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衍大喜,一面命人把敬玄所念的诗句抄写下来,一面吩咐那四女道:
“日后你们便是云中侯府的人,与我公孙氏再无瓜葛,还不快见过云中侯?”
那四女闻言,立刻盈盈下拜:
“奴婢见过侯爷!”
敬玄轻轻应了一声,挥手道:
“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敬氏的一员,在我敬氏不必蒙面示人,更不必处处谨小慎微,总之一句话,祝你们在敬氏过得开心。”
敬玄这话让那四女难免一愣,谁家收奴仆会说这样的话,简直奇了,不过她们还是躬身称是,并且当场把面纱取下,以表示对敬玄的恭顺。
敬玄看了她们一眼后,挥挥手:
“先下去吧。”
四女立刻躬身告退,等她们刚走,敬玄马上满脸幽怨的盯着公孙衍:
“不是说你们公孙氏的剑娘都是美人胚子?”
公孙衍见状干笑道:
“你可是娶了公主的人,谁敢上杆子给你送美婢?这四个,虽然姿色平常,但胜在剑技出众,你不是时常抱怨家里人手不够么?就这四个都是哥哥我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她们在老家可是专职负责教授剑舞的,你赚大了…”
敬玄听罢,反笑道:
“连教头都送给本侯了?你就不怕本侯出了门就把你公孙氏的独门绝技给传播出去?”
公孙衍旋即笑了起来:
“所以啊,今日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议商议。”
果然如此,敬玄也跟着笑了起来,端起酒壶不紧不慢的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点儿,等待公孙衍的后话。
“老玄,你看啊,你这渼陂湖明年不就能开张了么?上回你说里头不是还修了有几座剧院么,你看能不能给…”
原来是在打渼陂湖剧院的主意,敬玄笑了笑:
“这渼陂湖的剧院可不对外发卖。”
公孙衍一听立刻急了:
“为何不卖?渼陂湖那么大的产业,你如何事事都能料理得过来?还不如把戏台子卖给我们公孙家呢,八千贯一座如何?做兄弟的岂会让你折本!”
敬玄见他急得连底价都透露给自己了,只好笑着解释道:
“真不卖,但是可以外租,价格也不贵,一年嘛,收你两千贯如何?”
公孙衍听后顿时不高兴了:
“都两千贯了还说不贵?”
敬玄白了他一眼:
“我说一年两千贯的场子费,保管能让你连本带利的赚回去,你信不信?”
公孙衍迟疑了,盯着敬玄的脸看了半天,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只得苦笑道:
“说实话,家父让我过来找你,就是希望凭借咱们兄弟的关系能走走人情拿下渼陂湖的戏台子…”
敬玄明白,他今日是代表家族过来与敬氏谈合作的,若是没谈成,很可能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这样吧,我不妨给你透个底,你们这剑器舞虽好,但离我心中最完美的演出,还差了些火候。”
公孙衍一听,立刻露出非常不认同的表情,这剑器舞好歹是他公孙氏的门面,还差什么火候?全天下就没人说不好看的!
“那你说什么才是你认为的完美的演出?”
敬玄笑着指了指远处还在演奏《千年等一回》乐伎:
“至少能在情感上打动观众的,不是说你们公孙氏的剑舞不好,只是我总觉得太单调,若是配上些台词桥段…”
“什么是台词桥段?”
“比如两位剑法高超的姑娘与一名邪恶的老和尚做斗争的桥段…”
两位姑娘的桥段可不止戏台,屋子里也有两位姑娘正对敬玄这位新郎翘首以盼。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人,难免有些焦急,所以一次性娶两位夫人的坏处在此刻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们,都以为敬玄去了另一位的屋子里过夜。
虽然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喜,但好歹是头一天进门,外面又那么多宾客,自然不好出来瞧个究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面皮臊,连丫鬟嬷嬷都给撵走了。
而此时的敬玄,已经酩酊大醉,四平八稳的躺在凉亭的长凳上,人事不省。
李道宗看着那两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婆子脸色不太好,苦笑道:
“看样子云中侯今日是无法完成洞房了,到时候娘娘问起来,烦请两位如实禀告。”
李道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敬玄真不是不愿意与公主洞房,是真的喝醉了,你们两个到时候不要添油加醋,虽然李道宗认为敬玄大概率是故意醉成这样的。
那两名老嬷嬷虽然在宫里地位很高,是长孙的亲信,但身份仍旧只是奴婢,因此也不敢违逆李道宗,只得躬身称是。
李道宗看着她二人远去的背影,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小心伺候敬玄的云叔,叹道:
“这小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啊…”
云叔连忙替自家侯爷辩解道:
“王爷,今日侯爷来的朋友多,应该是不小心真的过量了,绝对不是要拿乔的意思,侯爷往日与公主感情可好了,断然不会故意晾着谁,这不宇文小姐…宇文夫人不也在等着嘛…”
李道宗点点头,嘴里小声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
“但愿吧,希望不是因为娘娘的缘故…”
翌日。
当敬玄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书房的小床上,而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后来自己充当导演,当场让几个纨绔表演了一段白蛇传里水漫金山的桥段。
“水!”
“来人!拿水来!”
敬玄感觉自己喉头都快要冒烟了,床头边的茶壶都已经空了。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的一声就开了,看见进来的二人,敬玄脸色一阵阵的尴尬,咋就喝多了呢,连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办啊…
“夫君,请用茶…”
“夫君,妾身来帮你更衣…”
“你俩…没什么事吧?”
敬玄迟疑的看着联袂走进来的李真和宇文修多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按理说,洞房花烛夜是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晚,结果却等了个空,换成是谁,心里恐怕都会有点小疙瘩吧?
“夫君在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明白?”
宇文修多罗一边为敬玄穿衣,一边笑嘻嘻的反问道。
而李真同样如此,甜美的嗓音也充满了疑问:
“夫君是不是还没醒酒?要不妾身再去给夫君熬一碗醒酒汤?”
敬玄稍稍松了口气,故作姿态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连姿态都不做,那就是在要人命了。
想到这里,敬玄突然魔爪一伸,将猝不及防的二女拉到身前,一只胳膊搂着一个,大手顺着光溜溜的脖颈就往下滑了去,嘴里还笑道:
“昨夜是夫君不好,都怪那几个混蛋,合起伙来灌本侯的酒,今夜你二人是万万别想再逃出本侯的魔掌了!”
二女惊呼一声,立刻将敬玄探进衣领的手死死抓住,以前也就罢了,即便敬玄再怎么孟浪,那也是二人独处,怎样都无所谓,可今日是三人都在,哪里肯容他胡作非为?
因此很快,敬玄的两只手膀子便要不成了,上面不是一排牙印便是一团青紫,看得让人栖惶。