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宋妍起身就要回屋,她虽然留了黑藤一命,但不代表她就对黑藤的所作所为,感到毫无芥蒂。
咚的一声关门声,大厅里只剩下了面色纠结惭愧的黑藤。
唉…
一声哀叹,黑藤也走出了转运处,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罗烈。
唉……
在黑藤叹气的同时,他所思念的罗烈,也正在长吁短叹。
坐在书房里的罗烈,手里夹着一根烟,但却一口都未抽,直到快要燃烧到烟屁股时,罗烈才抽了一口。
吐出一大团烟雾之后,罗烈疲惫的靠在椅子之上,他心里现在也在想,黑藤是如何了?
当然罗烈更在乎的,是黑藤有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有没有顺利的抓到林凡。
以如今,冥界越来越混乱的局势,罗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林凡身上的秘密了。
要是能知晓林凡不死之身的秘密,那在即将到来的动荡中,罗烈一定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而一想到现在的这种混乱,罗烈又烦躁的点起了一根烟。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李白诬陷灵山谋反,而后冥帝直接下令处决了灵山。
这件事,罗烈琢磨了好几天,他都琢磨不明白,李白为什么要除掉灵山,还有冥帝,为何会突然对李白这么信任了,竟然只凭他的只言片语,就干掉了最为亲信的殿主。
这怎么想,罗烈都觉得不对劲,他一度还怀疑灵山是诈死,但潜伏在鬼魂殿的人没多久就来了信,确定了灵山真的是死了。
那么李白,究竟想做什么呢?
罗烈又开始了瞎琢磨,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李白,现在正恭敬的站在一个人面前。
这个身着青衣手持拂尘,头戴白玉发簪的人,就是天庭值事司,司座水夫。
往日里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李白,在此人面前显得非常的拘谨。
“呵呵”水夫把玩着茶盏,亲切的对李白说道:“李殿主莫要拘谨,坐”
水夫指了指面前的石凳,李白小心翼翼的坐下了半拉屁股。
这一次见面的地方,还是之前和那个白发老头见面的往生亭。
虽然地方没有变化,可李白的心态可不同了,上一次对那白发老头,他还能自持身份,但现在,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李白不敢表示出来一点不敬。
“来,喝茶”
李白匆忙接过年轻人递来的茶杯,轻轻铭了一口,赶忙放下:“谢,司座”
水夫微微一笑摆摆手,而后话题一转问道:“李殿主,为何要除掉那灵山呢?”
低着头的李白,眼中闪过一道凌厉,而后又迅速恢复如常:“此人处处与我为难,在下怕不处掉此人,会不小心被他抓住把柄,他是冥帝心腹,一但被他知晓了一些事情,恐怕会对天庭大业,有所影响。”
水夫面上在笑,但眼神却非常冷淡,他盯着李白,淡淡说道:“可惜了,此人前不久刚决定,与我们合作了”
啊!
李白猛的抬起头,一脸不知所措,惊愕的说道:“这……这……在下实在是不知啊,还请司座处罚。”
看着惶恐不安的李白,水夫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劝慰道:“李殿主不必如此,吾不会因此,怪罪你的,相比那灵山,我更看重李殿主”
“司座抬举在下了”
李白惭愧的笑着低下了头。
哈哈……
对于李白的姿态,水夫好像觉得很好笑,大笑了两声之后,起身站在桥边,看着下方平静的冥河,平静的问道:“李殿主,当初为什么要把那人从地火中复活的消息,散步出去啊?”
虽然水夫背对着他,但李白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在心中略微一思索,语气不安的说道:“司座恕罪,之所以把那人复活的消息传出去,是因为我发现,那罗烈有点不对劲。”
“哦?”水夫转过身,不解的看着李白:“有何不对劲?”
“此人,好像有自己的图谋,在下觉得司座对此人,还是要多加防范。”
对于李白的告状,水夫没有表态,沉默一会后,他才道:“吾会留意的,李殿主的确是个人才,等事成之后,这值事司我看还得是要交给你呀。”
啊…
李白惊恐的匆忙起身,对着水夫弯腰行礼,赶忙推辞道:“这……这司座太看得起在下了,我哪有这本事执掌值事司啊。”
呵呵…
水夫的笑,听不出来是冷笑,还是平常的笑。
他拖着李白的胳膊扶起了他,盯着李白认真的说道:“吾说的真心话,李殿主是个聪明人,希望以后可别做什么错事。”
“自然……自然,在下一定为值事司尽心尽力”
嗯,水夫拍了拍李白的肩膀,而后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恭送司座”
李白又一次的弯下了腰,过了许久之后,他才起身。
感受着河边凉爽的阴风,李白的脸,也迅速地冷了下来。
“殿主……”
身后的魏然想说什么,但李白直接举手,制止了他。
魏然未在多言,只是安静的站在李白的身后,又过了片刻之后,李白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片口香糖。
口香糖中间,有一个隐秘小灯,看到小灯变成绿色,并且不在震动之后,李白这才松懈了下来。
搓着手,口香糖被揉成了一团,李白看也不看,直接扔向了冥河。
两人上车之后,李白才问道:“你想说什么?”
“殿主,刚刚收到了信,新上任的鬼魂殿殿主,对鬼魂殿进行了一场大清洗,免职抓捕了数千人,并且灵山之前发展的那些编外人员,全都被清除了,现在的鬼魂殿实力大减,全殿上下竟然不足百人了”
李白看着窗户飞速倒过的景象,沉吟一会后问道:“你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