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李白,犹豫的说道:“属下只是觉得,冥帝如此放任有点不对劲,这么大的清洗,没个数百年,鬼魂殿根本喘不过这口气来。”
嗯,李白应了一声后,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魏然眉头一皱,不明白李白为什么对此毫无反应。
虽然不解,但魏然也不是个多嘴的人,随即就专心致志的开起了车。
车辆安静的行驶在冥河边,而早已离开的水夫,则站在一个不远处的山顶之上,看着李白的车愈走愈远。
“司座,此人肯定是有问题的,属下觉得,他可能是察觉到了,那灵山是我们的人,所以直接除了他。”
水夫的背后,站在一白发老头,此人赫然就是当初在往生亭,被李白无情训斥的那人。
对于李白的不尊重,老头恨记于心,所以找着机会,就要告他的黑状,况且,他的确是觉得,此人有很大的问题。
对于老头心里的不满,水夫廖记于心,但他也不在意,李白有没有问题,他有自己的判断。
此人问题肯定是有的,并且还不是简单的问题,水夫知道李白生出了异心,但这种异心,纯属是因为私心。
有私心,他就不会泄露他们的事情,既然这样,水夫也就不会动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手段都是毫无作用的,李白听话还好,不听话,在起事前,直接灭了他就好。
反正除掉他,跟踩死一个蚂蚁没什么不同。
“记住,现在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不论他们做什么,只要不触及我们的底线,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是”
白发老头,虽然有点不甘,可他也不敢违背水夫。
这位天庭值事司的司座,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不说他爹是五方天帝之一,就他这一身高深莫测的仙术,白发老头,就不敢在心里有任何悱恻。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回天界了,最近天庭里的水,也越来越活捉了。”
水夫抬头望向了冥界昏沉的天空,一副心累的样子。
“恭送司座大人”
白发老头和李白一样,恭敬的弯着腰,片刻之后,他才挺直了腰,而水夫,早已不见了踪影。
冥府还是晚上,而阳间,已经朝阳初露,伴随着第一缕驱散黑暗的阳光,林凡舒适的睁开了眼。
伸着懒腰,他好久没有睡的像昨日这么踏实了。
“朱雀,朱雀……”
习惯性的叫了两声之后,体内的朱雀,还是毫无反应。
不过林凡也没过多的担心,从朱雀光泽锃亮的羽毛来看,这家伙的状态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不醒罢了。
大厅里,寂静一片,居然除了林凡,谁都没醒。
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日夜交替的天空,林凡做起了健身操。
等他做到一半的时候,电子屏突然响了一声。
叮……
清脆的声音,立马传进了林凡的耳朵,看了一眼电子屏,上面出现了一个红点。
红点不是黄点,也就是说,不是变异的张志,而是有了一个新生的鬼。
看着升到一半的太阳,林凡也是摇摇头,感叹道:干嘛不让人家,在看一次日出呢?
唉……
叹口气的林凡,一边戴定魂表一边拿电击枪,一边感慨着冥府的无情。
收拾妥当的林凡,直接奔向了那个新生的鬼。
几分钟之后,一辆黑车,停在了一个医院门口,身着黑袍制服的林凡,看着定魂表的定位,走进了空荡荡的医院。
清晨的医院很安静,没有喧嚣哭喊之声,也没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整个大厅,响起的,只有林凡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之上,发出着清脆又摄人心魄的噹噹之声。
可惜这种声音人类听不到,能听到的,只有鬼魂,而此刻医院十楼,正有一青年,抱着脑袋,惊恐的想要驱散耳中的鞋跟声。
咔嗒……
林凡站在了十楼的门口,看了一眼玻璃门上的科室牌,心里也纳闷了。
这一层怎么是空的?纳闷的林凡穿过紧闭的玻璃门,看着定魂表的定位,往里面去走。
漆黑寂静的走廊,连个座椅都没有,一地的灰尘,看起来仿佛荒废了许久。
走廊之中,回荡着林凡的鞋跟声。
咔嗒……咔嗒……咔嗒……
这种声音,让躲在西头空房间里的青年,感觉头痛欲裂。
他即害怕又难受,跟疯了一样的使劲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以后。
直接跑出了屋子,漆黑的走廊之中,突然闯出的鬼,让林凡一愣。
他也下意识的停住了脚,而跑出来的这个青年,也看到了林凡。
他同样是一愣,随后两人失神的对视了几秒。
“在下转运使,来接你……”
率先回过神来的林凡,举着手,友善的介绍着自己,但他话还没说完,青年扭头就跑。
额……
林凡尴尬的放下手,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青年听着急促的鞋跟声,看着身后那个一身黑衣的人,紧跟着自己。
他害怕的直接跑进了楼梯间,看着这鬼慌不择路的就是跑,林凡也无奈了。
“哎,别跑了,我是接你去冥府的”
林凡还站在十楼,而青年男鬼,已经一口气跑到了七楼,不过这里是楼梯间,天然的就有回音,所以林凡的声音,倒也是清晰。
虽然话是听到了,但青年男鬼却停都不停,仍旧头也不回的就是跑。
林凡摇摇头,直接顺着扶手之间的缝隙跳了下去。
极速下降的林凡,在快要到五楼的时候,一把抓住了铝制扶手,下坠的身体立马停住,轻巧的一翻,就站到了楼梯中间。
甩了甩刚刚受力的胳膊,林凡看了一眼表,靠在墙上,点着了一根烟。
刚抽了一根,那青年男鬼就出现在了林凡的眼前。
看着这黑衣人竟然直接从十楼,出现在了五楼,青年男鬼害怕的退后了两步。
林凡看着他一脸惊恐,觉得他可能是刚死,所以太过紧张了,掏出一根烟,本想让他放松放松。
但青年可能是不抽烟,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又是往上跑。
这种不知好歹的态度,让林凡生气的把烟装回了烟盒,猛吸两口手中的烟后,直接把烟头扔在了地下。
刚刚和地砖接触的烟头,瞬间燃烧,变成了一丝灰尘。
而林凡则直接追了上去,他可不想和这鬼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马上这医院就该上班了,人一多可就有点吵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