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留在这里,就是要等待男人醒过来的那一刻,好在第一时间询问他情况。
男人睡得不是很安稳,在睡梦当中,他都紧皱着眉头,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听的人牙齿发酸,看样子,这个男人之前肯定遭遇到很大的折磨,确实,手都被砍下来了,如果这都不算折磨的话,那什么还算折磨呢?
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许琅站起身,拿出手机,拨打了宁嫣然的号码。
“喂。”宁嫣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声音,她应该还没有睡觉。
“小月月睡了吗?”许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然后,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景问道。
“刚刚睡着。”
“作业做了吗?”
“都做完了。”
“她有没有问我去干什么了?”许琅问道。
“没有,不过,我想,以小月月的聪明,肯定知道你在忙着工作的事情。”
听到宁嫣然这么说,许琅沉默了下来,自从许琅决定带着小月月回到s市之后,父女二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许琅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就算他想和小月月说说话,也是有心无力,想到这,许琅看着外面的夜空,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决定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毕竟,小月月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亏欠了小月月的母亲舒悦,他不想在亏欠这个从小没有了母亲的女儿,可是,内心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让许琅不得不再次回来,和‘常师爷’还有那些罪犯们,展开新的较量。
“csy是不是又接到了新的案子?”宁嫣然在电话那头,柔声问道。
许琅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说道:“算是吧。”
“很棘手?”宁嫣然问道。
“棘手到不算棘手,只是太蹊跷了一些。”
“能说说嘛?”
许琅刚想跟宁嫣然说一说,他就从窗户玻璃上看到了房间的倒影,那个一直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沉睡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此刻,正侧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背影呢,于是,许琅说道:“等有时间了再告诉你,我要先忙了。”
说完,许琅不等宁嫣然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男人,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和男人对视起来。
男人的眼睛还是很红,他看着许琅,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两个人在对视了良久之后,男人率先开口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男人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可能是白天喊得次数太多了导致的。
听到男人开口说话了,许琅从窗边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男人说道:“这里是医院,我叫许琅,是csy刑侦小组的组长。”
“csy?刑侦小组?这么说,你是丨警丨察咯?”男人看着许琅问道。
许琅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是丨警丨察,你叫什么?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听到许琅说自己是丨警丨察,一直紧绷着身体的男人,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他看着许琅,皱了皱眉头,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是丨警丨察?”
“怎么?我难道不像个丨警丨察吗?”许琅看着男人反问道。
男人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只是,csy刑侦小组是什么部门?是刑侦那个支队的?”
“csy刑侦小组是最新成立的刑侦小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许琅耐心的解释道。
说完,许琅还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给男人看了看。
男人在看完之后,点点头,相信了许琅是丨警丨察。
“你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许琅又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上问道。
“我叫张晋中,从事的是律师的职业,至于我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呵呵......”
男人苦笑几声,摇摇头,一脸疑惑的说道:“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变成这样的。”
“张晋中?还是个律师?”
许琅重复了一遍,他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于是,他看向男人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男人一番。
男人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颊十分的消瘦,眼睛也是红红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许琅看了半天,最后确定,自己没有见过此人,可是,既然自然不认识这个人,那么,自己为什么对张晋中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我们以前见过?”许琅看着男人问道。
男人也看向许琅,他摇摇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看向许琅,仔细的看了几眼,然后问道:“你刚才说你叫许琅?”
许琅点点头,“我就是许琅。”
“你以前是不是刑侦二队的队长?”张晋中问道。
许琅再次点点头。
张晋中见许琅点头,他恍然大悟,看着许琅说道:“难怪我在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有些脸熟,似曾相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许琅许警探啊。”
“你见过我?”许琅疑惑的问道。
张晋中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面,但是,我经常在报纸和新闻山看到你,不过,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你不做丨警丨察了呢。”
听到张晋中这么说,许琅顿时就眯起眼睛。
在确定了许琅的丨警丨察身份之后,张晋中缓缓地讲述了他离奇的遭遇。
事情还得从三月十二号那天晚上说起。
张晋中是律师,经常给一些需要法律援助的人打官司,当然,张晋中给人打官司也不是免费服务的,毕竟,他不是公益律师。
在三月十二号的下午,他刚刚打赢了一场官司回到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是个男人打来的,在电话里,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告诉张晋中,他想要请张晋中帮自己打一场官司。
刚刚打赢一场官司的张晋中正在为自己刚刚给委托人打赢了一场官司,拿到了一笔可观的律师费,而自己的履历上又添加了一笔之后,对于又有人找到自己,他自己满口答应下来。
在电话里,他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对方要打官司的案件,心中盘算着打赢这场官司的胜率有多少,该收多少钱的律师费。
对方委托的案件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一场车祸引起的纠纷的案子,委托人告诉张晋中,他是受害者的家人,想要起诉那个开车的司机,为在车祸当中死去的家人套一个公道,案件很简单,按理说,像这种案件,委托人的胜率很高的,但是,在一番询问之后,张晋中发现,这起案件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因为,这起车祸是在十年前发生的,肇事司机在开车撞完人之后,就直接逃离了现场,因为当年监控设施的不齐全,外加发生车祸的地点十分的偏僻,案子一直久侦未破,直到前不久,那个肇事司机又因为另外一起车祸,撞死人了,他再次驾车离开的时候,被警方逮捕了,在审讯之后,对方主动交代了这起案件,这才让这起案件得以侦破,所以,他想要为死去的亲人讨一个公道。
听完委托人的讲述之后,张晋中却陷入了沉默当中,犹豫着要不要接下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