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看着沈凯文,发现他一脸平静,甚至,脸上还浮现着笑容,没有许琅预想当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出现许琅担心的最坏的结果,沈凯文在看到许琅之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除了他手上拿着的那个打火机之外。
许琅在沈凯文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沈凯文确实在等自己。
“你在等我?”许琅问道。
沈凯文看着许琅,笑着点点头,说道:“你来的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你主动出现了,我如果不快点赶来,不是说不过去嘛。”
沈凯文笑了笑,不置可否。
许琅把手放在腰间,拿出了一副手铐,朝沈凯文晃了晃,语气轻松的说道:“你既然是在等我,那就是准备自首咯,过来吧。”
许琅虽然表现的十分的轻松,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恰恰相反,他此刻紧张无比,因为,他不知道沈凯文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在没有弄清楚这些问题之前,安抚对方才是关键。
然而,面对拿出手铐的许琅,沈凯文却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来自首的。”
“那你准备干嘛?”许琅挑了挑眉头问道。
沈凯文笑了笑,没有回答许琅这个问题,而是转过头,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些因为看到丨警丨察来了之后,好奇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那些不认识的人,沈凯文笑的愈发的开心了。
环顾一周之后,沈凯文看着许琅,问道:“你觉得一个人做错了事情要不要惩罚?”
沈凯文在这个时候,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许琅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他看着沈凯文,看了很久,微微的点点头,说道:“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接受惩罚了。”
“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做错了事情,犯了罪,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呢?”
“法律有法律的规定,我们.......”
然而,不等许琅说完,沈凯文就打断了许琅的话,说道:“国家大事,惟赏与罚。赏当其劳,无功者自退。罚当其罪,为恶者咸惧。”
“你为什么不把最后那句加上呢?”许琅看着沈凯文问道。
“后面那句?”沈凯文愣了愣。
“国家大事,惟赏与罚。赏当其劳,无功者自退。罚当其罪,为恶者咸惧。则知赏罚不可轻行也。”
“用赏者贵诚,用刑者贵必。”沈凯文又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帮助王文若杀害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惩罚他们?”许琅问道。
沈凯文点点头,说道:“是的。”
“你是惩罚者?”
“算是吧。”
闻听此言,许琅皱了皱眉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沈凯文似乎看出了许琅在想什么,就开口说道:“人们永远只会记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至于谁是第二个吃螃蟹的人,没有人在意,陆建伟是第一个惩罚者,而我,只不过是按照他的步伐走下去而已,而我做的并不好,所以,我只能算半个。”
“只是为了惩罚他们,跟孙启航让孙建英杀害你岳父无关?”许琅眯了眯眼睛问道。
“没有。”
沈凯文回答的异常的肯定。
“一丁点儿都没有吗?”
“没有。”
还是异常肯定的回答。
“季雪玲在哪?”许琅突然问道。
许琅想要出其不意,希望趁此机会,可以获取更多的信息,看看能否从沈凯文这么得到季雪玲的下落,然而,沈凯文似乎知道许琅会问这个问题,他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听到沈凯文这么说,许琅顿时就愤怒起来,他冲着沈凯文喊道:“沈凯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再做什么?”
沈凯文看着许琅,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自然知道。”
“既然知道,那还不赶紧投降。”
沈凯文看着许琅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之后,他缓缓地摇摇头,说道:“我刚才都说了,我不是来自首的。”
“那你是......”
“磁啦。”
就在许琅准备询问沈凯文这么做的目的的时候,许琅突然发现,沈凯文把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蓝色的火苗在微风当中,轻轻的晃动着,把沈凯文的脸映照的一片时明时暗。
“许琅,你是个不错的丨警丨察,至少,在我看来,是个不错的丨警丨察,好好当个丨警丨察吧,这个社会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沈凯文就把正在燃烧的火机靠近了自己。
在华夏时间晚上十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早早的下班了,要么回家休息,要么去各个娱乐场所放松一下,亦或者还在进行着各种应酬,而在英国,此刻,刚好是黎明到来的时候。
天才蒙蒙亮,周小茹就从睡梦当中醒了过来,或者说,她是在噩梦当中惊醒过来的,当她满身汗水的醒过来之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朝身边摸去,可是,摸到的却只有薄薄的被子而已,本应该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周小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愣愣的发呆。
良久,周小茹从床上坐起身来,身体半靠在床头上,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她很想他,此时此刻,很想给他打个电话,然而,当她拿出手机,找到那个不用去看就被背诵出来的号码的时候,她犹豫一番还是放下了手机,拿起了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天已经亮了,初升的朝阳散发着令人舒适的眼光,照耀着对于周小茹来说,还十分陌生的城市,随着淡淡的烟雾的升起,烟头上那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让周小茹的脸也时明时暗。
房间内拉着窗帘,虽然外面已经天亮了,可是,房间内还是略显昏暗,如果是以前,周小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起床拉开窗帘,让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可是,自从两年前开始,她有些畏惧光明,喜欢待在昏暗的房间里,不但如此,她越来越不喜欢出门,习惯一个人待着,以前,经常联系的闺蜜和朋友,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以前的周小茹是很讨厌香烟的,周光霁是个大烟枪,每天至少要抽两包烟不止,周小茹记得,在她小的时候,母亲没少因为父亲抽烟的事情而发生争吵,可是,面对母亲的责备,父亲总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抽烟,久而久之,父母也不再絮叨父亲了,在周小茹略微长大一些之后,她也开始反对父亲抽烟了,一来,香烟的味道确实难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对人体的伤害也很大,二来,她不想父母因为这件事而争吵,她曾经无数次劝过父亲戒烟,可是,每次周光霁都只是温和的笑笑,伸出手揉揉周小茹的脑袋,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当他烟瘾犯了的时候,还是会抽烟,只不过,不会当着周小茹的面抽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