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在原地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宁老爷......
子来了。
宁老爷子带着陈牧四处的介绍,大有要让全作协的人都认识陈牧的意思。
陈牧越是跟人打招呼,心里就越慌。
等会自己脑子要是突然卡壳了,那真就丢大脸了。
介绍了一圈,陈牧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晚会很快就开始了。
上台的是两个帝都卫视的主持人,两边的摄像机也已经搭起来了。
主持人上台先介绍领导。
又介绍完作协的重量级成员,接着话风一转说道:
“众所周知,娱乐圈有一个非著名的作家,而他也在前一段时间加入了作协,一首现代诗更是惊起了现代诗坛的波澜,今天他也在现场,让我们欢迎,陈牧!”
镜头一转,直接到了陈牧身上。
陈牧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的坐在原地。
沈如静连忙推了他一下,陈牧才站起来跟大家打招呼。
陈牧心里暗暗叫苦,这下真的完了,还没开始就被架得这么高,等会不得摔死自己??
主持人介绍完之后,晚会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的节目就是诗朗诵。
一群小朋友上台朗诵元旦的诗歌。
陈牧对这个世界的诗歌了解得不多,不过诗朗诵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声情并茂了些。
诗朗诵结束,宁老爷子上台。
先是讲了下这一年来,作协的发展,又回顾了下之前的目标,接着又展望了未来的进程。
要不说人家是大佬,说的全是务实的东西。
老爷子下台,接着表演节目。
陈牧在台下完全没有心思看舞台上的表演,他......
已经打听清楚了,等会宁老爷子会直接邀请几个青年作家上台,念一念他们准备的作品,再由他们底下的几个主席打分。
分数最高的,可以获得作协的推荐,参加一些国内外的赛事,也算是对青年作家的一种扶持。
这一听陈牧就更慌了,还要上台!
就刚刚那架势,自己肯定要上去,到时候所有人都有作品,就自己吭吭呲呲的憋不出来,这不是打宁老爷子的脸么!
正想着,主席台那边已经开始叫人了。
一个个的青年作家上台。
五个一组,总共邀请十组。
有念自己的散文的,有念自己的短篇的,有念自己写的小诗的。
念完之后,台底下直接打分,很公平很公正。
陈牧在台底下听着也觉得这些人水平不错,就这种公平的推荐方法,作协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
然而,就特么快轮到自己了!
好在有个小伙子人不错,写的挺长的,上去朗诵的时候也显得十分的投入,一念就是小十分钟。
故事就是工厂底层的魔幻故事。
陈牧一边听着脑子里一边就有了主意。
而那个在现场的粉丝也开始了直播。
“现在又是上台的环节了,想当年我也是这么出头的,真是台感谢宁老爷子了。”
“今年的水平都不错,穆储的《那一个人》写得很有意思,我给你们看看……”
“这个短篇也不错,我录下来了,等会发上来。”
其他粉丝也在凑热闹。
“想不到我也有经历这种文学熏陶的一天。”
“是啊是啊,牛犊子的评论区啥时候文学气息这么浓了。......
“这不难得么!”
“就是!我们还不能当一回大文人了!”
“来人!给我淫诗一首!”
“没有!那玩意没有!”
“怎么没有了,我来了!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我也会!五月端午是我生辰到,身穿着一领绿罗袄,小脚儿裹得尖尖翘,解开香罗带,剥得赤条条,插上一根梢儿也,把奴浑身上下来咬。”
“六六六六!看得我都想赋诗一首了!”
“兄台请!”
“用大马勺嗨你腚沟咋!我是电饭锅我是电饭锅媳妇快说大马勺!”
“滚滚滚!!特么的有画面了!”
那个直播的人突然出声道:“先别闹了,轮到陈牧了。”
评论区立即安静了下来。
礼堂内,所有人都在望着陈牧。
陈牧的作品他们还是都知道的,从最开始的《网管》,到后面的科幻短篇。
质量都在稳步的提升。
而他的那两首诗更是让无数人自叹不如。
一句“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直接镇住了作协里的古典诗人。
一首《死水》现代诗,又是让现代诗派集体服气。
而今天,不知道陈牧又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来。
陈牧上台,望着众人,缓缓的开口道:
“其实,睡你和被你睡差不多的,无非是
两具肉体碰撞的力,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
无非是这朵花虚拟出的春天让我们误以为声明被重新打开。”
陈牧一开口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虽说现代诗的尺度大,但像陈牧这样,一开口就是睡睡睡的,还是挺让众人新奇的。
沈如静听得奇怪,一脸怪异的看向裴月。
而裴月更是满脸的懵逼,这写的什么破诗啊!
作协里也有一些老色批,听到这里的时候会心一笑,陈牧这小子还真适合写作!
然而陈牧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脸上揶揄的神情一般,接着正经的念着。
陈牧的朗诵虽然不能说声声入耳,但一字一字说的清清楚楚,至少比之前上台的作协成员们说得好多了。
“大半个华国,什么都在发生:火山在喷,河流在枯
一些不被关心的政治犯和流民
一路在枪口的麋鹿和丹顶鹤”
底下的人听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正经了起来,看样子陈牧这首诗不止是在描述睡你。
这一节直接将陈牧的这一首诗拔高了一个层次,宏大的背景铺开,与上一节的描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整首诗的意境陡然开阔!
由自我的迷幻转为宏大的苦涩。
陈牧还在念着:
“我是穿过枪林弹雨去睡你
我是把无数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
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
裴月听到这就已经红了,脸上的红晕顺着细腻的脖颈往下蔓延,低着头,咬着下唇。
沈如静则是微微有些吃醋,......
但依旧感慨陈牧这神奇的天赋,居然能把这种低俗的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把无数个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
这他也能想得出来!
而原本还在笑着的老色批们,在听见这句诗的时候,突然变得满脸严肃。
这不是睡你,这是含着多少的隐喻啊!
这些人都是懂行的,这几句诗里面写尽了力的强度!将上两节蕴含的力量完全展示了出来!
“当然我也会被一些蝴蝶带入歧途
把一些赞美当成春天
把一个和横店类似的村庄当成故乡
而它们
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
陈牧念完了这首诗,静静的站在主席台上朝着众人鞠了个躬。
台下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宁老爷子更是给陈牧竖了个大拇指。
裴月红着脸看向陈牧,小声骂道:“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