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焕阴阳怪气地抢先接话,“昨儿人可是将从未练过武功的白大公子打成重伤了!岳大师你虽然德高望重,可也没练过武功吧?某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欺负没练过武功的人,倒是得心应手!”
岳大师大怒,一张老脸连连抖动。
“怎么着,还敢跟我老头子动手不成?来来来,且让我老头子瞧瞧,什么叫做死无葬身之地?”
“是啊是啊,叫那小年轻站出来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死无葬身之地?”
“连白老板的儿子都敢打,而且人家还没练过武功,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关键是……瞧他清清瘦瘦一幅文弱书生相,他自个儿的武功也不可能很高吧?我估计他也就是能欺负欺负没练过武功的人!”
“所以赵师傅才说他别的本事没有,欺负没练过武功的人得心应手啊!”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我们武道界的败类,怎么今儿居然将他放进来了?”
“还不是仗着巴结上了高馆长?否则他昨儿才打了白老板的儿子,今儿就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到这儿来露脸吧?”
“高馆长,你这个后辈当真打了白老板的儿子?赶紧让他给白老板下跪叩头吧,否则连咱们这些人都看不过眼了!”
一群人起哄叫嚣。
孟浩早就见惯了这种情景,始终冷冷淡淡等着众人叫够了再说。
高胜却满脸通红,不得不冲着周围抱一抱拳。
等到周遭嘈杂声停歇下来,孟浩却抢先开口,说道:“没错,白启航是我打的,而且被我彻底打废了,怎么着,有哪一位想帮白启航冒头出气,站出来让我瞧瞧!”
他那一幅屌样子,真是能把人气死。
可是有高胜在一旁站着,这群人生气也只能在心里。
跟着起哄架秧子很有趣,但要为了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强出头,甚至有可能得罪高胜,那就很没必要了。
唯独赵焕跳了出来,高声叫嚣道:“小子,你打了我们白大公子,我身为裕兴集团供奉的武师,早就想出手教训教训你了!有本事,你别躲在高馆长背后,这就来吃我赵焕一拳!”
他跳到大堂中间,双目炯炯盯着孟浩。
孟浩摇一摇头,说道:“就凭你,连高胜五成的功夫都不如,就敢跟我叫板!我不以大欺小,高胜,打发了他!”
高胜应了一声“是”,回身看着赵焕,却不说话。
赵焕哪敢跟他对阵,直涨得一张脸瞬间通红。
白钧毅站起身来,冷冷问道:“高馆长,你当真要护定这个姓孟的上门女婿么?”
“上门女婿?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这小子,还是一个入赘女方的上门女婿?”
“这也太可笑了吧?就这他也敢如此嚣张?”
“还不是仗着高馆长的势力,就不知高馆长到底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般护着他!”
又是一片议论声中,何锐尖声说道:“大伙儿安静点行不行?今儿聚集到此,不是为了各位的私人恩怨吧?要寻衅报仇,也等我的事情办完再说!”
他刚刚显露了一手本事,现场连高胜都不是他对手。
所以他此言一出,大堂内立刻安静下来。
赵焕趁机下台,不敢跟高胜使横,只向着孟浩重重一哼,回他自个儿的座位坐下。
何锐这才看向孟浩,冷冷问他道:“刚这个小哥儿说什么死无葬身之地,什么意思?”
孟浩扬脸一笑,说道:“你那个大圆盘,的确是一只太极八卦聚灵盘!但,你进去古遗址的时候,应该见到过这只聚灵盘跟五块八卦玉牌摆放的位子吧?是否聚灵盘镶在棺木上方,五块八卦玉牌,却摆在棺木周围?”
“是又怎样?”何锐冷冷一问。
“倘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个聚灵盘跟五块八卦玉牌所组成的聚灵阵,想要聚集的就不单单是灵气,还有棺内死者的灵魂了!”
“啊”的一声,所有人再次面面相觑。
许道长冷笑说道:“那又怎样?古人都希望死后有灵,所以摆个聚灵阵起来,妄图滋养死者的魂魄,让魂魄重新凝聚,甚至死而复活,这一点也不出奇!”
“的确是不出奇,可问题是,这座五行八卦聚灵阵不停运转了两千多年,确确实实将死者魂魄凝聚起来!只可惜死者肉身早已腐朽,死而复活没能做到,这缕魂魄却吞噬了聚灵盘的灵性,附着到了聚灵盘上。一旦许道长将聚灵盘重新激活,那缕魂魄也会随之而出,对在场的某一人进行夺舍!”
这番话一说,大堂内先是一片安静,紧随着便爆发出轰然笑声。
“这小子说什么呢?魂魄?还夺舍?他是恐怖看多了吧?”
“可不是呢!我的天啦,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相信魂魄之说!还夺舍,夺个毛线啊!”
“人说哗众取宠,我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不行了,我都快要笑死了!”
满堂的哄笑嘲讽声此起彼伏,就连高胜都面现尴尬。
他是很相信孟浩的本事,毕竟他最了解孟浩的身份,可……
魂魄附着到了聚灵盘上,还……
夺舍?
这也太扯了吧?
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都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孟浩二十来岁一个小年轻,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来的。
孟大师,你饶了我,别让我跟你一块儿丢人了行不?
连高胜都感觉丢人,更别说其他人看着孟浩的眼光,都将他当成了是傻逼一样。
汪海洋站起身来,举起双手扫视一圈,满堂哄笑嘈杂声顿时停歇下来。
汪海洋这才跟高胜说道:“高馆长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带进来的这个……所谓的小大师,根本就是来捣乱的!什么魂魄,什么夺舍,我呸!太他妈侮辱人的智商了!还是请高馆长自个儿将这位小大师带出去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高胜更是尴尬,瞅瞅孟浩,却不敢开口。
孟浩掸掸衣服,向着满堂人满含蔑视地扫了一眼,冷笑说道:“你们这群人死到临头不自知,还当我是胡说八道,也罢,我可不是救世主,由得你们自生自灭吧!高胜,我们走!”
“你小子先说清楚,什么叫做我们这群人死到临头不自知?说不清楚,今儿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曾跃武又跳了出来。
“没错,说话太难听了,这是在咒我们所有人啊!”立刻有老板跟着附和。
“就是在咒我们所有人,不能让他轻易走掉!”白钧毅趁机起哄。
“这就叫众怒难犯!”
汪海洋冷笑着再次发声,“高馆长,这位小大师临走还要咒我们大伙儿死到临头,你还要让我们继续忍下去么?”
高胜哑口无言,只能看着孟浩。
孟浩嘿嘿一笑,斜眼看向曾跃武跟汪海洋。
“你们俩是想做出头鸟了?”
曾跃武哈哈一笑,“你小子可真够嚣张啊,自以为打伤了一个不会武功的白公子,咱们大伙儿就都应该怕你了,我呸,太他妈不自量力了!”
“没错!不教训教训他,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赵焕也跟着跳出。
孟浩点一点头,向着四周扫了一圈。
“还有没有谁想当出头鸟的?”他高声一问。
“算了吧小子!”
汪海洋很快接口,“我汪海洋叫你一声小大师,难道你听不出其中含有多少讽刺?你还真以为你是个前辈高人啊?你也不用问其他人了,我汪海洋多少年没跟人动过手了,今儿就破破例,来教训教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