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被说糊涂了,对梅朵眨巴着眼睛求解。梅朵今天太高兴了,决定和凤凰姐姐分享这个秘密。她跑出卧室,确定宿舍大门已经锁好,才回到凤凰的床头边。
“姐姐,这事你可一定要保密,我从没对人说过。”梅朵是个大嘴巴,但事关平平哥,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家。
凤凰慌不迭地点头,就差发毒誓了。
“平平哥以前不答应,是因为他和士隐哥哥一样,那个不行!他答应我的,如果能治好,就做我的男人。我本来还准备让大姐帮着治一治,现在不用了。”梅朵开心地把平平哥不行的原委说了一遍。
凤凰惊叹道:“哇,皮皮酱还能治男人的病?好了不起。应该让士隐哥哥也试一试。”
梅朵说:“别啊,你一说,平平哥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凤凰白了梅朵一眼,八字没一撇的平平哥,时时刻刻被她护着爱着,其他人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士隐哥哥对我们那么好,有好东西从来没忘过我们。”
梅朵小脸纠结成苦瓜,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可以想办法让士隐哥哥试试,但不能提平平哥。”
凤凰好为难,没有成功案例,怎么会有说服力?但为了姐妹情谊,她勉强答应了。
门铃响了,来人是春风。这货一脸贱笑,就像借着马蹄一日看遍长安花的唐朝诗人孟郊那般,得意洋洋,志得意满。梅朵看他的样子就觉得不爽,虽然小平平给了她一个好消息,但毕竟大平平还没醒,她要在春风身上找回平衡。梅朵向春风身后看了看,说:
“你的小跟班还没醒吧?别着急,春风哥,总会醒的。”
梅朵提了这一嘴,春风不仅没介意,反倒笑得更开心了,他喊道:
“嘘嘘,出来给他们看看。”
嘘嘘没走出来,倒是梅朵在大喊:
“春风哥,你背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一对胸?又基因突变了?”
嘘嘘不出来,有她的道理。脱离了春风的嘘嘘有点笨,但春风身体内的嘘嘘脑子还是够用的。春风做实验的时候,她也在体悟。她知道一旦离开主人,想进去有点难,但她赖着不出去,主人拿她也没辙。
嘘嘘在春风背上露了个胸,表示自己存在。随后想想又觉得不妥,她转了个身,把胸挪到前面。
梅朵像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三蹦两跳到了春风面前,用一根指头戳了戳春风(嘘嘘)的胸,惊喜道:
“好弹,你这是开发的什么异能?胸还能前后移动,好好玩哦。”
凤凰也睁着好奇的眼睛盯着他的胸口。
春风可不愿两个姑娘好好玩,他来的目的一是炫耀自己和嘘嘘的组合技,二是让凤凰死心。别看事发当天凤凰干净利落地撇清了关系,但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对自己感情像断了的藕,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换个姑娘他敢逗一逗玩一玩,面对主母的妹妹,他不敢。
春风有些话是不能当着两位姑娘说的,他只能在心里想,嘘嘘在里面能读懂的。
他是这么想的:他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嘘嘘,他要让别的女人看到嘘嘘已经霸占了他。可嘘嘘这个笨蛋一点也不配合,反而让主人成了别人的笑话。主人和嘘嘘是一体,主人的笑话就是嘘嘘的笑话。
用思想恐吓完,春风又用思想许诺:只要嘘嘘听话,以后主人睡觉的时候,她想怎么在一起就怎么在一起。
一语双关,不能不说春风这个主人贼坏。
嘘嘘果然上当,自觉自愿地迈着大长腿从春风的身体里走出来。
梅朵比小平平站起来还高兴,不停追问春风是怎么做到的,说她也好想把自己揉进平平哥的身子里,一定好好玩。
春风和嘘嘘神奇的身体组合和分离技能,在凤凰的意料之外。她那双惊奇的眸子暗淡了,她这回算彻彻底底断了对春风的念想。什么改邪归正啊,什么浪子回头啊,那是扯淡。谁乐意跟一个身子里藏个女人的男人交往,是不?
米豆豆的学术沙龙从下午持续到了晚上,晚餐是护卫队员送到房间的。
米豆豆的学识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三位主管,大家都称米豆豆为老师。事实上,这批人里,最年轻的一位,也已过不惑,大了米豆豆将近十岁。
由于是团队合作,鉴定中心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细分科研领域,远不如单打独斗的米豆豆涉猎广泛。加之米豆豆有史哥哥的助攻,后者在大停电之前,几乎将全球生化重点实验室的智脑黑了一遍,为米豆豆建立了堪称末世最全的生化工程资料库。有这些知识打底,米豆豆想不放异彩都不行。
可惜的是,衡思梁用作“复仇令”奖励的资料文件包,因为是“独文件”(只能移动,无法被复制的文件)的缘故,史湘云始终不敢暴力破解。唯一知道秘钥线索的常律师,被赤蝠鸠占鹊巢,摇身变作常院长。他的灵魂被常院长掌控,生死不知。
如今,足以改变末世人类命运的科学巨献躺在普通的十六位秘钥后面呼呼大睡。
如果能解密衡思梁的文献,米豆豆只需要登高一呼,存世的生化学者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爬着来投。
不过,米豆豆答应共享自己的资料库,对鉴定中心这批科研人员来说,已经在勾他们的魂。与生命复兴公司的合作,鉴定中心单方面成果输出,生命复兴公司从不与他们分享自己的成果。
米豆豆抛出的第二个诱饵。她说已经找到了让人类繁衍的方法,只要去除助孕药液的毒副作用,就能重启人类繁衍的大门。在场的二十九个人呼吸都粗重了,这项研究对他们的诱惑更致命。人类文明如果能够存续,他们这些参与者将是人类社会最大的功臣,谁不想青史留名呢?
尤其是三位中年妇女,最为踊跃。随着人类寿命的增长,妇女的更年期已经延至六十岁。她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争取生育权。
然而,药液的毒副作用,就像一盆盆凉水,可劲地往这些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倾倒。返祖、生长发育迟缓、重要器官先天畸形、智力发育迟缓,让他们喘不过气。客厅里一片咝咝声,二十九个人就像集体得了牙痛病。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见鱼儿已经咬钩,米豆豆准备收杆。
“干了,傻子才不干。”科研人员们兴致勃勃的表态。
一直在云里雾里的旁听生骆有成,终于找到了发言的机会:
“怎么?你们不想了解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鉴定中心的主管余有良这才如梦初醒:“对啊,发生了什么呢?我们吃个饭,就睡着了,醒来就看到你们这些猎头公司的人。你们也真是的,招募就招募吧,干嘛带着枪?是古城放你们进来的吧?古城人呢?”
骆有成听傻了,这个主管是什么脑回路?世上哪有带枪的hr?
余有良说当初生命复兴公司也是带着枪来合作的。
骆有成的一点点愧疚之心像肥皂泡一样,啵地一声不见了。末世的学者就是好说话,连带枪招募都见怪不怪,很习惯嘛。骆有成还是想和他们讲一下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