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回到沙发旁坐下,看着邹元良,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邹仁江为什么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大力做慈善了?”
“我父亲是s市的慈善大使,做做慈善,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吗?”邹元良缓缓地说道。
“哦,是吗?可是,根据我们的了解,邹仁江这次做慈善的力度很大,目前已经投入了数十亿的资金,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吗?”许琅追问道。
邹元良看着许琅,眯了眯眼睛,说道:“我父亲白手起家,把仁江集团发展到现在,离不开很多人的帮助,他老了,想做做慈善,而我们公司又可以做到,所以就去做了。”
“就这么简单?”许琅问道。
“就这么简单。”
“没有人威胁他这么做吗?”许琅又问道。
邹元良神色微动,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不是很明白许警官的意思,做慈善完全是处于自愿,没有谁会强迫要求谁去做慈善了,而且,以我父亲的身份地位,又有谁可以威胁他呢?”
许琅挑了挑眉头,看着邹元良,而邹元良也看着许琅。
“乾龙是你们仁江集团的人吧?”许琅转移话题问道。
邹元良点点头,说道:“是的,乾龙是我们仁江集团财务部的经理,不过,他已经离职了,怎么?许警官找乾龙有事儿?”
“离职了?”
许琅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是,乾龙是请假了,而且还得到了你的批准啊。”
听到许琅这么说,邹元良点点头,说道:“许警官说的没错,乾龙确实是请假了,但是,在昨天晚上,乾龙已经被我们公司解雇了,他不在市我们仁江集团的人了,如果,你们想要找乾龙的话,我帮不了你们。”
“为什么要解雇乾龙?”许琅问道。
“下面人跟我汇报,说乾龙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所以,我解雇了他,而且,公司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起诉乾龙了。”邹元良缓缓的说道。
“挪-用-公-款?挪用了多少?”
“一亿一千七百万。”邹元良想也没想的说道。
“一个财务部的经理有这么大权力,动用这么多的资金吗?就算他有,你作为公司的董事长会不知道?”许琅紧蹙着眉头问道。
“我们公司财务这方面,一直都是乾龙负责的,他很敬业,所以,我和我父亲都很信任他,我父亲活着的时候,给予了他很大的权利,所以,他能调动这么多资金很正常,我也是在昨天才知道这件事的,有什么问题吗?许警官。”
邹元良看着许琅,许琅也看着他,两个人再次沉默起来。
“邹元良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
坐在车内的丁昊穹开口说道。
许琅默然,他们已经从仁江集团出来了,此时,他们就坐在警车内。
原本,许琅以为这次来找邹元良,可以从对方的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然而,邹元良的表现让许琅失望了,除了失望还有意外,更多的还是疑惑和不解。
当许琅问起乾龙的事情的时候,邹元良直接就说乾龙因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被解雇了,同时,仁江集团还准备起诉乾龙,看起来,这没什么问题,邹元良解释的也合情合理,可是,许琅却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自从邹仁江在八月八号失踪之后,乾龙前前后后去了六家银行进行取款,金额加起来有一亿多,这么大笔的资金提现,肯定不是一个公司的财务经理可以做到的,邹元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这笔钱还不是一次性取出来的,而是在二十来天的时间里提现出来的,这么长时间,邹元良他们一点儿都不知情,这可能吗?显然不可能。
这一亿多的现金,真的是乾龙贪污了吗?如果是,那么,这笔钱现在应该在乾龙身上,一亿多现金不是小数目,他现在不在s市,而是在国外,还是乘坐飞机离开的,这么大笔的现金,他又是怎么带出国的呢?拎着一亿多的现金,别说上飞机了,过安检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如果不是,那么这笔钱去了哪里?
邹仁江遇害的现场发现了大量现金,而这些现金是乾龙从银行取出来了,亲自送到恒达大楼楼顶的,监控视频都记录下来了,如果,乾龙真的贪污了这笔钱,他为什么要把钱送到恒达大楼呢?
另外,在八月三十号的晚上,仁江集团办公大楼的钞票雨发生之前,乾龙在另外一家银行也提取了三千万的现金,而那场钞票雨的现金很可能就是乾龙取出来的这笔钱。
这两件事情都和乾龙有关,然而,这件事肯定不是乾龙一个财务部经理能够做到的,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那么,是谁指使的呢?是邹元良,还是邹氏家族的其他人呢?这是一个问题。
在刚才,许琅除了问了关于乾龙的事情,还问了关于那五亿资金的问题,而邹元良的回答,也十分的官方,他说这是公司运转的正常情况,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当许琅问起五亿资金的流向的时候,邹元良却告诉许琅,这是商业机密,不能告诉许琅,对于许琅提出的邹仁江遭到绑架勒索的猜测,邹元良十分干脆的否定了,这让许琅愈发的疑惑起来。
在邹元良那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许琅就想要去问一问邹温可和唐婉清,可是,邹元良却告诉许琅,邹温可和唐婉清已经出差了,暂时不在公司,这让邹元良越来越可疑起来。
虽然邹元良极力否认邹仁江的失踪其实不是失踪,而是遭遇了绑架勒索,可是,许琅他们毕竟是丨警丨察,不可能轻易相信邹元良的话,而对于邹元良为什么不肯说实话,许琅暂时还想不通,但是,肯定和仁江集团目前的处境有关。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在找仁江集团的其他人问问情况,还是直接回去?”丁昊穹见许琅半天不说话,就开口问道。
许琅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既然我们没有在邹元良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就算我们去找公司的其他员工询问情况,估计,结果也是一样的,更何况,以目前我们对仁江集团的了解,知道真相的肯定只有极少数人,问了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不问。”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回去?”
丁昊穹看着许琅,心有不甘的说道。
许琅沉吟了几秒钟,问道:“唐婉清是仁江集团的ceo,她不在公司,而邹温可是仁江集团的执行董事,他居然也不在公司,现在仁江集团出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不在公司,肯定有问题,让人去查查,邹温可和唐婉清现在在哪。”
丁昊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拨打电话,安排任务。
做完这一切之后,丁昊穹放下手机,看着许琅问道:“那我们呢?”
“邹仁江不是有三个儿子嘛,邹元良和邹温可都在公司任职,我们没办法从他们身上知道真相,那我们就去找邹嘉懿问清楚情况。”
“邹嘉懿?他会告诉我们吗?”丁昊穹有些担忧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