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万啊!
这要是她陈幼莲戴在身上走出去,该是多么的光彩夺目,多么的贵气逼人。
肯定能让她活活年轻二十岁!
可她没要,当成玻璃瓶直接扔地上了。
她的心啦,肺呀,肝儿啊,她没有马上吐血至死,已经算是意志坚强了。
“这是怎么啦?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这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往地上倒,你们家地板是不是太滑了?”
甄卿可不是笨蛋,从孟馨的言语神情中,早已经猜到在她来之前,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所以她这话充满了讽刺与嘲笑。
陈幼莲晕死过去没听见,李文娜跟肖定月还没爬起来,被呛得手脚一软,又趴在了地上。
“甄董事长说笑话了,是我老头子无能,养出了一群势利眼,唉!”
向老爷子一声长叹,多少苦涩包含其中。
向玉柏赶忙走过去将陈幼莲扶抱起来,心里大骂这个臭婆娘,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事实上还有一人想晕倒。
不是女人,是男人。
白启航。
他可是堂堂裕兴集团太子爷,原本以为自带着无敌光环,来这区区向家完全可以轻松碾压所有人。
却万万万万没想到,他最想碾压的那个窝囊废,一次次绝地反击,将他一张俊脸来来回回不停地打。
送一幅字给向老爷子,结果那幅字很可能就是姓孟的那个窝囊废写的。
再送出两样几十万的贵重礼品,结果姓孟的单是一副耳环加一只吊坠,就已经超过三百万。
更有一对玻璃种翡翠玉镯,居然价值数千万。
数千万啊!
跟他送出的区区几十万相比较……
打脸不打脸?
丢人不丢人?
他白启航真是从未丢过这种人!
更让他感觉打脸的是,他白启航丰神如玉仪表不凡,走到哪儿都是女人瞩目的焦点,勾勾手指就会有一群女人自动扑上来。
可是在今天——
今天也有一群女人围着他转,但那都是春残花谢的老女人,真正让他动心动情的两个大美女,根本对他视而不见。
对他视而不见也能忍,为什么你们两个偏偏对姓孟的格外亲近?
不是说向思思跟姓孟的只是挂名夫妻嘛,为什么她从头到尾一直护着姓孟的?
更有你甄卿,好歹你也是堂堂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为什么你看着姓孟的眼光,会显得那么热切、甚至是充满仰慕?
别说我眼瞎,那就是热切,就是仰慕!
这一下不能忍了吧?
到底姓孟的有什么好,他不是闻名遐迩的窝囊废吗?
他有我白启航这么英俊高大,这么丰神俊朗吗?
这俩女人是不是瞎了眼睛!
“白哥,你还好吧?”
向英丰凑过来小心一问。
白启航满脸的铁青,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向英丰还想抱紧这根粗腿子呢,自然要尽量表现出他的关心。
谁知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更问得白启航无地自容,忽然伸手将向英丰重重一推,大踏步地向外就走。
“白哥,白哥!”
向英丰追着叫了两声。
白启航哪里理他。
倒把丢魂失魄的肖定月惊醒过来,赶忙叫着“白公子”,也跟着追出门去。
“那可是裕兴集团太子爷,好不容易巴结上了,咱们以后就靠他吃饭呢,不行,我也要追上去!”
李文娜一边说,也踩着高跟鞋跟了出去。
孟馨也站起身来,说道:“哥,咱们也走吧,反正手镯已经送给嫂子了,继续待下去,我怕我这副耳环跟吊坠惹人眼红,我可不舍得再送人了!”
她俏皮地做个鬼脸。
孟浩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甄卿忙也起身,说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们兄妹就坐我的车子走吧!”
“这怎么能行?甄总过来,连杯茶都没喝,我还想待会儿在宴席上,好好敬甄总几杯酒呢!”
向老爷子赶忙挽留。
向思思却苦笑摇头。
“爷爷,还是算了吧,咱们家今天这气氛,还能好好吃寿酒吗?不如这样,我跟他们一块儿走,另外找个地方过生日去,回头我给爷爷带块蛋糕回来!”
“这样也好,那你可要好好招待甄总!”
老爷子向着屋子里一群不肖子孙瞟了一眼,又禁不住叹气摇头。
甄卿坐上了自己的车子。
孟浩依旧开着向思思的车,孟馨跟向思思坐在后座。
向家人勉强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恭送甄董事长的座驾离开。
陈幼莲幽幽醒转,果然张口就叫:“我的耳环呢?我的吊坠呢?赶紧的,让姓孟的那丫头给我还回来!”
“你他妈住口行不行!”向玉柏忍无可忍一声吼。
“我为什么要住口?姓孟的窝囊废已经将耳环跟吊坠送我了,那就应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大伯母,姓孟的兄妹俩,已经走啦!”
“走啦?不可能吧?”
陈幼莲猛一下子坐起身来,“我的耳环呢?我的吊坠呢?那可是整整三百万啦!”
她拍着大腿放声悲嚎,一口气没接上,再次晕死过去。
“丢人啦!”
向老爷子连连摇头,酒席也不吃了,直接让管家扶他上楼。
孟浩跟三个美女一块儿去了皇鼎酒店,包了一个大包厢,让耿开去买来一个大蛋糕,热热闹闹给向思思过生日。
向思思忍不住问甄卿,孟浩身为副总,究竟能为鼎鑫集团做些什么。
甄卿且不说话,只让耿开从头说起。
耿开便将孟浩看破五千万的原石有假,亲自前往鸣玉镇与胡一恒交涉,最终为公司挽回五千多万巨额损失;
回公司后又雷厉风行,先设计让萧群为首的小团体冒出头来,再用雷霆手段一并清除。
等等等等,讲述一遍。
他没敢说出孟浩单凭推算就知道五千万原石有假,更没敢说孟浩提前警告玉矿场有大事故发生,从而拯救了玉矿场无数工人。
然而听在向思思耳中,已经感觉惊心动魄,难以置信。
在她看来孟浩一直是懦弱的,没志气,更没能力,否则进入向家两年多,也不至于落个窝囊废的名声。
可为什么刚刚离开向家,就显出如此的英明睿智,如此的果决坚毅?
难道他之前的无能都是假象?
是因为聂枫的刻意打压,导致他的信心与勇气丧失殆尽,这才表现出唯唯诺诺软弱无能?
若果真如此,那她向思思,是不是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首先她对孟浩太冷漠了,冷漠到近乎残忍。
其次她从来没有信任过孟浩,包括在今天,她都没能给孟浩足够的支持。
那她以后该怎么做,才能偿还她的罪过?
离婚么?
不是舍不得,可一旦离婚,她的挡箭牌也就没了,蜂拥上来的那些雄孔雀,会将她烦死。
所以……
还是顺其自然吧,孟浩想离婚,她就离。
倘若孟浩暂时不提,那就得过且过吧!
“嫂子,你发什么呆呢?”
孟馨亲亲密密往向思思身上靠了一下,在她耳边悄声一句,“嫂子你放心,我哥不管多有本事,我只认你是我嫂子!”
向思思心里一震,向着孟馨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