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旭道:“蚕食同类尸体或许是被催眠,但目前的狂化状态我怀疑是猴尸的血肉中含有兴奋性神经毒素。”
不论是被催眠还是神经毒素,事态都在向坏的方向转变,猴子们正变得无所畏惧。骆有成不得不仔细思考他将应对的局面。
他可以远程操控八刃镖,但距离远了,精准度、控制力和杀伤力都会大打折扣。他此刻很后悔没有带上商士隐的隐身板,如果有隐身板,
他可以顺着崖壁攀过去,在靠近妖猴王的地方用八刃镖偷袭,或许就能建功。其实如果没有商士隐这个狗腿的提醒,他连飞行靴也不会穿,他只是想出来游山逛水散心而已。末世里没有安全的地方,自己要谨记这一点了。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他不愿意把战地转移到城堡,因为他没了解过城堡有没有武装守护,火力又有多强。但一个人对付一个猴群,几乎没有胜算。最好的办法还是擒贼先擒王,干掉妖猴王和山魈,群猴无首的情况下,与它们游斗,等待它们狂化状态结束,它们又会变成普通猴子。自己所能依仗的,除了自己的异能,还有广旭哥的念力护罩。托尼哥呢?幻术和灵魂冲撞对山魈无效,想必对妖猴王作用也不大,对付普通猴子又浪费意念力。他突然想到了托尼哥的意念具形,心里有了主意,与两位哥交流了一下,准备攀到山洞上方崖壁,等妖猴王出现给牠必杀一击。
此时,山洞里又有了新情况。一群猴子从山洞深处搬来一捆捆剥了皮的木棍,猴子们排好队,一只接一只地领取木棍。仔细一看,木棍的顶端削尖,居然是木矛。
猴子们都要成精了吗?骆有成心中骂着mmp,任务难度又升级了,他的对手不再是未开化的畜生了。但这又如何?不能怂,就是干!主战场只能在这里。趁着拿到木矛的猴子不多,骆有成主动出击了。
山洞右侧,一只猴子突然从猴群里飞出来,身子撞向墙壁上的火把。猴头在洞壁碎裂,也压熄了那根火把。接着不断有猴子飞起来,撞击火把。很快,右侧的火把全部熄灭了,山洞内越来越黑。
突然,骆有成出现在山洞左侧的一支火把下,举起一只猴子往火把上砸。狂暴猴子们大怒,有的丢出木矛,有的直接扑向他。猴子们扑了空,木矛也穿过骆有成的身体,扎在同伴的身上。
妖猴王发出愤怒的咆哮,将手中的猴子残尸丢向骆有成。骆有成诡秘地冲着妖猴王笑了笑,头顶的火把熄灭了。下一刻,他又出现在另一支火把下,又一只猴子被他举起来。
猴子是被意念力举起来的,骆有成的身影也是托尼哥的意念具形。
山魈跳上石椅的椅背,没有用十二字音,同普通猴子一样吱吱地叫唤,洞里的猴子纷纷向仅剩的几根火把靠近。
山洞的右侧变得空旷起来,骆有成的真身开启了单片镜的夜视模式,向石椅“王座”悄悄摸去。每走几步,就会有一支
火把熄灭。剩下最后一根火把时,山洞内已几乎不能视物了。猴群十分愤怒,却对影子一样的敌人无可奈何,反倒伤了不少同类。
骆有成此时也欺近了妖猴王,洞中最后一点光源消失的时候,八刃镖也射向了妖猴王。旁边的山魈护主心切,从石椅上搬起一块石头挡住胸口,如鬼魅一样闪到妖猴王身前。
骆有成心说白痴,八刃镖往下倾斜着切了进去,山魈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八刃镖自它小腹处,将它削成两段。以山魈的速度,八刃镖想伤它很难,但它想护主,就小命该绝了。
八刃镖去势不减,直奔妖猴王的右侧小腿。妖猴王双脚一蹬,从山魈头顶越过,扑向骆有成。黑暗并没有给妖猴王带来任何困扰。
此时山魈的上半截身子刚刚落地,还没死,口中叫着:“里咔奴利吧奴乎迪奔哒屈登。”
托尼说:“这忠狗让老大替它报仇呢,你小心点,妖猴王不好对付。”
骆有成没时间回应托尼,他将八刃镖分成八把镖刃,分射妖猴王的后脑、颈、背、腰和四肢。妖猴王不管不顾,来势极快,只比山魈的速度逊了两分,大手掌冲着骆有成脑袋拍了下来。
即便有广旭哥的念力护罩,骆有成也不愿硬扛,他就地一滚,躲开一击。妖猴王的大手掌拍击在地上,身子也伏在地上了,躲过了身后的飞刃。骆有成也无暇用意念控制控制飞刃,双方堪堪躲过了对方的杀招。
骆有成翻身站了起来,八刃镖合一,再袭妖猴王。
妖猴王再次以攻代守,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猴子们被震翻一片。骆有成觉得耳膜都被震破了,头发晕,什么也听不见了。八刃镖失去了意念的控制,掉在了地上。
广旭急道:“师兄,护住他。”
骆有成觉得脑中一丝凉意游走,人清醒了许多,知道是托尼哥出手了,但他的耳朵依旧嗡鸣不止。
“小心。”广旭示警。
巨大的身影已经扑倒骆有成面前,一拳轰出。
骆有成再度凝出意念力,包裹住妖猴王。妖猴王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山洞壁上。骆有成也被重拳击飞,人在空中,意念一动,八刃镖飞了回来,追着他飞出了山洞。
大群红了眼的猴子也涌出洞,将手中的木矛如雨点般投向骆有成,打在念力护罩上劈啪作响,护罩尽有些岌岌可危。
骆有成立刻启动飞行靴远遁了。
骆有成并没有走远,见猴子们没有追上来,他又折了回来。
硬拼不行,只能游斗了。他躲在猴群的外围,用镖刃袭杀仍在狂化状态的野猴。妖猴王没有出洞,也不知道刚才的全力一摔有没有让牠受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骆有成已经袭杀了上百只野猴。一部分藏酋猴已经从狂化中清醒过来,见到满地的猴尸,惊惶地逃散了。但仍有近半的野猴仍处于嗜血的状态。
骆有成觉得精力不济,悄悄退回了五彩瀑,启动飞翼,并开启了隐形模式,直接上了日月坪。这里大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用植物视角观察了一下,四周一片死寂。
骆有成进入了这里唯一一家酒店,顾不得大堂沙发上的灰尘,躺在上面小憩。设定了腕式军刀上的闹钟,他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后,他又驾着飞翼返回五彩瀑。耳朵依旧嗡鸣,症状减轻了许多,已无大碍。
附近只有零散的几只猴子,不知是逃散了,还是返回了山洞。
接近黎明的时候,妖猴王走了,走得莫名其妙。
骆有成一晚上找牠干了三次架,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里的藏酋猴在晚上不太活跃,成不了妖猴王的助力。
妖猴王此时估计也憋闷得要死,不就是想抢两个雌性人类吗?怎么就碰到了这样的瘟神?牛皮糖一样难缠得紧。小弟们的数量还在不断减少,跑的跑,死的死。于是牠在打完最后一场架后,发出了“呼吼呼吼”的求援声。
等来的不是援军,而是三长一短的啸声。听到信号,妖猴王就跑了,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跟着跑掉的还有一大票猴子,剩下的猴子也就百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