不要我告诉你,当时帮你万鼎集团做账的,是哪一位会计师?”
江超浑身发冷。
孟浩举的这个例子,即便是他万鼎集团内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那是一笔非法交易。
这个姓孟的小子,却是从何得知?
真要他把此事捅出去,万鼎集团就算不会就此垮掉,至少也要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