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别说二十万,就算把整间厂子搭进去,炳哥也未必能够饶过他们夫妻俩了。
“宋表叔,你不是说……跟炳哥有交情嘛,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周建勇忍不住凑到宋桂跟前小声哀求,“待会儿炳哥来了,你能不能去跟炳哥说,姓孟的跟我们毫无关系,他今天来纯粹是多管闲事……”
周建勇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孔琳气得狠狠拧了他一下。
“你说什么啊!人孟哥今天来,还不是想帮咱们?就算他好心办了坏事请,那也是好心,咱们怎么能如此绝情,把所有事情推给人家承担?”
“不推给他承担怎么办?这个祸终究是他惹出来的呀!他是无所谓,反正过了今天,他就回去向阳电子了,炳哥势力再大,总不能到向阳电子那么大个工厂去闹事,说到底倒霉的还是咱们夫妻,这个工厂,只怕真要保不住了!”
周建勇一说全是泪。
这可是他很多年的血汗啊!
真要工厂保不住,他干脆一头碰死算了。
孔琳心里何尝不是对孟浩颇有怨怪?
但思来想去,她还是咬一咬牙,说道:“真要不行,咱们就报警!”
“报警?”
周建勇还没说话,宋桂冷笑一声,“你报警试试看,等丨警丨察来了,人家已经走了,可是你明天别说开工厂,只怕走在路上就要被人撞死了,或者打瘸了,到时候后悔起来,别说表叔没提醒你们!”
一句话吓得周建勇夫妻同时打个冷颤。
偏偏孟浩回过头来,淡淡地瞟了他们一眼。
宋桂吓得一个激灵,生怕刚说的话是被孟浩听到,赶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孟浩也不理他,只是跟周建勇夫妻说道:“郑炳马上就到了,咱们去院子里等吧,周建勇你把厂房大门锁起来!至于……”
“姓马的三个,都给我滚到院子里去吧,要不然我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丢出去!”
马家三口真是要被呕死了。
可是这个姓孟的毫无底线,连老年人都敢打,他们再要跟姓孟的硬怼硬抗,也不过是自讨苦吃。
马婶只能仇恨地冲着孟浩点一点头。
“行,你厉害,你了不起,等炳哥来了,看你还怎么了不起!”
她跟马叔一块儿扶着儿子走去厂房外边,孟浩也跟着出去。
宋桂眼睁睁看着孟浩走出厂房,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刻回脸又跟周建勇说起了风凉话。
“锁不锁厂房门有啥用啊,别说炳哥一只手就能将锁头拧断了,就是他的那些手下,也能轻而易举把门砸开吧?真不知姓孟的咋想的,到这时候了还装大头蒜,我呸!”
他冲着厂房门口愤愤一喷。
周建勇夫妻更是心乱如麻。
“不管怎么说,还是把厂房门先锁起来吧!”孔琳说。
周建勇唉声叹气,只好让看门值班的两个工人都先回家去,他自个儿有气没力将厂房门锁上。
还没锁好,就听汽车开过来的响声。
周建勇回过头来,顺着院子口的铁栅门望出去,就看见一辆越野车、领着两辆面包车疾驶过来。
“吱扭吱扭”几声响,三辆车一字排开全都停在铁栅门外,将整个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周建勇夫妻浑身发凉,只恨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马军却是千盼万盼,总算是盼来了救星。
禁不住浑身发烫热泪盈眶,一把推开扶着他的马叔马婶,顺着铁栅门上开着的一道小栅门钻出去,直接奔到越野车跟前,伸手拉开越野车副驾驶位的车门。
很快地,越野车里钻出一个彪形大汉。
那真是一个彪形大汉,其身高起码超过了两米,再加上一身强壮肌肉,当堂一站,真就像是一座大铁塔。
“看见没,这就是炳哥!”
宋桂马上又跟周建勇耳语两句,“你看看人家那身架,你再看看姓孟的!你觉得姓孟的能是人家的对手吗?再说了,看人家带来了多少人啊?建勇啊建勇,你今天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其实不消他说,从那彪形大汉钻出车子,周建勇就已经快要晕倒了。
再见后边两辆面包车里,各自钻出七八个小年轻,而且每个人都提刀提棒,一幅准备打砸抢烧的架势,周建勇更是吓得浑身发颤。
“宋表叔,你去跟炳哥说说好话吧,我求求你了……”
“说好话?我是想去说好话,可姓孟的把马军打成这样,你还让我怎么说好话?你瞧炳哥对马军的态度,只怕是当马军心腹对待的,自个儿的心腹被人打了,而且打得这么惨,是个人都不会善罢甘休吧?”
宋桂说得没错,郑炳对马军的态度的确是有些显暧昧,居然用一只手捏住了马军的下巴,拧着眉头察看马军脸上的伤势。
不过孟浩却知道,这个郑炳并没有什么怪毛病。
他之所以对马军格外亲昵,不过是因为在他手下大部分都是东北人,少数的几个本地人里边,就数马军最机灵,也最能帮他办事情。
而他需要有一个这样的本地人来替他冲锋陷阵。
“了不起啊了不起,竟然敢将我的人打成这样,我郑炳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硬茬呀!”
郑炳说话了,也不问到底是谁打了马军,便直接抬脚踹向铁栅门。
只听“哧”的一声微响,一粒小石子破空飞出,打在郑炳膝盖上。
郑炳膝盖一麻,禁不住一个踉跄,抬起的脚没能踹到铁栅门上,反倒是整条身体撞得铁栅门“哗啦”一响。
没有人看到那颗小石子。
就连郑炳也只知道中了暗算,但究竟是谁出手,是用什么打中了他膝盖,他也茫然不知。
几个小流氓还以为老大一脚踢出没站稳,赶忙叫着“老大”,纷纷上前扶住郑炳。
郑炳心中暗暗惊诧,不由得两道眼光隔着铁栅门,阴森森地投向院子里。
宋桂赶忙从小栅门走出去,很快堆起满脸笑容,冲着郑炳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炳哥,我是宋桂呀,咱们一桌吃过饭的,不知道炳哥还记不记得我!”
郑炳哪里理他,只是盯着院子里剩余的孟浩等人,一字一字慢慢问道:“马军你说,是谁打了你?”
马军能说早就说了,只能咿咿呀呀一边含混叫唤,一边用手指向孟凡。
宋桂抢着说道:“炳哥,就是这个姓孟的小子打的!这个厂子原本是我一个远房表侄的,这个姓孟的跑过来多管闲事硬要插手!炳哥你尽管拧断了姓孟的手脚,但还请炳哥对我表侄手下留情!”
他一心还想着周建勇承诺给他的报酬,所以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孟浩身上。
周建勇听到耳里,禁不住热泪盈眶,隔得老远赶忙给宋桂拱手作揖。
“没错炳哥,就是这姓孟的打了我儿子,你一定要为我儿子报仇啊!”
“是啊是啊炳哥,你瞧我儿子脸都被打肿了,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你要不废了这个王八蛋的手脚,连我们老两口都要寒心啊!”
马叔马婶接连吆喝,马婶甚至夸张地挤出几滴眼泪来。
郑炳两道眼光落在孟浩身上,愈发显得阴森可怖。
周建勇夫妻在旁边看到,都感觉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