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弹射求生,适合在宽阔的水面上,座椅会给逃生者提供浮力,给逃生者充足的时间等待救援。但在陆地上,座椅给逃生者提供帮助微乎其微,这也是骆有成要卸掉保险杠的原因。
米豆豆弹到高处,打了个滚,身子开始往下落,她又一次惊叫起来。这里离地面起码有六七百米,摔下去人形都保不住。正当她绝望的时候,只觉腰间一紧,一股大力横向一扯,她又是一声短促的惊呼。下一刻,她被人双手横抱。抱她的是骆有成,他的长发正从自己的腰间收回,缩回头皮里,很快又恢复成寸头。毛发控制的异能还能这么用,米豆豆满心欢喜,这个弟弟悟性属一流的。
骆有成此时正快速的下坠,不时用意念卷来座椅和飞翼的碎片垫脚。之所以要对米豆豆公主抱,是不想让她看到脚下的动作。广旭哥说这女人随时会想着把人切片,听着挺吓人的。
然而事与愿违,又一块石头破空而来,速度极快。骆有成立刻将脚下的座椅甩向巨石,身体猛地向下一坠,堪堪躲过一击。座椅与石块在上方相撞,爆裂,碎块纷乱四射。与此同时,又一声音爆声远远传来。
骆有成意念一化为八,快速地将飞来的碎块卷住一一丢开。米豆豆美眸一亮,“老弟居然还有别的异能。”
终究没瞒住她,骆有成心有懊恼,但事已至此,也就不再避讳,离地面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意念卷起空中的碎片和地上的石块,搭建了一个空中台阶,蹬蹬地跑了下来。
着地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跟着一颤。飞翼坠毁在三百米外。骆有成觉得有一万把刀子在割他的心,比被米姐姐切片还要疼。这辆飞翼是他从车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档货,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废了。袭击者是谁,又是用什么袭击的,都是未知数。这股子憋屈劲,让人想原地爆炸。
“别懊恼了,有人来了。”广旭说道。
“老子要宰了他们。”骆有成在意识里大声咆哮。
“自从杀了那四个恶人以后,你的脾气变得越来越烈性了。”广旭说,“先看看吧,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看?”骆有成闷闷道。
托尼说:“正好试试你的植物视角。”
骆有成平复了一下心情,愤怒确实无济于事,先弄明白状况再说。他把怀里的米豆豆放了下来,伸手握住了一根树枝。
米豆豆心里也掀起了惊天巨浪,她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小屁孩了。从七百八米的高空坠落,还抱着自己,居然毫发无损,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破孩被她在实验台上摆弄了半个多月,她检查了他体内所有被sdr病毒改写的基因片段。之前她对骆有成说了谎,她并没有导入新的病毒基因替代原有基因,只是修正了碱基对缺失或错位基因片段。这是新一代觉醒试剂真正的作用,也因此使试剂变得更为安全。换个直白的说法或许更好理解,觉醒试剂不会凭空创造一种异能,只能唤醒体内潜藏的异能。
她可以断定,这屁孩体内被病毒改写的所有基因片段,都不可能诱发他刚才展示的异能,那么这个异能是怎么来的呢?她有拉着小屁孩冲回实验室的冲动。
骆有成抓着树枝,表情十分古怪。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植物视角中,五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穷屌丝们在两公里外,拿着木棒、锄头、弓箭一类的武器,正兴高采烈地往飞翼坠落的方向跑。自己的飞翼难道是被这群“原始人”击落的?人说穷山恶水养刁民,可是这些刁民的表情,为什么会显得如此淳朴憨厚?似乎从天上掉落的不是飞翼,而是飞禽。
视角再向前伸展,离此地三公里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落后原始的小山村,七八户人家,村口坐着五个女人和一个巨型大汉,围在一起聊着天,做着女红。骆有成下意识想眨眼,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植物视角。他继续推进视角,那个巨人确实在绣花,而且绣工堪称一流,一双纤纤柔荑围着绷了绣布的手绷上下翻飞。骆有成不明白一个巨人为什么会有这么纤细的手,就像大人长着一双婴儿手一样,满满的违和感。
一时间,骆有成几乎忘记了飞翼被击落的事情,好奇心全被绣花巨人勾了去。
绣花巨人坐在一张大马扎上,马扎太大了,换了他身边的娘们来坐,可以放四个屁股。马扎旁边有一个石头堆,石头堆上放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彩色的绣线和剪刀。女人们或纳鞋底、或纺线、或织线衣,说说笑笑。巨人偶尔羞涩地抬起头,说上一两句,神情比娘们还娘们,原来是个大号娘炮。
骆有成看了一会儿,没有先前的兴趣,又把植物视角向前推移,推到六公里已经是他的极限,没有什么发现。又往其他方向侦测了一下,未见人迹。于是他又把植物视角转移到跑向坠毁飞翼的五个人,这五个人的速度太慢,过了这么久,他们距离飞翼还有一公里多。他再次把视角推到三公里外的小村,随后看到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娘炮巨人一手拿着绣花手绷,另一只手却变成了蒲扇大小,在石头堆里翻翻捡捡。巨人的手原来是可以变换大小的。他最终选中了一块普通人拳头大小的石块,在掌中掂了一下,抬手丢了出去,那动作温柔像个小姑娘,上臂都没动,只是小臂和手腕上有点动作。斜向上飞出的石头却又快又直,植物视角都抓不住它的轨迹。忽闻鹰的哀声啼鸣,骆有成正想转移视角,脑海里的影像却已经切换,托尼哥出手助了一臂之力。南方的高空,有一个黑点正往下落。从村子里跑出三个男人,飞快地向南方跑去。此时,一声清脆的爆响也终于敲响了骆有成的耳鼓。
“真凶找到了。”托尼嘿嘿一笑。
骆有成咽了口口水:“还真凶残,随手丢块石头都能突破音障。”
按理找到元凶后,他应该很生气,气势汹汹杀过去,即便不杀人,至少也要把对方打个生活不能自理。但他见过了那个大娘炮后,偏偏生不起气。这绝不是取向的问题,他取向很正常,可为什么呢?
骆有成去飞翼的残骸处取回了两人的背包。
“姐姐,走,我们去见个人。”骆有成说着去拉米豆豆的手。
“什么人?”
“偷袭我们的人。”
“啊?”米豆豆手一缩。
“走吧,有我在呢。”骆有成说,“而且,我保证你对他感兴趣。哼哼,毁我的飞翼,下一个实验体志愿者就是他。”
听到实验体志愿者,米豆豆立刻大大方方地拉住了骆有成的手。
骆有成没有理会去飞翼坠落点的屌丝村民,拉着米豆豆前往三公里外的小村庄。走了几分钟,嫌她走得太慢,骆有成干脆把背包挂在胸口,把米豆豆拉到自己的背上开跑。丰腴的女人压在身上,骆有成心中未起涟漪。和米姐姐待久的男人,做不成柳下惠,只能做功能障碍者。这次事了,要和米姐姐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然,和米姐姐相
处,过程不算愉快,结果却是让人惊喜。这次不仅激活了四项异能,身体机能又有了大幅提高,效力都快赶上托尼哥的神仙果了。背着百十来斤的米豆豆,骆有成在丛林里奔跑跳跃,十来分钟跑完了三公里。趴在他背上的米豆豆坚定了要让小破孩再上实验台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